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qiy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張氏見大夫沒言語,她也縮在一邊不敢說話兒。大夫只用銀針扎了張氏幾下,就見她幽幽舒了口氣兒,雖然人沒清醒過來,但最起碼出氣兒有力,胸脯也有了起伏。
送走了大夫,田老漢才抹了一把臉,扭頭對小張氏吩咐讓她好好照看著張氏,然后就出了門。他現(xiàn)在是沒有擔(dān)心張氏的心里,他得問清楚明子,張氏當(dāng)初讓娘家那邊拿走了多少銀子。
雖然有外人在的時候,小張氏處處表現(xiàn)出一個擔(dān)心婆婆的好媳婦形象,可要真讓她留下伺候昏睡的張氏,她是一點兒都不樂意。
那邊田老漢還沒問清楚銀子的事兒,就又聽見正屋傳出了張氏尖聲的咒罵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緊接著,在一聲尖叫之后,小張氏慌張的從正屋跑了出來,而衣衫不整的張氏手里還拿著長枕頭一邊砸一邊追。
“你個賤娘們兒,不要臉的臭婊/子,老娘還活著呢,你就敢從我屋里摸錢,”張氏這次是真發(fā)了瘋,剛才要不是因為口干醒了,說不準(zhǔn)自己藏在炕柜底下放銀子的布包,可就被這個賤娘們給摸走了呢。
得了消息說家里出了人命的田家成匆匆趕回來,一進門就瞧見他娘正封了一樣的騎架在媳婦身上,那拳頭不管不顧的往媳婦身上砸呢。他頓時急紅了眼,想拉起張氏,嘴里還直叫喚著讓她別折騰了,丟死人了。
張氏聽到老二埋怨,心里更氣了,嘴里的話也就越發(fā)的刻薄,這上嘴皮兒一碰一下嘴皮兒,臟話就一溜煙兒的冒了出來。
“你個不孝子,老娘算是白生了你,瞧瞧你娶的是個什么賤玩意兒,趁著老娘不省人事想偷錢,你他/媽的也不怕遭雷劈!”張氏死死按住小張氏,啪啪的在她臉上抽了兩巴掌。見兒子過來要護著他媳婦,她又覺得這事兒是老二跟她媳婦串通好的,當(dāng)下氣不打一處來地撕扯起了田家成,“你個吃里扒外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有了媳婦就知道算計老娘了?這老天爺咋就不響個雷把你劈死!”
那模樣,簡直是恨不得從田家成身上割下二斤肉來。該死的,敢偷她的銀子,真是白白疼了他們二房一場。
田家成見她娘越說不不像話,可他也不能像他娘一樣叉著腰罵街,只能一個推搡把扒拉在他胳膊上的張氏推開,然后陰沉著臉把媳婦拉拽起來。
“娘,你是咱老田家的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就算了,怎得到了要人命的時候還只記得給張家送錢,你這當(dāng)娘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兒子?”田家成看著一個屁墩兒坐在地上,準(zhǔn)備撒潑的張氏,語氣也是不耐厭惡的嚷道,“我可不想跟老大似得被你逼死!”
田老漢眼看著院兒里又鬧起來,氣的胡子都抖動起來了。不過見有鄉(xiāng)鄰過來,他還真是羞臊的沒敢出面兒,原因無他,就是自己臉上還留著幾道爪子印兒。
張氏被推搡到地上,氣的臉都紅了,尤其是周圍零散的幾個鄰居指指點點的罵了幾句狠毒。更有幾個要送兒子上戰(zhàn)場的大娘,當(dāng)場沖著她啐了幾口吐沫,一點都不顧及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那點面子。
李青暖被何氏扶著靠在窗戶邊兒上,看著院里的鬧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這田家爹娘還真是可笑,鐵石還在的時候,他們?yōu)榱藫杆翥y子,使勁兒的往死里壓榨大房。本來她還想著,也許他們真是在意血脈呢,可這會兒看,鐵石不在了,他們又開始折騰二房。那二房的田家成跟田大明可是老田家的親骨血!
