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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季安晨也不回話,就站在她跟前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得魏爽晚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宿舍現(xiàn)在是就我一個人,可我一個人也能行啊。再說了,你要怎么照顧我啊?”她憋紅了臉看向別處,咽了咽口水說,“難不成,你還幫我洗澡啊?我才不——”
“哦。”季安晨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那成,跟我走吧!”他伸手,像是領走一個被家長拋棄的小孩子的樣子。
魏爽晚伸手,把他的手“啪!”打回去。
“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
季安晨往前走一步,看著她的發(fā)頂,心里要被這遲鈍的丫頭給氣死了。他定定神,耐心地問,“那你想要誰來照顧你?”
“我——反正不要你照顧。”
季安晨低頭掃了一眼她的長褲,“膝蓋好了?”
“嗯。紗布都去了,現(xiàn)在就貼了個大的創(chuàng)口貼,動起來沒什么感覺。”說著,她還轉了轉膝蓋。
“哦。那行。身份證帶了么?帶了就跟我走吧!”季安晨接過她手上的小包,橫在自己肩膀上,轉身就要走。
“喂!我不跟你走!我還能住你們宿舍去啊?”
季安晨轉身,看著她,笑得痞痞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開——房!”
作者有話要說: 青梅竹馬,習慣了特定的相處模式,是不會輕易捅破的。
大學畢竟現(xiàn)在還是學業(yè)為重,早戀是不好的行為!
☆、第 13 章
其實,魏爽晚也不是沒和季安晨住在一起過。
初三那年學校組織到青島畢業(yè)旅行,參加畢業(yè)旅行的將近四百多師生,就他們倆走散了。
那天后來還下起了雨,季安晨背著魏爽晚在雨地里走了好幾里路到傍晚才找到一家小旅館。因為身上沒錢加上魏爽晚又害怕,就開了一間房。那天進門之后她也一直都抓著季安晨的肩膀不撒手。
那會兒是夏天,雨來得又急又大。海邊的雨水,大滴大滴的,都帶著海水的咸腥,風還很大,讓人覺得仿佛在海里游泳下一秒就會掉下一條大魚或者是幾根海藻來。他們兩個都穿著單衣,在路上的時候,季安晨就察覺出來背上的溫度滾燙。他左手拿著她已經(jīng)不知是好是壞的草帽,右手還拎著她的鞋子,一路都在喊她名字,就怕她暈過去。他想,還好這個小丫頭長得比較小,不然,他這樣子背她一路,得多累啊?
其實,對于這段記憶,魏爽晚是不清醒的。她最清醒的記憶是覺得好像丟了什么東西。她一路都在問季安晨,“季安晨,我是不是丟東西了?我鞋子還在不在?我漂亮的草帽還在的吧!”小丫頭開始的時候還跟他說話,后來就一直哼哼地喊疼,他又恨又氣又心疼。要不是這個死丫頭吵著要買什么海鮮紀念品,怎么就會和大部隊走散?但想想又怪自己,明明知道她就這樣不著調(diào),還由著她的性子來,自己也是活該。
身上衣服都濕了,行李又在大部隊的酒店里。到了旅館房間,季安晨怕她燒得更厲害,狠狠心把她勾著自己的爪子給扒拉開了。他翻身下床把房間空調(diào)開到三十度,看她全身濕透,咬咬牙胡亂地給全身都在顫抖的小丫頭衣服全脫了,人塞到被子里,這才到衛(wèi)生間去沖澡加上給她洗衣服。季安晨回答了什么,她也記不清了,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入眼就是掛在椅背上已經(jīng)被雨水泡得變了顏色的草帽,上面的粉紅絲帶也歪了。
她爬起來看看四周,聽見門口有人在說話。她第一反應就是,季安晨在哪兒?不是跟著他一起的么?
門口,季安晨和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在交談。
她翻身下床,腳一沾地就撲倒在地上。她驚叫一聲,季安晨趕忙丟下門口的警察跑過來,臉色不是很自然地把她扶起來裹緊被子里。她腦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季安晨干嘛那么緊張,拉下被子才看見自己就穿著三點式。
她想了想也理解,昨天下雨,衣服濕了,這里又沒有換洗衣服,穿著濕衣服睡覺總不太好。重點部位沒露就成。她小時候還跟季安晨一起洗過澡呢,每年夏天也會和季安晨一起去水上樂園玩,也穿著的是三點式,所以,她也不太在意。
魏爽晚一直都沒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后來回去的時候,她把背包里那件最漂亮的海螺風鈴給了季安晨,到現(xiàn)在還被季安晨掛在窗前。每次去他家的時候都能看見。她每次看見都覺得那是送的最對的一次禮物。
季安晨說,這是教訓!以后不管什么都要聽我的!那次被你害慘了。
魏爽晚笑笑,我一直都挺聽哥哥話的啊。
季安晨哼了一聲,沒說話。
后來,她就去姥姥家過暑假了。當然她就不知道那個暑假,某個人在家里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天人交戰(zhàn)。
“老天!季安晨,你帶我來這么高大上的地方啊!”
季安晨看著她左看右看一臉沒見過世面的蠢樣子,嘖了一聲。
季安晨帶著她來的是距離學校挺遠的五星級大酒店。魏爽晚一個窮學生,當然沒來過這種地方,她看什么都好奇,脖子不靈活,眼睛都覺得不夠用的了。
季安晨眼睛瞥了她一眼,哼到,“學校附近的小旅店,現(xiàn)在肯定都是野鴛鴦,我們,能——進去么?”
魏爽晚想了想,也是,他們現(xiàn)在去肯定晚了,排不上號。她那純潔的腦袋瓜子,當然不知道她家竹馬說的還有另一層意思。
“這要很多錢吧!我沒錢啊。”
“我知道。”季安晨拉著她胳膊,不耐煩地把她往里拖,“跟著來就成了,那么多廢話!”
“這也太高端了吧!五星級!我這輩子估計就只能住這一次啊!”
季安晨勾著嘴角,不懷好意地笑,“跟著哥哥我,就不會是只有這一次!”
季安晨把她拉到酒店的電梯里,一回身給她來了個“壁咚!”。魏爽晚嚇了一跳,躲閃不及,僵著脖子,只能看到季安晨起伏的胸膛。她看不到他表情,所以,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人臉色是什么樣。
電梯里空調(diào)吹著涼涼的風,季安晨能感覺到熱氣隨著這丫頭的呼吸一陣一陣地從胸前傳過來,那感覺撓著他的心口,癢癢的,像是有電流經(jīng)過,舒服又難過。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剛要拉開點距離,前面小丫頭說話了。
“我說——哥——”
魏爽晚小碎步地要往旁邊挪,季安晨陰著臉換了只手撐在電梯壁上擋住她,鼻子里哼了一聲。
“不舒服,缺氧!”魏爽晚皺著鼻子,咕噥著,手也伸上來要推他。
“別動!聽你哥哥我說話。”
“哦。”魏爽晚把手指在季安晨胸前蹭了蹭,順毛的樣子,笑嘻嘻地討好,“那哥哥您請說。”
季安晨笑了一下,他往旁邊隨意地看了一眼。現(xiàn)在電梯里就他們兩個人,電梯三面都是鏡子,隨便一瞄就能看見他們倆的身影。這姿勢還真不錯!季安晨清了清嗓子,裝作很淡定地說,“我們先約法三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