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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呼吸越發的均勻, 像是靠著不大舒服,君墨白動了動腦袋將臉轉向斐玉塵脖側。
溫熱的呼吸落在脖頸上,又麻又癢。
本就有點糊的腦子更糊了,接著腦中靈光一現, 想到原主的下慘。
廢修為啊廢修為,被打死啊被打死,挫骨揚灰啊挫骨揚灰。
一個激靈, 直接嚇精神了, 伸手就要拉開君墨白。
感覺到斐玉塵狀態不對, 君墨白皺了皺眉,雙手抬起直接攬上斐玉塵脖子, 然后臉頰往脖頸處又貼了貼,順便蹭了蹭。
不僅如此還故意張嘴哈了幾口氣,惹得斐玉塵心里麻麻癢癢。
一邊是又麻又癢的騷動,一邊是原主悲催的下場,兩相碰撞, 使得斐玉塵腦袋沉沉。
沒等定下心,君墨白又往里貼了貼,柔軟的唇直接貼在光滑的脖頸上。
斐玉塵只覺鼻腔一熱,氣血上涌。腦海里的東西直接被燒成灰燼。
兩人微曲著腿站著,一個控制靠著的力度趴在另一個肩膀上,雙手緊緊環著,誰也沒有動作。
過了許久,街上更夫打更聲從遠處響起,斐玉塵這才回過神,伸手將人給抱了起來。
君墨白很瘦,但不是那種皮包骨的瘦,因而抱起來有點重量。加上曲腿稍微有些久,斐玉塵一個踉蹌,險些沒抱穩將懷中人給丟出去。
站穩后斐玉塵趕忙低頭看了懷中人一眼。還好,雙眼仍舊閉著沒有醒的跡象。
于是腳點地,直接上了三樓。掌心送出一道風,將窗戶推開后抱著人跳了進去。
將人放到床上后,斐玉塵準備出去吹個風冷靜冷靜,好思考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結果才走了兩步就聽身后傳來君墨白喊渴的聲音,于是腳步一轉走到桌邊倒了杯水,用靈力溫了這才折返回床邊將人扶起,小心翼翼地喂了半杯。
喂好后,將杯子用靈力托回桌上,然后小心地將君墨白放了回去再細細地蓋了被子。
接著坐在床邊看了一會,等覺得君墨白睡熟了,這才起身準備出去吹吹風。
結果人才站起,手就被人給勾了住。
扭頭就看到君墨白亮著雙眼盯著自己問:月亮呢?
斐玉塵:
騙子。說罷將手松開,側過身往里挪了挪。接著哼了聲,抓著被子的手拽得死緊,看起來生氣極了。
斐玉塵只好抬手用靈力捏了個會發光的圓球,哄他道:吶,月亮在這。
君墨白勾著唇角笑,好一會后才扭過頭伸手接過圓球,然后半起身拍了拍床鋪道:作為獎勵,你睡這。
斐玉塵:?。?!要命了。
見他不動,君墨白直接伸手將人扯了過去,然后一把抱住蹭了蹭后嫌棄道:怎么這么涼。說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扯過被褥將兩人蓋了起來。
斐玉塵的腰被摟著,心跳得厲害,腦袋糊成一團。
君墨白則直接掐了個昏睡訣,待人睡過去后直接翻身坐起,將斐玉塵鞋子外套褪了后把人給整正,然后側拖著臉盯著斐玉塵看。
我都做到這個程度了,你怎么還想不起來。說罷伸手勾了勾斐玉塵的墨發,纏在指尖繞了繞,無奈道。
斐玉塵給的回應則是一個熟睡的呼氣聲。
看了半響,也只是抬手點了點他的眉心,沒有其余動作。這幾日的一切已經遠超君墨白所能接受的程度,若是斐玉塵再想不明白,他也實在沒轍了。
第二日,斐玉塵醒后直接轉過頭檢查床上是否還有人。見身旁沒人先是松了口氣,接著心底稍稍有些失落。
還沒等情緒醞釀完整,就被自己抬手拍臉打散,邊拍臉邊嘀嘀咕咕道:美色誤人,小命要緊。美色誤人,小命要緊。
坐在桌旁喝水的君墨白聞聲勾唇輕笑,眉眼間是壓不住的驚喜。
眼見斐玉塵還在神神叨叨地拍臉嘀咕,君墨白搖了搖頭輕咳出聲。
正在碎碎念中的斐玉塵身軀一震,拍臉的動作頓住,接著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發聲地。然后僵硬地抬手打招呼:師尊,早啊。
君墨白點了點頭,眼里精光一閃,開口問道:昨夜怎么尋來的?
