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廖如鳴也慢慢冷靜下來,他說:你就當我們分手了吧,紀知淮。東西我都不拿走了,你扔掉也好、賣掉也好,隨便你。我走了,再見。
紀知淮望著他,似乎連目光中都帶著一種顫抖的意味。
這一剎那廖如鳴以為紀知淮是愛著自己的,可是隨后他又去看紀知淮的樣子,卻仿佛與曾經那個冷淡的紀知淮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到了紀知淮的嗓子。
他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記得喝溫水,記得吃藥。他故意解釋了一句,老劉還指著你給公司賺大錢。
紀知淮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點了點頭,低聲說:我明白了。
廖如鳴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是明白了他們已經分手了,還是明白了喝水吃藥?
無論是什么,告別的時刻似乎已經到了。
但正因為廖如鳴提及了劉爍,所以他想到了那個綜藝的邀約糟糕,才說了再見,隔幾天就要打臉了嗎?
廖如鳴感到了一種突如其來的、極端的冷靜。
他就這么冷靜地思考了兩秒鐘,然后說了一句話,避免自己一個禮拜之后被打臉:對了,既然都是娛樂圈的人,那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合作。
紀知淮困惑地微微皺起眉。
廖如鳴以為自己在說綜藝的事情,然而紀知淮全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以為,廖如鳴的意思是,將來廖如鳴帶的其他藝人,會和紀知淮有合作。
這是場面話。紀知淮想。
然而與此同時,他仍舊感到一種啃噬心臟的痛苦。他的經紀人他的戀人,他的人。這個陪伴他三年的人就要離開了。
自他十五歲失去父母以來,就再也沒有比廖如鳴更加親近的人了。有時候紀知淮會懷疑,廖如鳴在他的世界中究竟占據了怎樣的地位?
父母去世的時候,他還太年幼,還不明白,失去最親密的人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而現在他明白了。
他眼睜睜看著廖如鳴走出他的世界,頭也不回,好像永遠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永遠。
門自動關上了。廖如鳴已經走遠了。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去到窗邊,或許能看到廖如鳴離開小區時候的背影。但是紀知淮不敢挪動自己的腳步。
他的表情僵在了那里,整個人同樣。
隨后,他如同游魂一般,緩緩地走到樓梯,準備上樓。然后他停下,喃喃自語重復著廖如鳴的話:記得喝溫水,記得吃藥。
于是他去燒了水、吃了藥。盡管他其實沒有感冒、沒有生病,只是因為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所以才嗓音沙啞,但是他還是吃了一片感冒藥。
僅僅因為廖如鳴隨口的囑咐。
或許他乖乖聽了廖如鳴的話,廖如鳴就會回來?紀知淮在心里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他又像是在殘忍地強迫自己這么想、這么去做。
總應該為自己留下一些微末的希望。
這個時候,紀知淮反而真的覺得頭暈目眩,像是感冒了一樣。
他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然后表情空白地往樓上走。
在二樓的樓梯口,他停頓了一下,本應該往右邊去的,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往左邊走了。廖如鳴的臥室沒有關門。他走進去。
臥室里面是一片混亂。屬于紀知淮的東西被丟得到處都是,而廖如鳴的衣物則從包裝袋里散出來,攤在床上。
紀知淮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后走到床邊,躺下去。他陷在廖如鳴的衣物之中。他好像又重新被廖如鳴的氣息包圍了。
然而他想,這是廖如鳴不要的東西。而他也是廖如鳴不要的東西。
這讓他感到一種遲鈍的痛苦。他慢慢感到一種苦澀的情緒蔓延開來,然后眼角似乎被什么濕潤的東西覆蓋了。
他想到,曾經的聲樂老師說,常人無法與他的嗓音條件媲美,這就是得天獨厚的事情。但是,他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他總是缺少一些感情。
而現在紀知淮自嘲地想著,不、不是他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如何
紀知淮被廖如鳴丟下的衣物包裹著,慢慢陷入了沉睡之中。
夢中的他仍舊不安地皺著眉。
而廖如鳴已經回到了劉爍暫借他的房子里,一邊刷著購物軟件下單自己需要的東西,一邊把017喊了出來。
他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這個時候就懶懶散散地問017:所以,我的支線任務是什么?017還沒來得及回答,廖如鳴又自顧自疑惑地問,所以這游戲還有支線任務?支線和主線是什么關系?
017只能回答:沒有必然的聯系。
必然的聯系廖如鳴說,所以確實是有聯系的。
017為難地說:宿主,我不能透露這部分信息。我們不能干涉玩家的游戲進程。
呵呵,那你之前還勸我別放棄主線任務。廖如鳴不以為然地說,下決定的確實是玩家,但是你們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玩家。
017無法反駁這個問題。
盡管玩家才是游戲過程中真正的決策者,但是由于種種原因,陪伴玩家來到第二宇宙的系統,也必然有著自身的立場與想法。
廖如鳴私心里懷疑,第二宇宙必然有著什么特殊的秘密。
玩家們在進入第二宇宙之前,會進行一系列復雜又莫名其妙的測試。明明只是玩個游戲,但是卻搞得像是在做什么機密任務一樣。
游戲公司給出的理由是,進入第二宇宙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他們必須保證玩家能夠并且適合進入第二宇宙。
這個理由當然挺合理的,但是廖如鳴不完全相信。
為什么是適合?他們玩個游戲還要管適合不適合?那這破游戲公司怎么不讓玩家玩游戲之前,先做他個幾百上千道心理測試題,看看玩家適不適合這個游戲?
這完全沒道理。
玩家的身體、精神健康能夠承受進出第二宇宙的風險,這樣就足夠了。為什么還要管適合不適合?他們只是在進行一次商業行為而已。
這背后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或許他們這些玩家就是第一宇宙用來探索第二宇宙的小白鼠一樣。廖如鳴這么猜測著,但是又沒有什么證據。
無論如何,他從未聽說過,進入第二宇宙的玩家出什么事。他們就是平平常常地來玩一個游戲,然后又平平常常地回到第一宇宙。
廖如鳴想了片刻,就不禁搖了搖頭,感到十分困惑不解。
隨后,他聽017說起了他的支線任務。
找一個人?廖如鳴瞪大眼睛,然后翻了個白眼,等等,我先確認一件事情,如果我的支線任務也失敗了,那我還能離開這個小世界嗎?
系統017:
它的宿主還說它杞人憂天,你看看,這人都已經想到哪里去了。
不過017還是十分敬職敬責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所在的小世界僅僅只是附屬小世界,所以等到這個泡泡自動破碎,我們就可以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