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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是最愛聽琴嗎?今兒個恰好是這里的琴師彈琴的日子,平時可不多見。
一行五人踏入流煙館,母女容色盡是上乘,很是惹眼。
娘你看,那就是琴師,那位英雄救美,救的就是她。
在預訂好的席位坐好,元夫人順著女兒眸光看去,便見少女抱琴走上琴臺,隔著段距離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冷冽清寒,五官看不大分明,依稀曉得應是極貌美的長相。
阿娘極少對人的相貌感興趣,元十七乖巧搓手:這次訂得晚了,下次,下次咱們怎么說都要搶前面的位子,娘就先將就將就?
美婦人罕見的對女兒的話沒反應,翹首顧盼。
元家姑娘面面相覷,須臾視線分開,不約而同望向臺上的少女。
元九娘想,這秋水城首屈一指的琴師,也太年輕了。
琴音乍響,音符在耳畔流轉,她頓時收斂輕視之意,好一位天賦卓絕的琴師!
琴姬獨坐高臺,對下方聽眾的反應漠不關心。今日恩人要面見從帝都趕來的世家等人,沒法來聽曲。一曲畢,她抱琴離開,沒理會周遭聒噪的吹捧。
這位姑娘。
她抬眸,還以為又是哪來的附庸風雅、貪慕美色之輩,未料想擋了她路的是名氣質清絕的美婦。
元夫人總算看清她的臉,一瞬間愣在當場。
琴姬面容和緩,微微訝異:夫人?
娘。元十七不解地扯了扯阿娘袖子。
主子。柳綠走上前來,低聲附耳道:家主來了。
少女眉梢染笑,朝婦人俯身一禮,快步走開。
行至垂花門,她倏地停住腳步,柳綠隨從在側,貼心問道:主子,是丟了什么東西嗎?
并未。
想著那位莫名攔了她路的美婦,琴姬忍不住回首望去。
她當然望不見不在此處的元夫人。
看著滿目深秋景象,搖搖頭,道自己多想,壓下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介意,腳步重新變得輕快:走罷。恩人還等著她呢。
阿娘?阿娘?
元十七不敢大聲說話嚇到她最最敬愛的阿娘,悄悄勾了阿娘手指,驚覺她指縫都浸出薄薄的汗。
她一怔:阿、阿娘?
作者有話要說: 晝星棠:行叭,我的輩分貌似又低了
捉蟲!加更更需要可愛們的熱情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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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弦蕩漾
白貍院。
秋風送爽, 琴姬一腳踏進小院眼尖地看到秋千架下悠悠閑閑蕩秋千的某人。
雪發仙顏,秀竹般的身段, 臉上掛著孩子氣的笑,邊蕩秋千邊嘗碟子里滴水的紫紅葡萄,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都不怕噎著。
她安安靜靜瞅了晝景好一會,家主吃完了葡萄,身子在秋千上蕩得高,待落下去, 一只白貓興沖沖竄進她懷里。
于是很快成了家主單手抱貓單手握著秋千架一側的麻繩在半空悠悠蕩蕩。
人是美人,貓不是好貓,一股腦往她恩人懷里鉆。琴姬實在看不下去, 掩著帕子清咳一聲。
晝景早察覺她來, 奈何她的姑娘不說話, 她也不好打擾她欣賞美人圖。身子落回地面, 她抱著貓兒朝少女淺笑:舟舟。
琴姬看著被順毛順到舒服瞇眼打呼的白貓,很快意識到這是前陣子常愛來她院里蹭吃蹭喝的小饞貓,打定主意下次貓兒再來要餓上它一頓。
敏感的小動物睜開一對圓溜溜的貓眼,在晝景懷里翻了個身, 下一刻, 干凈順滑的貓毛直接沖天炸起來。
少女拎著貓兒后脖頸, 纖細嫩白的手在陽光下甚是漂亮,晝景看得移不開眼,笑:怎么和只貓較上勁了?
這只貓,壞。她拎起貓懶洋洋瞥了眼,見是只小母貓,臉色稍緩:都不知是誰家的貓就敢亂抱, 萬一咬你一口怎生是好?
她說得理直氣壯,越說越深以為然:恩人還是不要抱來歷不明的貓了。
晝景狹長多情的眸子笑吟吟瞧她,余光若無其事掃向守在不遠處的侍婢。
柳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當即識趣退開上次家主那一喝,花紅內傷還沒徹底好利索,她可不敢觸這霉頭。
琴姬被她看得心尖酸軟,手上力度松開,白貓抓緊機會跑開,小肉墊踩在地上悄然無聲。 她問:恩人笑什么?
舟舟,怨氣可消了?
她還惦記著這事。琴姬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被她捉弄的情景,腳趾微蜷,語調柔和婉轉:嗯,消了。
再不消,她怕這人想出其他更過分的法子來折騰。
話音未落,腰身被急切攬了去。
家主笑顏明媚,眼尾揚起一抹毫不吝嗇的喜氣:好極了,我以后再不抱來歷不明的貓兒,我只抱你。
冷不防被她高高抱起,琴姬寵溺含笑,手撐在她兩側肩膀,發絲散落一縷,若無若無搔在心上人脖頸,怕她癢,琴姬替她拂去。
指尖蜻蜓點水掠過指下溫潤如玉的肌膚,她嗓音低柔緩慢:恩人以后不準再拋下我了。
晝景信誓旦旦,眼里的深情快要化成水溢出來:不拋下你,唯愛我的舟舟。
她喊我的舟舟,琴姬腰肢瞬時軟了。
想吻恩人。
她無意識地輕抿唇瓣,眼神染了熱意。
這兩瓣薄唇夢里她嘗過很多回,夢外正兒八經的一次都沒有。
恩人
她紅唇微張。
晝景笑著將她身子拋起,纖柔有力的手臂牢牢托著她的嬌臀,琴姬被驟然拋起,沒怎么驚慌,含羞地攀上那窄腰,仿佛早就猜到會有此一舉。
站在遠處的柳綠軟著腿干脆跑開,碰見過來問是否開飯的花紅,急忙拽著小姐妹一塊兒溜走。
還開什么飯?
主子現下可不想吃飯!
腦海冒出秀色可餐四個大字,她紅了臉:完了完了,她被主子帶壞了!
陽光灑落庭院,秋天盛開在花圃的花招搖著最后的美,婀娜晃動,如少女盈盈流轉的眼波。
抱這么高琴姬杏眸含笑,意有指:恩人這樣子,打算做甚壞事?
晝景羞赧彎眉:我不動,舟舟來吻我。
平素風流使壞的人羞得面若芙蓉,琴姬愛極了她這份情態,有的忍耐克制瀕臨極限,她低下脖頸,后背蜿蜒出極其好看的脊線,長發傾瀉,晝景鼻尖滿了清冽至潔的水香、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