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二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被白蹄鹿一提,腦中又迅速閃過原先看過的原文片段,心下一時慌張,下意識地就抓住君墨白的手。
感受到手中人心內慌張,君墨白抬頭問他:怎么了?
從斐玉塵的視角看,君墨白的領口處皮膚有紅痕隱隱,那是出門前被斐玉塵吮吸出的印記,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還有許多。
視線觸到那抹紅,斐玉塵的心安定了許多。
他搖了搖頭認真道:我想同師尊并肩看這世間日落月出,春花秋楓。
他說的認真,君墨白也聽的認真。
可憐清遠在這種時候不僅得一邊接受冷風洗禮,還得一邊低頭看地上碎石,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從青桕山回玉竹派的路上,君墨白大概講了講之前因為青桕神君下了詛咒而不能說出的那部分故事。
大概就是三百多年前,青桕于九重天上發現了天道秘密,一時瘋魔。心神俱震,毀琴滅道。
三魂七魄去了大半,剩余的魂魄一半藏在白蹄鹿體內,另一半則被路過的洛陽君收留。
洛陽君這人,生平最愛為二。
出行愛做男子打扮,此為一。
遇事總要管一管,此為二。
青桕神君的魂魄融在她的識海中,一開始只是沉睡,某一年不知為何突然驚醒,醒后發瘋,導致正在渡劫的洛陽君靈力亂走,硬生生被雷劫劈暈在地。
那年,君墨白恰好滿十歲。正是被君染澤撿回的第二年。
那年初雪下得早。
那天楚之秋下山做任務,君墨白一個人窩在屋里畫符。
或許真有因果。
午時三刻,君墨白慣用的符紙恰好沒了,平日里符紙都是二師姐數好了準點送來,趕巧這幾日她閉關,君墨白又正好有所感悟,因而一時竟也沒發現符紙不夠。
二師姐閉關,君染澤不在,楚之秋也下了山。
君墨白一時竟不知應該找誰要符紙。
好在他記性好,前幾日翻看某本古書籍時上頭記載臘梅加朱果也能作出應急用的符紙。
當年的玉竹派地位低,能用的符紙并沒多好,古書籍上記載的這個法子倒真可行。
于是君墨白理了理因為久坐而有了褶皺的衣袖,一步步往后山走去。
然后就看到了冰天雪地中被劈焦的洛陽君。
一身黑衣倒是完好無損,就是臉上和手上的痕跡著實配不上那身衣服。
君墨白見她還有呼吸,伸手將楚之秋前幾日給他的丹藥倒出一顆喂給了她。
那丹藥果真是寶貝,入口后本來就剩一口氣的人直接緩了過來。
后來,君墨白予她粥飯,而她則送了君墨白一場大造化。
第七十九章 首先,先把成親日子定下來
回到玉竹派的第二天, 是個大晴天。
山里的早桃三三兩兩露了紅,正午的陽光落在花骨朵上,硬生生瞧出了幾分早春氣息。
回到苦竹山后, 斐玉塵將東西一收,直接住進了君墨白院子里,美名其曰爭取讓君墨白早日見識自己修煉時有多么努力。
然后,就毫不意外地讓君墨白給丟到了門外,看了一整晚的月亮。
第二日正午, 斐玉塵還癱在石桌上唉聲嘆氣,院門被人從外打開。
楚之秋手里拿著幾枝將開未開的早桃,滿面春風地同斐玉塵打招呼:玉塵啊, 早啊,在院里曬太陽吶?
啊字拖得老長,收尾時都是上揚的調子,無不在昭示著他的好心情。
斐玉塵有氣無力地應:師伯, 早啊。說罷輕聲嘆了一口氣。
楚之秋尋了個位置坐下,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問他道: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沒精神。墨白呢?
斐玉塵嘆了口氣, 并不直接回答楚之秋的問題, 而且拐彎抹角問他:師伯覺得努力修煉有錯嗎?
楚之秋像是沒聽明白, 抬手摸了摸胡子,沉思許久猶豫道:沒錯吧, 怎么這么問。
那努力修煉時讓師尊見證,是不是有錯?斐玉塵又問。
又是一個聽起來沒什么問題的問題,直接把楚之秋問得一愣一愣的。
他抬手捋了捋胡子,深思了會后不確定道:怎么,被墨白罵了?
問罷, 又搖了搖頭推翻這個反問,疑惑道:不應該啊,墨白不是會罵人的人。
斐玉塵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準備開口時,身后傳來陣陣涼意,立馬眉開眼笑改口道:哪能啊,這不是前幾日聽師妹們閑聊,心下覺得困頓,這會正好碰到師伯,所以問問。
一番話不僅把自己摘了出去,還把那些師妹們給扯了進來。
果不其然,楚之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問他道:哪幾個師妹?
沒看清,說起來,師妹們最近是不是有點閑?斐玉塵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楚之秋心下覺得好笑,面上仍裝出好奇模樣問他:怎么說?
也沒什么,我就隨口一問。
楚之秋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抬手比了比斐玉塵笑道:你啊你,說吧,怎么惹你師尊生氣了。
斐玉塵賊精道:師伯會幫我說好話嗎?
不會。拒絕得十分果斷,一點都不帶猶豫。
于是斐玉塵又趴了回去,繼續唉聲嘆氣。
冷香從身后襲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抬頭就見楚之秋笑瞇瞇地朝身后叫道:墨白,看師兄手里這幾枝桃如何?
挺好。
音落,柔軟的布料擦過耳尖。
斐玉塵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腿才剛動,就被坐下的君墨白伸手按住。
斐玉塵:
斐玉塵吞了吞口水,十分心虛。
墨白啊,山里桃花要開了。楚之秋沒頭沒腦來了一句,直接給斐玉塵解了圍。
就見君墨白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楚之秋接著道:我算了下日子,下個月初五,大吉。
說罷將手里的桃花枝往桌上一放,接著從袖中抽出一張黃紙。
也不知是放了多少年的舊貨,才一抽出,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鼻而來,十分嗆人。
斐玉塵伸手揉了揉鼻子,強忍著沒打噴嚏。
楚之秋將黃紙展開,平鋪在石桌上。
接著將桃花枝抓起,掐了幾個花骨朵放在手心揉搓。
粉色的花瓣還沒半個拇指蓋大,統共十幾片花瓣,硬生生搓出了一豪粉末。
桃花香同黃紙的氣味混在一起,不算太難聞。
細膩的粉末一點點灑在黃紙上,就見一排排粉色的字體從黃紙上緩緩出現。
瞧著像是人名。
斐玉塵心下十分好奇,強忍著開口的沖動等楚之秋接著說。
師弟啊,你看看可還有遺漏的?要是沒問題,到時候就按這個名單把請帖發出去。
太趕了些,等明年。君墨白將黃紙上的桃花粉末吹散,然后將紙疊好遞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