斐玉塵尷尬地抬手揉了揉耳朵,作出沒聽清的樣子十分真誠地問道:師尊方才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君墨白起身走到床邊,微俯下身笑道:昨夜怎么尋來的?可聽清了?
聲音落在耳中,如驚雷又如暖陽,讓人從耳邊麻到心底。
斐玉塵面上不顯,內心卻有如萬馬奔騰。
靠,靠太近了。
見他不說話,君墨白接著問:嗯?沒聽清?可要我再說一遍?略帶調笑的語氣。
斐玉塵抬手捏了捏耳朵,十分震驚。聽錯了吧,這樣的語調。
為了防止君墨白追問,斐玉塵反客為主道:師尊可還記得昨夜的事?
君墨白斂了斂眸,將眼中笑意遮住,好奇道:嗯?昨夜什么事?
斐玉塵舒了口氣,擺擺手道:也沒什么,就是師尊酒喝多了,拉著我的手不肯放。既然師尊忘了他抬起頭快速瞟了君墨白一眼,飛快道:那就算了吧。
頭一低,小表情一裝,還挺像回事。若非君墨白本就是裝的,估摸著能被他給騙上一騙。
頭也低了,樣子也裝了。然后在君墨白還沒反應過來時又飛快地拋出下一個問題:說起來,師尊昨夜怎么就喝醉了?
昨夜幫清遠疏導體內毒素,不小心沾染上。抬眼看了斐玉塵一眼,面不改色地撒謊:為了清除毒素,故意的。
一聽中毒了,斐玉塵嘴快道:那毒解了沒?赤~裸~裸的關心。
話一脫口,就意識到有些過分急切,忙抬起頭去看君墨白。
就見君墨白翹起唇角,道:自然。
斐玉塵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好半響才接著開口問:那師弟呢?
修養上個把月,就能回去了。
斐玉塵點了點頭,眼見沒有話題可聊,又怕君墨白舊問重提遂提議道:這個時辰了,趕緊回去吧,免得葉大爺和林大嬸擔心。
嗯。
流月宗掌門身亡的消息沒多久就傳遍了各個角落。
不少宗門都在暗中看戲,就指望著流月宗里的堂主長老狗咬狗,好趁機拿取好處。
但不得不說趙晨在控制人心這一方面很有一把手,他死后,底下那些人雖說心思各異,到底沒在面上表現出來。
那些看戲的沒拿著好處,也就嘆上一句可惜。畢竟第一宗門實力在那,少了一個趙晨,第一宗門仍舊是第一宗門,只要沒出內亂,五十年內必然穩坐第一位置。
這天夜里,趙晨的書房被人從外打開。
有人鬼鬼祟祟從門口摸了進來,摸黑在房里找了許久,也沒找到想要的。就在他準備退出房門的那刻,墻上的書架緩緩打開,一道紅色的光從里飄了出來是顆紅色的圓珠。
才一出現就將書房照得猶如白晝,那人趕忙上前將外衫一脫,一把包住圓珠。
東西到手,自然就要退。
黑暗中突然多出一道細微的呼吸聲,那人神色一征,緊張道:誰!出來。即便將聲音壓得老低,語氣里壓不住的顫抖直接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張與害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