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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只放了一張桌子,比底下的桌子大了一些,坐一人剛好,坐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擠。
斐玉塵落在君墨白身后一步處,掃了四周一眼確定沒人抬頭看后伸手扯了扯君墨白衣袖,十分心虛道:師尊,我有點恐高,還是坐底下好了。
其實也就高了六個臺階的高度,每階也就兩寸不到的高度,還真沒多高。
君墨白停下步伐,問他:恐高?
斐玉塵面不改色地應:對,突然頭好暈,師尊,我瞧那個位置不錯,我就坐那里。
說罷一手扶著腦袋,半瞇著眼不等君墨白應腳步虛浮地挪了過去。
君墨白看著他裝,看著他落座,看著他裝模作樣地趴在了矮桌上后才邁步接著往前走。
宴會開始以后,斐玉塵呡了口酒水,視線一直到處亂瞟。
確定君墨白沒有看自己以后,伸手將酒壺里的酒水換成了青梅茶。
然后裝模作樣地開始吃菜飲酒。
斐玉塵酒量差,宴席上只飲了一杯酒水,臉上就起了紅暈,嘴里的酒氣三壺青梅茶都沒能壓下去。
宴席散后,他也不走,就趴在桌上裝睡。
腦袋側枕在手臂上,眼睛瞇成一條縫去看首位上那人。
坐在斐玉塵身側的師弟在他將茶換成酒時正好扭頭和旁邊桌的師兄交流,因而真以為斐玉塵喝多了。
于是抬手拍了拍君墨白的肩膀,試探道:師兄,師兄,你喝醉了嗎?
斐玉塵聳了聳肩不應。
師弟連拍幾次都沒得到回應,以為斐玉塵醉得厲害,正頭疼應該怎么把他送回去時,君墨白從首位走了下來,立在桌邊看了斐玉塵一眼,彎身將人扶了起來。
斐玉塵腰身被人攬著,腦袋自然低垂,嘴角沒忍住微微翹起。
待回了自己院子,沒有旁人以后他就開始作妖。
先是嘀嘀咕咕喊頭疼,喊了一會以后又叫口渴。
最后不滿足于嘴上說說,還動起了手,當他將雙手攀上君墨白脖子時,君墨白忍無可忍地踢開了門,半拖半抱地將人弄到了床邊,然后冷笑著將掛在身上的人一把掀開丟到了床上。
斐玉塵十分委屈地睜開雙眼,眼里波光粼粼地盯著君墨白,仿佛在譴責他的粗魯。
屋里沒有點燈,月光透過窗戶帶來了一點光亮。
君墨白居高臨下地看了斐玉塵一眼,伸手勾了勾被子給他蓋好以后轉身就要走。
然后右手被斐玉塵一把抓住,就聽斐玉塵哼哼唧唧道:師尊,我好難受呀,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
君墨白不應。
斐玉塵扯著他的手晃了晃,放軟了語調忽悠他道:怎么有三個師尊,師尊你能不能坐下來,我好暈。
君墨白:松手。
斐玉塵哼哼兩聲,指責他道:師尊,你好冷漠。
君墨白:
斐玉塵:師尊,你就這么討厭我嗎?我好難受啊,你都不肯陪陪我。
君墨白:有點想打人。
斐玉塵:我是真心喜歡你的。說罷吸了吸鼻子,將手松了開。
君墨白嘆了口氣,轉過身坐在床邊抬手用靈力給斐玉塵擦了臉,又幫他把外套鞋子脫了,然后將人塞進被窩里。
閉著眼裝醉的人心里樂開了花,準備一會趁君墨白不注意將人扯進被窩。
還沒等他想好應該怎么伸手扯人時,面前有團黑影貼了下來。
斐玉塵十分激動地想:看吧,看吧,果然對我有意思,忍不住了吧。
放在被窩里的手激動地拽住身下被單,就等君墨白貼過來。
等了一會,想象中的柔軟并沒有貼上來,他忍不住將眼睛挑開一條縫。
然后就見君墨白正對著他,離了兩寸左右的距離。
眉眼如畫,如此近的距離,仿佛能將他那細長的睫毛一一數清。
斐玉塵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就聽君墨白涼颼颼道:下次再裝醉,腿打斷。
斐玉塵:
第二日快到正午,斐玉塵才磨磨唧唧起了床,洗漱完畢推開門,就見院里坐了一人。
斐玉塵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人還在。
回想一下昨日光景,只覺大腿關節處生疼。
還沒等斐玉塵開口問,君墨白就扯著他下了山。
昨日宴會斐玉塵抽了個中等測試,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接的第一個任務。君墨白看他平日吊兒郎當的樣子,總歸不大放心。
好在任務不算太難,又有君墨白陪同,因而沒有半月,他兩就準備啟程回玉竹派。
回去的時候走的另一條路,原因就是斐玉塵想看看其他路的風景。
路走一半,數十個身穿黑衣,頭戴兜帽的人從林子里躍出,出手就是殺招和七八品法寶。
君墨白將人護在身后,只一招就將那數十人掀翻在地。
斐玉塵第一次見君墨白出手,還沒看清是怎么出的招,那群人就躺了一片。于是十分激動地抓著君墨白的衣袖讓君墨白教他剛剛那一招。
說話時眼里的光擋都擋不住。
君墨白唇角微勾,很快又壓了下去,十分平淡地嗯了一聲。
修為到了他這個程度,已經不存在人數壓制和法寶壓制。
能讓他出手的法寶不是這波人能拿得出的,因而壓根不存在什么特殊招式,但斐玉塵想學,他就這么應了。
斐玉塵走在他身前兩步距離處,往后倒著走,說話時哈出的熱氣在陽光下十分明顯。
君墨白看著遠處落下的竹葉和溫柔的陽光想:好傻。
被貼上好傻標簽的人正揣著手興奮地猜測方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說了三個名字都十分傻,偏生自己還覺得十分好聽,每說一個都要問君墨白是不是十分好聽,考不考慮改名。問完以后也不等君墨白應就搖了搖頭否決,再起一個,然后重復方才的問題。
林間小道,偶有幾塊凸出的石頭,斐玉塵倒著走不注意腳下,直接踢到了石頭上,腳一崴,就往身后摔。
下意識揮舞的手被人一把抓住,扯了回來。
站穩以后舍不得松開也就罷了,直接五指對扣抓得更緊了。
兩人后方倒了一地的黑衣人里,有一人身上帶了個八品護身法寶,被君墨白的靈力掃過后殘存了一口氣,他躺在地上,屏著氣聽二人的腳步聲。
待到了一定距離以后,他強撐著一口氣直起身將捏在手中的幾枚無憂釘甩了出去。
寒光入眼,斐玉塵用力一拽將君墨白同自己轉了個位置,生生受了幾釘。
無憂釘入肉,喉間腥甜一片,斐玉塵忍了忍,沒忍住吐出幾口血水。
他想:大概是要涼了,好虧。
接著眼前一黑,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君墨白身上倒去。他比君墨白高了一個頭,如此位置如此距離,正好一口啃了君墨白唇瓣上。
軟軟的。
被君墨白伸手攬住時,斐玉塵艱難地吸了一口氣,虛弱道:師尊,我大概是要不行了。說罷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就見清遠側著臉趴在床邊,睡得正香。
第九十六章 斐:我懷疑師尊當初壓根沒
斐玉塵睜著眼看了好久床頂。
也不知躺了多久, 全身上下又酸又痛,喉嚨倒是不覺干澀,應該是昏睡時有人定期給他喂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