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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最后證實誤會一場,何子潤壓根不知道無憂釘是何物,更不可能擁有。
隨著時間流逝,這事被君墨白壓在了心底。沒想到去年的集結令居然能讓他再次收到無憂釘的線索,且讓他確定了斐玉塵體內還留有毒素,十年內不根除的話,腦子將被毒素侵蝕,成為下毒者的傀儡,身存魂散。
四大宗門事件拖了兩月,來的人都回去后,君墨白私下里找了許昱,用數枚七品丹藥同他做了交易。
許昱一開始只同意讓君墨白去一趟古戰場,剩下一半死活不肯松口。
君墨白也不強求,進入古戰場后直接去尋霧虛果。三大圣果,想要摘取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若非有線索,怕是在古戰場里將十個空間倒過來也不一定能找到。即便是知曉位置,找到了,想要摘取也要花上一翻心思。
霧虛果樹不過尺高,整顆樹只長九片葉子和一朵白色花苞。想要摘取成熟的霧虛果,得用鮮血去灌溉。
九片葉子吸滿血后會依序脫落,落在地上化為一灘血水被根莖吸食。然后花苞開始變黃,慢慢綻開,接著快速枯萎脫落長出白色果實。
珍珠大小的果實長出后,還得用鮮血澆灌,等果實染上黃色后才不需要鮮血。然后再等上七天,在果實自然脫落那刻接住才可。若是落在地上,藥效減半不說,碰上體質差些的能把人折騰去半條命。
霧虛果除了改善根骨靈根,讓人對周邊靈力敏感度提升,還能將無憂釘殘留在體內的毒清除干凈。若非如此,君墨白不會給斐玉塵食用霧虛果。提升底子的方法有許多,霧虛果后勁太大,他有些舍不得斐玉塵受苦,特別是想到斐玉塵喝藥的樣子,就更舍不得了。
君墨白指尖點在斐玉塵額中心開始逼毒時,毒便順著靈力進了他體內。受毒素影響,記憶一幀接一幀出現在君墨白腦中,他咬了咬舌頭,嘴里嘗到血腥味后靈臺才清明了些。
君墨白抬起空閑的左手,雙指點在右手關節處,加快了靈力的輸送。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君墨白的額角開始冒出細汗,斐玉塵的額正中出現一個針孔大小的洞。黑色的氣體從里面扭曲著掙扎著被扯了出來。
黑色的氣體被抽出后,漸漸凝實,然后扭著身子十分不甘心地想鉆回去。被君墨白一把抓住,用力一揉,直接碾碎。
接著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黑血。血水落地,發出滋滋聲響,很快就將地面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君墨白抬手擦了擦唇角,然后費力地將斐玉塵抱入懷中。低頭看了眼閉著眼的人,然后揮手甩出一面魂旗將三人籠罩在內。接著又甩出幾樣法寶,這才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第四十章 看著被撲倒的師尊和撲人的師
粉色的花瓣被風一吹, 三三兩兩往下落。三人被魂旗護著,花瓣被金光一彈沿著保護區落了一圈。
時間流逝,星星從云層里跳了出來, 圍在彎月旁努力散發光芒。
君墨白皺了皺眉,醒了。
斐玉塵趴在他身上,睡得正沉。君墨白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起身將人挪到大腿上。
接著抬手將魂旗和法寶都收了回來。魂旗拔地而起,金色光罩消失帶起了一陣風將花瓣給吹散。
有幾片落到了清遠臉上, 他抬手撓了撓,翻個身接著睡,絲毫不覺得硌。
桃花林的考驗被破后, 可以在里面停留三個月,參悟幻境。
由于幻境被破后,除了粉色的花和清甜的香外便在無其他。因而想要有所頓悟,只能在幻境里時參悟然后在花香的作用中嘗試去將那絲參悟擴大, 最后成為術法為自己所用。
君墨白抬手撩開斐玉塵額前的碎發,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后抬頭看向星空。
云動星轉,流星劃過, 彎月藏云。一夜的時間過去, 當第一縷陽光沖破云霧落在桃花林中時斐玉塵醒了。
他抬手往臉上一放, 然后小小張開五指,透過指縫去看天空。
剛解了毒, 整個人有點遲鈍。五指張開后入眼的是藍色的天、白色的云、粉色的花和棕色的樹枝。
斐玉塵瞇著眼看了好一會,然后側過頭就看到君墨白雙手后撐,雙眼直視著他。
