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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掛上一個明晃晃地笑,接著抬手就要去推那道門。
指尖方碰到門扉,又迅速收了回來。兩手貼在臉上揉了揉雙頰上的肉,待將笑容抹散,將額頭抹出三條皺紋這才將院門推開。
君墨白這會正坐在院里看書,聽到聲響頭也沒回地問:有事?
毫無溫度的兩個字砸了過來,硬生生給斐玉塵愁容滿面的臉添了幾分真實。
轉(zhuǎn)念一想,又不由得在心里竊喜。
君墨白對原身是這種態(tài)度,可見原書信息有多失真。
然后像打了雞血一樣,想要征服面前這個清冷美人。
于是低了低頭,斂了斂眼里的斗志,低聲應(yīng):弟子有事不明白。
君墨白將書籍往面前抬了抬,問:哪里不明白?
我按丹方煉了三爐丹藥,開爐前一切正常,開爐時也特地查看過,沒有問題。但爐一開,丹藥直接化成了粉末,我反思許久,又對著丹方一一看過,用到的靈植沒問題,比例也沒問題,過程也未出錯。我左思右想,想不到問題出在哪兒,因而過來問問師尊。
君墨白將書籍放了放,轉(zhuǎn)過身微抬了抬下巴問:煉丹的丹爐帶了?
帶了。斐玉塵將丹爐掏了出來。
是個紫色小丹爐,丹爐頂上雕刻了一只張牙舞爪的龍,雕得活靈活現(xiàn)十分逼真。
丹爐很小,就算是注入靈力后也比正常丹爐小上一倍。
君墨白看了那丹爐一眼,只冷淡道:回去把有關(guān)丹爐種類用法的書抄上十遍。
斐玉塵:???
加十遍。
任是斐玉塵反應(yīng)再遲鈍,也明白問題是出在丹爐上。
因為一個借口抄二十遍書,實在是不劃算。于是苦了張臉打哈哈道:我剛剛同師尊開玩笑呢,丹爐問題,我懂,我懂。
然后就聽君墨白冷漠地應(yīng)了一句:再加十遍,為期一個月。
斐玉塵張口還要狡辯,被君墨白掃過來的眼神看了眼,十分沒用地將卡在喉嚨里的話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應(yīng)道:知道了。
君墨白嗯了一聲后開口趕人:知道了那就回去抄,少一遍腿打斷。
出師未捷腿先斷,斐玉塵哼哼唧唧地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斐玉塵隨手扯了根野草咬在嘴里想著早點將書抄好,到時候再找個理由去找君墨白。
可謂是越挫越勇。
但這股氣在師弟將有關(guān)丹爐的書籍一本本壘在斐玉塵院子里時硬生生被打散。
人高的書籍壘了整整三堆。
斐玉塵張大了嘴,一把扯住就要告退的師弟,指著其中一堆哆哆嗦嗦問道:這都是?
師弟拱了拱手笑著回道:是。
斐玉塵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手里的衣角。
師弟問:師兄可是有疑慮?
斐玉塵苦著臉搖了搖頭:沒,沒有。
目送師弟離開院子后斐玉塵伸手拿起離自己最近的那本書籍,隨手翻了翻。
字小且多還厚。
莫說一個月,就是一年時間也抄不完。
大腿估計是保不住了,斐玉塵想。
他捧起書,對著午后陽光,唉聲嘆氣地抄寫一頁后,腦中靈光一現(xiàn)反正都要抄,為什么不直接去君墨白院子里抄呢?
