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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謝雨霏用那種鄙夷的,滿是嫌棄的口氣說林深,猶如說一條流浪狗,她就很不舒服,胸口漲得難受。
“所以你今天說這么多,是為了報復(fù)?當(dāng)年你也喜歡林深,可是他對你不屑一顧。如今他落難,你要把他最難以啟齒的事四處宣揚?”喬星霖跳下椅子,站在謝雨霏的面前,“我跟你不一樣。你喜歡他的光芒,是因為那能滿足你的虛榮心。但對于我來說,那些光芒,是我奮力追趕的目標(biāo)。就算他現(xiàn)在一貧如洗,人生失意,在我心中依舊優(yōu)秀。謝雨霏,你的喜歡真的一點都不值錢。”
謝雨霏反唇相譏:“別把自己說的那么偉大。你如果不現(xiàn)實,不愛慕名利,為什么當(dāng)初不乖乖聽你爸的安排,要進(jìn)娛樂圈?我聽說女明星到你這個位置,得睡導(dǎo)演,還得睡制片人……這些年,賺了不少吧?”
她話剛說完,一杯水就迎面潑了過來。
“喬星霖!”短暫的震驚過后,謝雨霏幾乎是尖叫起來。若不是教養(yǎng),她幾乎要撲過去掐喬星霖,而不僅僅是摔碎一個杯子。
“看來美國沒把你教好,滿身銅臭,滿口噴糞。”喬星霖從錢包里拿出一疊錢拍在吧臺上,“以后不見,跟你這種人廢話才是浪費青春。”
夏丹聽外面的動靜,擔(dān)心兩個人要打起來,趕緊從廁所出來,喬星霖已經(jīng)瀟灑地離開了。她看了臉上還在滴水,低著頭的謝雨霏,默默走過去拿了自己的包。
往門邊走了兩步,她又回頭對謝雨霏說:“之前,我們是真的很高興你能回來,我跟喬喬一直把你當(dāng)朋友。但你明知道她那么喜歡林深,說的話還這么傷人。”
喬星霖快步走出pub,夏丹在后面追。剛剛她怕出事,偷拿了喬星霖的手機(j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打給誰求助,一下就看到了林深的微信。
這種私事肯定不該跟公司的人說,別的朋友也難保不會傳出去。喬星霖是公眾人物,想來想去,只有林深最安全。
喬星霖走著走著,被風(fēng)吹著,清醒了一點。
她看到一個人迎面走過來,不由停駐。
那邊林深看到她,反而加快腳步。
剛才跟夏丹通話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那邊的爭吵聲,還有玻璃摔碎的聲音。
兩個人很快交匯成一個點。
喬星霖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詫異地問:“你怎么會在這兒?”
林深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后面的夏丹。夏丹搖頭表示沒事,順便還得幫他們望望風(fēng)。
做一個明星的閨蜜,實在太難了。
“對不起,我都知道了。”喬星霖很自責(zé)。他這十年間發(fā)生的事,她一無所知,還讓他幫自己聯(lián)系琴行,幫忙選琴。看到小提琴的那一刻,他一定很痛心吧?
“知道什么?”
“謝雨霏跟我說了。”
聽到謝雨霏這個名字,林深就大概能猜到她說了什么。學(xué)生時代,那個女孩就處處都是心機(jī),但因為喬星霖跟她玩得好,他沒說過她一句不是。后來他們機(jī)緣巧合進(jìn)了同一家公司,她又提出想跟他在一起,被他拒絕了。然后,她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踩著他上去了。
他進(jìn)高盛,本來只是學(xué)以致用,也無所謂能做多久,做多好,順理成章地辭職了。
林深盡量說得輕松,“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喬星霖?fù)u頭,酒精的作用下,說話有些不管不顧,“當(dāng)初我爸要我大學(xué)畢業(yè)去律所,我堅決不肯。我知道自己做不好一個律師,我不喜歡,一輩子都不會快樂。放棄自己摯愛的東西,一定很痛苦吧?”
她漂亮的眼眸中似有水光,沒有同情,沒有可惜,只是寫滿了大大的心疼。
林深被判定無法拉琴之后,周圍認(rèn)識或不認(rèn)識的人,都覺得很可惜,包括姨媽。
他們可惜他的才華,可惜了他從小到大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