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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大雪紛飛。
風華絕代的院首一腳邁進學堂,坐在窗邊的少女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的心上人,眼波流轉,神情較之往日多分慵懶。
仿佛酥軟骨頭,提不起精神維持那板正端莊的姿態,脊梁微彎,一手托腮,流露出少女的陽光明媚。
她懶洋洋瞧晝景發笑。
身披院長袍,手捧道卷的某人臉頰微紅,仍在為晨起的事感到羞惱。
連月來本源大量流失,哪怕是轉世的長燁圣君都有撐不住的候。
琴姬每晚被她折騰地欲生欲死,卻實實在在的是將歡好當做道來修。
她既受得住,晝景更沒顧忌,連幾個整晚不睡,技巧練得爐火純青,手到擒來不在話下。
按理說晝景是該得意的。
她也確實很得意,不眠不休逞許久威風,夜深人靜常常惹得雪膚花貌的姑娘泣聲討饒,玉腿發顫。
待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更是變本加厲,本源結晶不要命地送出,還要哄人說一些只她能聽的葷話。
她這幾日甚是囂張,或許老天都看不下去她無休止地欺負人,報應來。
琴姬杏眼動人,膚色透健康的潤白,大白天琢磨她們之間的荒唐事,唇嬌而眸亮。
被她看得發窘,晝景趁學子都在埋頭苦讀晦澀的道卷,惱怒瞪她。
不瞪還好,一瞪,琴姬就想起她晨起下榻一頭栽倒在地的滑稽場面。
偏偏在此之前她的恩人放下狂言:還能一口氣再弄她幾個日夜。
口無遮攔,葷得不行。琴姬方從失魂里緩過來,聽到這話便要打她,結果狐貍尾巴都要翹起來的某人倉皇下床,摔個臉朝地。
若非她脫胎換骨肉身強悍,好好的臉估計得磕碰破皮。好在萬事無有,只是家主的臉面摔碎一地。
琴姬將道卷豎起來遮面,趴在桌子笑得嬌軀亂顫。
別以為遮臉我就看不到你在偷笑。晝景心里犯嘀咕,撓撓頭,很煩。打算回家狠狠訓她。
這念頭剛起,她眉心皺成小山丘,感受下還在發軟的兩條腿,不自覺又想起這陣子以來的驍勇善戰,心底油生不平:不是說女子與女子之間,只要是想,不會有不行的候么?
秀如仙的院首大人面上掛高深莫測的表情,不知內情的學子們看她,眸子發出崇拜的光。
誰又能想到,晝景只是剛才眼前一黑呢。
她穩住身形,心里頗有幾分幽怨。
她實在是給狐妖丟人。
可惡!
本源的嚴重虧空,一定程度上消磨某人的鋒芒銳氣,起碼再想口出狂言,她得等上十天半月。
只是在這事上輸給她的好姑娘,她自信心受挫,很是萎靡半日,琴姬心里和明鏡似的,故意沒跑去安慰她。
她需要緩緩。
長燁圣君純正至烈的本源蘊含充沛生機,給得太多,可不就把人撐?
琴姬餓兩天肚子才將本源吸收。
入夜,晝景趴在她肚皮左敲敲,右敲敲,屈指叩又叩,先她還縱,有幾個來回她捉住恩人不安分的手:你敲寒瓜呢?
一句話噎得家主半晌沒想起該怎么回。
她糾結地摸下巴,一臉苦惱:本源化霧,這么多次,怎么還沒凝成內核?
琴姬信手揪揪她毛茸茸的狐貍耳朵:我已經很努力。
這話說的。大狐貍毫無形象地躺在她身側,狐貍爪子搭在人纖腰:說得像是我不努力似的。
你努力。琴姬歪頭逗她:你努力地在我面前變成一只大狐貍。
說到這晝景煩得頭上都要長草,長吁短嘆:這不是怕忍不住嘛,你再等我歇兩天。
不知節制。
被訓,大狐貍搖搖尾巴,狐貍眼一亮,趴在她耳邊小聲道:要不要試試大狐貍?
見識到她的無恥,琴姬毫不客氣地把人踹下.床,錦被捂臉,聲音從里面悶悶傳出來,裹挾一股怒氣:你去睡書房!
一炷香后。
大狐貍蔫頭耷腦地被趕出內室,背影透滿滿的凄涼落魄。
唉。
晝景蜷縮在書房再次嘆一聲,舌頭舔.舔前爪雪凈的長毛,稍頃,她搖搖頭:我可真是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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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隨心所欲
臘月十三, 琴姬抱著貓往娘家住了五天。
閨房,謝溫顏拍著女兒手背問起她在晝家過得如何, 又問到子嗣一事,問得琴姬紅了臉。
和娘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和阿景還好。
還好?
還好為何這次阿景沒跟著回來?謝溫顏擔心小夫妻鬧別扭,免不了東問西問。
琴姬素手輕撫貓頭,這貓正是十七送給她的陪嫁貓。
趁著回娘家,順便把貓帶了過來,貓還認得這家,認得家里的人。這樣正好, 恩人嫌棄這貓煞風景,貓放在元家也能過得很好。
她輕聲道:阿娘,我和她真沒鬧矛盾,是女兒想你們了。想回家看看。
話說到這份上,謝溫顏轉憂為喜。
同住潯陽城, 兩家隔著幾條街,往來方便,可架不住女婿纏人, 元家母女幾次登門時機都趕得不巧,不是家主帶夫人去山里小住幾日,就是出遠門欣賞大好河山。
女兒女婿感情深厚,謝溫顏思念女兒, 卻也為兩人感到開心。沒想過十四會丟下阿景一人回家。
琴姬哪好直言她近日身子虛乏,消受不起恩人火一般的熱情,才想回娘家躲幾天。除去這一點, 最關鍵的是她的確想家里人了。
能賴在阿娘身邊多吃幾晚飯,她很喜歡。
她也享受元家熱熱鬧鬧其樂融融的氛圍。
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休息,元家上下一下子忙起來, 變著花樣要十四感受家的溫馨。
晝景進宮出宮,回家才從晝星棠口中得知舟舟回娘家了,心頭驀地升起一陣委屈:怎么就跑了?
回想上一次和舟舟回元家是二十天前,她恍然大悟地敲了敲腦殼,急忙收拾行囊去陪愛妻。
她來得快,剛好趕上元家開飯的時間。
下人將姑爺迎進門,晝景帶了一馬車的重禮前來拜見岳父岳母,如愿在一水的人影里見到一身素凈的發妻,她笑了笑,陪著謝溫顏說了幾句,得到允許腳步不停地拐去后花園。
看她這追妻的熱乎勁,元家爹娘懸起的心放下。
后花園覆了一層層積雪,琴姬停在一樹梅花前問她:你怎么來了?
我不該來嗎?
晝景上前攬了她的腰肢,驚覺這腰又細了,皺眉,沉吟一二,自省道:是我太累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