念頭一閃而過,斐玉塵興沖沖地將書籍收入儲物袋中,筆墨紙硯一拿樂呵呵地敲開了君墨白院門。
師尊,我想了又想,自己一個人抄沒意思,不如師尊盯著我抄吧。說罷將東西往石桌上一放,厚臉皮地沖君墨白笑了笑。
君墨白看了他一眼,將視線收回,淡淡道:隨你。
比想象中容易許多,斐玉塵以為君墨白至少會拒絕上幾回再無奈同意,沒想到居然會如此好說話,于是抓著筆默默抄了起來。
陽光隔著葉片落在石桌上,有些刺目,沒一會斐玉塵便伸手揉起了眼睛。
君墨白翻了一頁書,眼角余光瞥到斐玉塵的動作,捏著書頁的兩指搓了搓,用靈力將樹葉攏在一塊擋住了陽光。
揉眼睛的斐玉塵低頭勾了勾唇角,在心底樂開了花。
抄錄十頁以后,斐玉塵的小動作多了起來。
剛開始還比較收斂,只抬眼偷偷看君墨白,沒多久又不滿足于抬眼偷看,于是捏了捏手腕自言自語道:手酸,手怎么會這么酸。邊捏邊直愣愣盯著君墨白看,再后來就更過分了,直接咬著筆雙手拖著下巴毫無遮掩地盯著君墨白看。
目光灼灼,十分燙人。
硬生生逼得君墨白拿著書回了房。
斐玉塵十分樂觀地想:沒理我,算不算巨大進(jìn)步?
由于捏不準(zhǔn)君墨白態(tài)度,斐玉塵不敢跟進(jìn)去,畢竟腿還是比較重要的。
于是心不在焉地又抄了那么幾頁以后,斐玉塵將東西收了收回了自己院子,準(zhǔn)備明天再來。
第二日,依舊是個好天氣,君墨白在院里喝茶。
斐玉塵貼過去討了杯茶水以后開始抄書。
由于昨天把人逼回了房,因而今天他收斂了許多他不再直勾勾盯著君墨白看,而是拿著筆和紙用書當(dāng)擋板畫起了小人像。
畫得十分認(rèn)真,以至于人走到身后一點感覺都沒有。
然后斐玉塵就毫不意外地連人帶東西被丟了出去。
第三日,陽光十分好。
斐玉塵被丟了一次,老實了不少,頂多就在紙上寫寫君墨白的名字。
原本都是寫字,不特地注意也發(fā)現(xiàn)不了,偏偏斐玉塵運(yùn)氣不好,剛寫好的那頁被風(fēng)吹到了君墨白手中。
于是斐玉塵又被丟出了院子。
第四日,斐玉塵沒能進(jìn)君墨白院子院子外拉起一透明防護(hù)罩,斐玉塵進(jìn)不去。
斐玉塵:!!!
陣法一起,一直到七月底都沒解開。
到了八月初三那天,恰好楚之秋有事外出,沒空照顧新收的小徒弟。
小徒弟才十歲,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楚之秋在腦內(nèi)把眾師弟師妹拉出來轉(zhuǎn)了一圈。
這個不靠譜,那個事太多。
這個人太悶,那個話太多。
挑來挑去沒有一個滿意的,他看著小徒弟粉嫩的小臉嘆一口氣,想一下師弟師妹們的德行又嘆一口氣。
小徒弟拿著竹簡乖巧端坐著看,也不覺得師尊吵。
許久以后,楚之秋起身摸了摸小徒弟的發(fā)頂問他道:小葉子想不想去掌門師叔院子里待幾天?
可以嗎?小葉子捏著拳頭十分激動。
當(dāng)然可以。
然后小葉子就被丟到了君墨白院子。
這么多年以來,君墨白就帶過一個徒弟,還是以半放養(yǎng)的方式,對于如何帶一個十歲的奶娃娃,他實在沒有經(jīng)驗,雖然這個奶娃娃看起來很乖。
于是在和小葉子對視許久以后,他直接將奶娃娃領(lǐng)到了斐玉塵院子,二話不說將人給推了過去。
大早上收了個孩子,斐玉塵一臉懵逼。
奈何奶娃娃實在可愛,抬頭叫他師兄時露出的笑實在有些好看。
迫于君墨白的威壓和奶娃娃笑容攻擊,斐玉塵屁顛屁顛地將奶娃娃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