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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今天車半途爆胎了,晚上司機來接我,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嗯……”
“老大,你說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帥?我剛才又看到一個小姑娘偷偷摸摸拍我了啊哈哈!”
“嗯……”
如果說自戀是種病,那霍二少明顯已經(jīng)絕癥晚期,為他默哀。
走到校門口這一段漫長的路上,李云疏魂飛天際的心思已經(jīng)慢慢地清醒過來。除了心里還壓著一點憋屈和郁悶,李公子已經(jīng)徹底的回過神來,也開始將霍少澤即將越走越偏的話題給拉了回來。
沒有去拒絕對方想要送自己回家的主意,畢竟李云疏現(xiàn)在也很想趕緊回到家中——拿出一張計劃表——開始計算未來五十年的奮斗人生(……)。
乘著傍晚微熱的清風,沐浴著漫天絢爛妍麗的霞光,李云疏剛剛踏出b大氣勢磅礴的、大理石雕鑄的東校門,一眼便見到了在馬路邊上停靠著的那輛黑色慕尚。
大氣簡約的流線車型,純黑發(fā)亮的漆制外殼,那種渾然天成的高貴感,霎時間就讓它與一旁一輛啷當行駛過的老舊自行車形成鮮明的對比,傲慢淡定地張揚自己的魄力霸氣。
走出b大校門的不少學生即使刻意想要去忽視自己瞄向那輛車的行為,但是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停在黑色的汽車上。而當有人看見霍少澤吊兒郎當?shù)刈呓四禽v車后,所有人總算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敗家霍二啊!
“老大,我就喜歡你現(xiàn)在這種淡定。”一邊走向黑色大氣的轎車,霍少澤一邊說道:“連我今天看到老陳居然是開著這車來接我的時候,都嚇了一大跳!這車一直都是我哥偶爾出門用的,能買兩輛我那阿斯頓馬丁,沒想到今兒個老陳居然開這車來接我!”
“嗯……”李云疏抬了眸子沒有興趣地掃了那輛線條流暢、矜貴優(yōu)雅的慕尚一眼,他正打算隨便應付興致勃勃的霍少澤一句就算了,但是忽然之間卻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涌現(xiàn),于是他低聲問道:“你的司機一般都是開什么車來接你?”
正說著,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車旁。駕駛座上的司機難得地沒有下車為霍少澤開車門,而后者也大咧咧地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異常。
霍少澤一邊隨手地拉開副駕駛座旁的車門,一邊回答道:“老陳啊?一般也就開輛現(xiàn)代吧。我哥那死冰山可惡心了,自己每次出門都人模人樣的,整天就苛刻我。”
將肩膀上的單肩包甩到了副駕駛座上,霍少澤一邊嘟囔地抱怨著,一邊探下頭進車。在他彎了身子進入車廂內(nèi)的一剎那,駕駛座上穿著黑西裝的司機也正好下了車,步伐穩(wěn)健地跑到李云疏的面前,為他開了后車廂的車門。
額頭上的一根筋頓時抽了一抽,李云疏看著這位高大魁梧的壯漢司機,怎樣也無法將他與霍少澤口中的“老陳”對上號。
而另一邊,霍少澤吐槽解悶的聲音還在有一下每一下地響起:“這要等我以后有錢了,就給我哥配備一輛鳳凰牌人力驅動兩輪車!經(jīng)典的,國產(chǎn)的,怎么也……”
霍少澤越說越起勁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過片刻,一陣鬼哭狼嚎倏地在安靜的車廂內(nèi)響起:“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李云疏一邊低下頭準備進車,一邊困惑的問道。他剛彎了身子邁進左腳,還沒等到霍二少的回答,一個抬首,李云疏抬起右腳的頓時瞬間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的視線,準準地落入一雙沉寂漆黑的眸子里。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微微向后仰著,靠在柔軟彈性的黑色皮質座椅上。從李云疏的角度,正好見著微弱的光線透過淺黑色的窗貼打在男人的臉上,讓那本就優(yōu)雅俊朗的五官顯得更深刻了幾分。
不知怎的,李云疏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種*——
嗯,現(xiàn)在轉身逃跑還來得及嗎?
而另一邊,看著李云疏僵硬在半空中的動作,霍錚凌厲凜然的鳳眸微微瞇起,他低聲問道:“不進來?”
“……進來。”
“卡嗒——”一聲沉悶微弱的關門聲后,李云疏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副駕駛的后座。
三分鐘后,只聽一道慘烈悲壯的哭喊聲在安靜逼仄的車廂內(nèi)再次響起——
“哥!我錯了,你再饒了我這次吧嚶嚶嚶嚶……”
第一次見著霍二少這種形態(tài)的李云疏:“……”骨氣呢!
早已見怪不怪的霍大少:“閉嘴。”
“qaq!”
☆、第十七章
夏日的夕陽落山很慢,下午五點的天色依舊如同正午般明亮,但是陽光照在身上時已經(jīng)沒有了火辣炙熱的味道。在漫天翻卷的火燒云下,一輛簡約大氣的黑色慕尚緩步地行駛出b大校園區(qū)域,加入了長長的車流。
傍晚的下班高峰期是整個b市一天中最擁堵的時刻之一,就算是性能再卓越的超跑,面對這樣浩浩蕩蕩的擠塞車群也只能束手無策。而這樣被迫延長的時間對于李云疏來說,更是倍感煎熬。
之前在醫(yī)院見到這位……“債主”,李公子雖然覺得有些歉疚,但并沒將事情看得太重,因為一切都還在可掌控之中。可是,今兒個李公子是卻真正明白了:自己恐怕很難有這個能力去還清兩家之間的糾葛了。
金錢是一方面,這種無需回報的人情債,更是重如山。
清挺的眉峰微微蹙起,李云疏垂了鳳眸望著車底板上黑色的羊毛地毯,神色復雜。而另一邊,俊美淡漠的男人依舊沉著冷靜地平視前方,似乎沒有任何異常,只有時不時掃到一邊的余光在暗示著他正在偷窺的事實。
車廂內(nèi)一時沒有人說話,空氣漸漸凝固起來。
“大……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接我啊?”大概是終于受不了這樣沉悶的氣氛,霍少澤從副駕駛上轉過身,忐忑地道:“你這么忙,讓老陳順便來接我一下不就好了,哪兒需要這么費事。”還讓我又吃了悶虧!
一旦有人打破了這樣的沉默,一切好像也就變得水到渠成起來。
霍錚抬眸冷冷地掃了霍少澤一眼,幽邃深沉的目光里似乎暗藏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他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道:“老陳去處理你的車了,我順路。”
霍少澤:“……哦。”
有的人似乎天生就有讓氣氛驟冷下來的天賦,而霍大少更是這其中的翹楚。眼看著又要恢復成之前尷尬的氛圍,李云疏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首,唇角微勾,笑著說道:“本來今天我是打算乘公交車回家的,謝謝您的順路。”
一聽這話,霍少澤趕緊接嘴道:“對對,大哥,我們先把老大……咳,李云疏送到他家吧。他大病初愈的,b市公交你也知道的,那要是把他再擠出個毛病了我這多不好意思啊。”
霍錚聞言,卻道:“嗯,先送你回家。”
霍少澤頓時大驚:“誒?!為什么先送我回家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