腦中有跟弦漂浮許久終于同大腦連接上,斐玉塵一個激靈,忙起身打招呼道:師尊。
視線下, 君墨白雙腿伸直,上半身往后撐。微抑著頭看著自己,日出的柔光落在臉上將神情軟和了幾分。斐玉塵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趕緊低下頭將眼里情緒藏起。
坐,一會等清遠醒了我們就回去。君墨白說。
斐玉塵撩了撩衣擺坐了下去,氣氛實在有些尷尬。他盯著腳邊的花瓣想為什么自己會躺在君墨白腿上,為什么清遠睡在一旁,距離算不上遠,但是也不近。
雖然知道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書中設定是真的。剛剛躺在君墨白腿上的如果是清遠,明顯更加合理。
腦子一片亂,一會想到這個,一會又想到那個。
然后在眾多不明白中找到了一條能問出口的,這才抬起頭小聲道:師尊不是帶我們來見識的?如今危險已去,為什么不待在這里參悟桃林玄機?
君墨白看了他一眼,輕聲解答道:太過危險,背后的人不知道還有什么招術,能使手段將你同清遠挪進這個世界,肯定還有其他未知手段。君墨白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并沒有多么厲害。人就在眼前還能被硬生生傳送走。
雖然還是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是淡淡的,但是斐玉塵能感覺到君墨白話語中的自責。他在懷疑自己,因為這件小事。斐玉塵想。
然后他就抬起手準備拍拍君墨白的手安慰他,還好最后一刻腦子制止了他,改成了扯君墨白衣袖。
能在師尊面前將我同師弟傳送到另一個空間,那人對古戰場一定非常熟悉,甚至能改變古戰場。可怕的是他對古戰場的控制,至于這個人,修為定然一般,不然也不會借助于古戰場。
君墨白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道:懂得運用對自己有力的條件,比起覺得自己修為通天而目中無物要高明許多。
師尊,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斐玉塵呡了呡嘴小聲抱怨道。
君墨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見斐玉塵不說話,君墨白起身走了幾步,停在一顆桃樹面前:人這一輩子機遇很多,遇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把握住是另一回事。
他轉過身,人站在樹下。身后是粉紅花海,腦袋上是萬里晴空,身前是他的大徒弟。他揚起一個笑,臉頰兩側的梨渦第一次出現在斐玉塵面前。
你在安慰我,而我不過是在告訴你一些道理。他眼里帶笑,如是說。
三個時辰后,清遠翻了個身,蜷縮著身子接著睡。斐玉塵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就見清遠抬手揮了揮,嘴里嘟囔了兩句。
若不是他的臉色越來越好,斐玉塵都要懷疑是不是出問題了。只是一直這么睡也不是一個事,于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幕。不過很明顯,沒什么效果。
斐玉塵抬手將靈力凝結成一根鵝毛,準備去撓清遠鼻子。
就在這時,有笛聲從遠處傳來,哀婉凄涼。落在耳邊只覺得萬千傷心事被人突然勾起,不由得想要落淚。
斐玉塵摸了把臉上的淚水,十分難過。一想到穿成一個短命炮灰,就非常難過。一想到那么多人惦記師尊就更打住,這是什么危險想法。
斐玉塵順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將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中拋出。
君墨白伸手拿出一塊白帕丟給斐玉塵,然后雙手往外拉。金光下琴身漸漸出現,君墨白抬手攬過琴,單手撫上。琴音過,桃花落,好聽,非常好聽。
斐玉塵用帕子擦了擦臉,然后揉了揉耳朵往清遠邊上躲。
只半曲對面就沒了聲息,君墨白淡定地將琴收起,道:來都來了,何必躲著。
遠處傳來一聲大笑,聽起來中氣十足。于萬千桃花中突然沖出一個身影,手執玉笛腳點花瓣一路飛來,然后在離君墨白身前一米處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