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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玉塵揉了揉太陽穴,聽著鳥叫,心里想著不知道烤鳥的味道如何。
胡亂想了一通后,斐玉塵換了身衣服去了清遠院子。
日頭正好,山風吹過將清遠院里的黃符吹得沙沙作響。
斐玉塵手里捏了顆金色法寶,離院門還有五六步距離時就開始大聲叫喊:師弟,師弟,你在嗎師弟?
師兄,我在這。身后突然出現一只手拍了拍斐玉塵的肩膀。
斐玉塵轉過身,就見清遠一身露水站在身后,不由得好奇道:師弟去哪了?怎么一身露水?
昨夜大長老臨時有事交代,去水潭那采幽曇去了。然后眸子一轉不好意思道:昨夜放了師兄鴿子,師兄莫怪。
既然是大長老有事交代,師兄又怎么會怪你呢。說罷從儲物袋拿出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遞了過去道:買了白糖糕,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清遠一把接過,高興道:喜歡,我最喜歡白糖糕了,謝謝師兄。眼里滿是笑意,多少有些孩子氣。
喜歡就好。斐玉塵道。
這時身后傳來君墨白的聲音,隔著風聽得不大真切。斐玉塵伸手揉了揉耳尖,緩慢地轉過身看向君墨白。
仍舊是一身素白長衫,手里拿著的黃紙是唯一的亮色。臉上神色淡淡瞧不出什么神情。
斐玉塵抬手打了個招呼,心內想著剛剛的對話有沒有被聽到。
君墨白嗯了聲,越過他,走到清遠面前將黃紙往前一送開口道:品質比原先的還要好些,不夠自己來拿。
清遠點了點頭,將紙接過,然后揮開院門準備招呼倆人進去坐坐,就聽君墨白又道:好好修行。然后轉身就走了。
斐玉塵低著頭還在糾結剛剛的對話被聽到的概率有多大,人從身旁經過時帶起一陣冷香。斐玉塵吸了吸鼻子肯定君墨白是聽全了。
于是又開始糾結君墨白奇怪的表現,直到清遠在他眼前揮了揮,他也沒想明白。
但他腦回路奇特,對于原書某些內容深信不疑。于是抬頭看到清遠的一瞬間,腦中靈光一現。
他錘了錘手心,心下暗道:是了,定然是我對師弟過于關心,惹得他心里不快了。
君墨白昨夜里的一番話也算是喂了狗,一點作用都無。
于是斐玉塵堅定地拒絕了清遠的邀請,只說了一堆漂亮話,然后回了自己院子。
夏去秋來,山下的銀杏黃了,楓葉紅了,稻谷大豐收了。
秋風從北吹到南,又從南刮到北。很快就迎來了冬天。
第一場小雪落下時,清遠接了個小任務。沒什么難度,為了避嫌,斐玉塵沒有貼著臉跟上去,只在出發前一天給清遠塞了不少丹藥和法寶。
至于君墨白,上次那事之后。斐玉塵見了他,心里總是有個疙瘩,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好在君墨白自那天后便忙了起來,不像先前一樣,時不時就能見上一面,有時得隔上一兩月才能見上那么一回。
每次見面神色懨懨,像是提不起精神。斐玉塵問了幾次,君墨白都是掃了他一眼,也不回答。所以后來也就不問了,只是每次離開,總覺得背后有道視線一直盯著,回頭看時又什么都沒有。斐玉塵就當自己心虛倒也沒怎么放心上。
小雪過后一月,大雪降臨。這是斐玉塵來了這么久,第一次在后山見到這么大的雪。往年最冷那段時間也只是下個小雪意思意思,第二天太陽正中時,積雪也就化了。
斐玉塵樂呵呵地堆了雪人,在第二場大雪來臨前,用葫蘆接了不少雪水給君墨白送去。
十多個葫蘆擺在桌上,斐玉塵帶著毛領手套,說話間白氣哈出。君墨白看了他一眼,突然就笑了。
大雪過后,年關將至。
這天夜里,君墨白將梅樹下的酒給挖出一壇,拍去泥封后同兩個弟子小酌半夜。
幾日后便是除夕,宗里不少弟子已經開始準備回家團圓。家里沒人的,則去了市集采購宴會需要的物品。
一年,又要過去了。
第四十四章 師尊又又又不高興了
三月, 草長鶯飛,柳葉細長。
這天一早清遠接了任務前往望君山。斐玉塵恰好需要閉關,拿著一兜的東西爬進了洞里。
左思右想, 斐玉塵還是覺得應該做些什么,于是用玉碟找了個跑腿師弟。
師弟來得很快,斐玉塵推開洞門同那師弟扯了一番,然后把東西一把塞給師弟,為了表示自己非常關心清遠, 一大堆東西用布袋收著,愣是不肯收進儲物袋里。
跑腿的師弟看著一摞東西,十分羨慕。
交代清楚后, 斐玉塵將洞門一封,開始閉關。
四月后,荷花正盛。
后山上三眼白虎正帶著崽撲蜻蜓,瀑布下的池中幾尾靈魚正悠哉悠哉地扭著尾巴吃蟲子。池畔幾株蘆葦正開花, 風一吹將白色的蘆花帶出老遠。
崖壁上某塊石頭往外凸了凸,被人從里推開。
斐玉塵張開手伸了個懶腰,四月的時間, 識海在原有基礎上又擴大了一成。按進度算, 再有十年八年就能突破初期, 踏入中期。
歸一后想突破一層都很困難,踏入歸一期能多出三百年壽元, 三百年后若是不能踏入化無,除非有機遇,不然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許多人都是二百七八十年后才突破壁障,能在百年內突破的可謂是少之又少,基本都是各派天才。
而五十年內的更是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按照坑比作者的設定,若是她沒斷更,清遠估計二三十年就能踏入化無期。
斐玉塵瞇著眼,舒服地哈了口氣。然后從洞穴躍下,直接飛到瀑布下沖了個澡。
三眼白虎許久沒見斐玉塵,邁著步子走到池邊趴著,小只的直接幾步躍到他身旁,蹲在突出的石頭上盯著他瞧。
水滴飛濺,落了滿頭,它甩了甩腦袋,將水珠甩飛,然后沖著斐玉塵叫了一聲。
斐玉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金色的光從石頭周圍往上升起,最后合成一個半圓,將水珠擋在外頭。
小崽子興奮地伸手去碰金光,爪子從光圈處透出來接了一爪子的水珠。見此,小崽子興奮地又叫了幾聲,然后將爪子來回往光圈外伸縮。
衣服穿戴整齊后,斐玉塵同小崽子玩了一會,這才回到半山腰處。
門一推開,就看到君墨白正在給靈植澆水。斐玉塵啪的一下關上院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揉了揉眼睛往牌匾上一瞧。
確實沒走錯門,于是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嗯,會疼。
師尊。斐玉塵推開門,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打招呼道。
嗯。君墨白點了點頭將手里的木瓢遞給他。
清遠回來了沒?斐玉塵一把接過木瓢,問道。
君墨白抬了抬眼皮,道:你很關心他。肯定的語氣。
斐玉塵點了點頭,張口就是各種理由:作為師兄,自然要關心師弟。心里想的卻是清遠這幾天差不多該渡劫了,得去給他擋一擋刷刷好感,畢竟三年時間已過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