小張氏柔柔弱弱的靠在自家男人身上,暗里還指了指自己的腰帶封,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可還沒等田家成眨眼,就瞧見自家媳婦的裙子可是紅了一大片。
他尖叫一聲,一把抱起小張氏就回了屋里。等瞧過之后,也不知大夫在屋里說了啥,田家成二話不說直接奔到廚房拿了菜刀進了正屋。接下來,就是田老漢跟張氏生生被田家成拿著菜刀滿院子追趕。
田老漢見老二是理智全無,也沒心思管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婆娘,只一個人鉆進了圍觀拉架的看熱鬧人群里。
這會兒來看熱鬧的,大多都是婦孺,哪個敢上去跟田家成這個壯丁奪刀?她們也只是齊刷刷的往后退著,生怕田家成手上沒個準(zhǔn)頭傷了自己。
因為田家還沒交上銀子,家里也沒壯丁去記名兒,所以今兒他剛好帶著兒子跟侄子來綁人。步子剛邁進田家院子里,就看見田家成舉著菜刀追到他娘跟前,眼看那刀刃兒就要落在張氏身上了。他的心可是一下子就提起來了,自個村兒剛剛有人丟了性命,現(xiàn)在又要出弒母的事兒?那他還不得被外村的人指著脊梁骨嘲笑死啊!
“田老二,你要不停手,就等著吃人命官司吧!”里正面色鐵青的吼道,隨即讓兒子跟侄子上前搶奪了田家成的菜刀。
張氏頭發(fā)散亂,感覺渾身疼的要死,可她一聲不敢嚷。她是真被嚇毛了,也顧不上胯襠里的尿性味,直接一抹兩把淚的撲到里正跟前,“您可得救救我老婆子,要不我就被這不孝子打死了......”
里正往后退了兩步,沉著臉讓田老漢把這撒混的婆娘拉起來,“這是咋回事兒?你們田家可真行啊,一出出的事兒搞的咱們整個潮河溝都跟著敗興!要是你這當(dāng)家的實在管不好,那就抽個空搬出潮河溝吧,咱這里供不起你們!”
這話就嚴(yán)重了,活了大半輩子,田老漢要是聽不出里正有意把他們逐出村子,那他也就白瞎了幾十年的吃食。
小張氏也聽到里正來收錢,也不管身子受了了受不了,顫顫巍巍的就出了門,哭了個昏天暗地,“我的命可真苦啊,好不容易有了身子,生生被婆婆打沒了!爹你以后可咋向田家的祖宗交代啊,娘啊,你就不怕我那可憐的娃半宿里跟老大一起來找你......”
說起來,她也還真不是剛剛沒了孩子,只不過是前些日子涼了,月例一直沒來,今兒誰知怎么被張氏刺激到了,直接冒了那么一大股。也虧得她腦子激靈,跟自家男人商量好了對策。在這個關(guān)口兒,借了剛剛見紅的情況生事兒。她心里可是明鏡兒似得,這會兒不讓田家老倆抓心撓肺的,那回頭自己怎么拿捏這個家?
☆、第38章 身敗名裂
最后田老漢還是替二房掏了錢,而老三田家財也從鎮(zhèn)上搞了二十五兩銀子,算是補上了自己的人頭。里正臨走前,被何氏喊住了。
不是何氏想出來,只是妹子李青暖死活讓她送出來二十三兩銀子,說是替她不知生死的男人頂人頭。
李青暖不是大方,她只是不相信那個男人真死了,但凡有一天沒瞧見他的尸首,她就不能讓自家男人被詬病成了官家追討的逃兵。
兵役的事兒算是消停了,張氏也因為打壞了小張氏,自己在正屋窩了好幾天。而田老漢更是帶了田家成去鄰村張家要了好幾回銀子,最后惹惱了張家小輩,那小輩直接找了幾個后生,堵在倆人回去的小道兒上,悶頭揍了他們一頓。
這下別說是要錢了,直接就結(jié)了仇怨。
小張氏的日子最近是很滋潤的,自從那天小產(chǎn)風(fēng)波后,她不僅不用伺候婆婆了,三天兩頭的自家男人還會買些肉回來。公公也會給二房些大子兒,讓自己養(yǎng)身子用。
正屋里,田老漢用腳踹了踹在炕里頭要死要活裝病的張氏,嘮叨起了分家的事兒。老大沒了,就留了個病怏怏還揣著個娃的媳婦,偏偏那李青暖還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現(xiàn)在抓藥都得正房拿錢。而且當(dāng)時老大家媳婦犯蠢,還借了李青山家二十幾兩銀子說是頂人頭。加上他們成親時候,似乎還欠了外債,要是不分家,這些錢可都得家里出。
二房那可是跟他們動了刀子,說不準(zhǔn)哪天就會再來一出,那時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們可沒底兒說理去。而且前兒個,老二可是黑著臉來要了一次錢,直接把明子送去鎮(zhèn)上的私塾了,一年八/九十錢銀子,加上給夫子的供奉,那可也得不少呢。這么下去,自個的老底兒還不得被老二家的掏空了?
張氏一聽要分家,也不裝了,一咕嚕的爬起來瞪著田老漢點頭。大房的廢物她是不想養(yǎng)了,二房雖然是親兒子,也架不住她要保命啊。老三還沒成家,倒是用不著分。老四那是入贅出去的,不用自己負(fù)擔(dān),而且她可還指望老四旺兒繼承那財主家的家產(chǎn)嘞。
說著容易做著難,現(xiàn)在不是老的要松口分家,而是二房小張氏打死不分。只要張氏敢提分家,她就敢抱著肚子坐在門口哭嚎她可憐的孩子。次數(shù)多了,田老叔也暗地里來找了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兩趟,話里話外都是說,他們再鬧下去,就要開祠堂了。
雖說一堆子糟心爛肺的事兒被壓下去了,可張氏這心里就是堵著一口氣兒出不來。她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咋地向來在家里橫行霸道的自己,怎么會活得像現(xiàn)在這么憋屈?田老漢時不時吵罵幾句,老二家媳婦也三天兩頭的拿捏著身子不好不干活。這喂豬喂雞甚至灶房的活兒,都得她一個老婆子干!
田家宅子里,難得的安生下來。這前后沒用了半月的時間,居然讓惡婆婆跟刁媳婦扭轉(zhuǎn)了地位。
半個月的時間,李青暖的身子也穩(wěn)妥了,加上有何氏細(xì)心的照料,她倒是能下地溜達了。這個時候,也傳回來,說李青山回了鎮(zhèn)上,直接去臨縣官家的義莊了。
也就是這么個時間差,算下來不過兩日的功夫,李青暖屋里又出事兒了。而這次,徹底讓她陷入了瘋鷙,同時也讓整個田家被陰云覆蓋。
就在剛剛,田家財趁著院兒里沒人,偷偷摸進了東屋,也不知他說了啥做了啥,直接讓驚醒的李青暖摸出剪刀捅了命/根子。一聲慘叫驚動了田老漢跟張氏,可倆人還沒回過味兒來,就看到滿身是血的田家財從東屋爬出來。而后邊的李青暖手里攥著帶血的剪刀,狀似魔怔的往他身上刺。許是怕搞出人命,李青暖扔掉剪刀,從門后頭摸出一把掃帚劈頭蓋臉的抽在田家財后腦勺跟后背上。
“欺辱大嫂,你也不怕遭罪,今兒我就打死你個畜生!就算拉去見官,這侮辱大嫂的罪名也是打死不論的......”一句句要命的話自李青暖嘴里冒出,陰森可怖。
張氏尖叫一聲,撲到東屋門前,對著李青暖就要打撓,卻不想直接被李青暖一掃帚抽倒在門檻上。
小張氏透著窗戶,看著院里血腥的一幕,然后變/態(tài)的嘿嘿發(fā)笑,活該這作死的張氏。不過她也沒想到李青暖沒了漢子,居然會變得這么彪悍,遇見事兒就敢動刀子。
說起來欺辱大嫂的罪名,田家財還真是冤枉。他不過是因為借了酒場上二十多兩銀子,這會兒人家逼要的發(fā)了狠,他才想著從東屋弄些值錢的東西去。本來想著,大嫂是個寡/婦,身子又柔弱,定然不敢張揚,況且爹娘也不會給她撐腰的。誰知這老大家的發(fā)了瘋,直接斷了他的命/根子......
李青暖打累的,靠在門上喘著粗氣兒,眼里全是同歸于盡的魔怔,她抖著手指指著張氏跟田老漢,歇斯底里的大笑。
“天底下居然會有這種腌臟的人家,我家男人生死不明,你們就要讓兒子欺辱我,難不成正把我當(dāng)包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