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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還是想讓我回去?廖如鳴大罵道,七年之前,我他媽和你在這里并肩作戰。現在,你就要把我趕回避難所?!是不是我的戰友了?!
傅平里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廖如鳴的眉眼間躍動著真實的怒氣。他曾經也是殺喪尸的一把好手,雖然沒有異能,但是他對于武器的使用幾乎出神入化。
當時他們甚至不敢相信,在末日之前,廖如鳴居然是一個普通學生。
廢話,有017給他提供輔助模式,那群活動緩慢的喪尸還不是一殺一個準?
對于廖如鳴來說,他現在的憤怒,就好像是一個游戲的固定隊友突然踢開自己,找了其他人一起去打游戲一樣。
安全?
他媽的,他用得著傅平里來保護自己嗎?!傅平里的游戲技術指不定還沒他好呢!
傅平里困惑地瞧了他片刻,然后點了點頭,輕聲說:我明白了。
他想要把他的戀人護在羽翼之下。可是,他的戀人同樣是一個強大的男人。他也曾經保護過他。
在某種失落與遺憾升起的同時,些許竊喜、歡欣同樣出現在傅平里的心中。
現在,或許他們可以再一次并肩作戰了。
第38章 出問題
荒原中狂風吹舞,廖如鳴不耐煩地將擋在自己眼前的一縷頭發挪開。
他的頭發有點長。一直都是這樣。懶散的廖如鳴懶得去剪頭發,所以他的頭發總是半長不長,耷拉在他的脖頸處。
等到實在無法忍耐的時候,他就自己隨便剪剪,或者讓其他人幫忙剪掉。要是傅平里看不下去,他就找個專業一點的理發師來幫廖如鳴剪頭發。
但是末日之中,他們大部分時候并沒有那么好的條件。
到最后,反倒是傅平里逐漸練出一手剪頭發的能力來。
現在,他們正在快速地離開這片荒原。他們并不打算與那只可能存在的變異喪尸硬碰硬。對于這樣強大的喪尸,現在人類有更多的應對方法。
但是首先就是不要陷入與喪尸單打獨斗的境況之中。喪尸的指甲、血液、牙齒等等,都蘊藏著可以感染人類的喪尸病毒。
所以可以的話,人類都盡量先確定喪尸的位置,然后從遠處解決喪尸。近身搏斗是最好能夠避免的事情。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只變異喪尸的具體能力如何,也不知道七年過去了,這只喪尸是否還停留在這片荒原無論如何,他們首先得撤出這片危險的區域。
廖如鳴跟在傅平里的身后。
隔了一會兒,他說:對不起。
什么?傅平里怔了一下,為什么要說
是因為我在對你生氣,所以我才會無意中來到這個地方。我太疏忽了。
廖如鳴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當然,承認錯誤并不代表他就不對傅平里生氣了。這事兒得一碼歸一碼。
傅平里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應這樣的話。最后,他只能說:沒什么。如果真的遇到那只變異喪尸的話,我們也可以為民除害。
他似乎是想開個玩笑,然而這玩笑的水平實在是太次了。
廖如鳴瞥了他一眼,較為給面子地從喉嚨口發出一聲哼笑。
傅平里便不說話了。
廖如鳴說:你這一路跟過來,有發現喪尸的蹤跡嗎?
沒有。傅平里老老實實地回答,不再嘗試把廖如鳴逗得開心一點。在這方面,他可以說是過于無能了。他說,過去一天都沒遇到喪尸。
廖如鳴暗自想,傅平里是跟在他的身后。而他這一路走來,017出手過幾次。
但是總的來說,這片荒原的喪尸似乎非常少。
之前廖如鳴認為這可能是因為,這片區域有著傅平里的秘密基地的存在。傅平里提前將這片區域清掃過了。
現在,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可謂是大錯特錯。
一來傅平里從未表現出異樣,二來,喪尸的稀少也有可能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因為有更加厲害的喪尸,提前劃定了自己的領地。
這么一想,廖如鳴就更加懊惱了。
他居然因為和傅平里賭氣,就完全忽略了這個可能性的存在,單方面地、固執地認定,喪尸的稀少就是因為傅平里他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愚蠢。
廖如鳴暗自痛罵著自己。
他甚至將傅平里也扯到了這樣的險境之中。
廖如鳴不太滿意這位人間之神談戀愛時候的表現,但是他知道傅平里的存在對于人類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不管怎么說,是因為廖如鳴,所以傅平里才會進入到這樣危險的境地。而一旦傅平里陷在這樣的危險之中,那么對于這個世界的人類
他們將失去一位重要的庇護者。
廖如鳴緊緊地皺著眉,難得褪去了那種輕松的、戲謔的表情,嚴肅地等待著、奔走著。
耳邊愈發安靜了。已經到了深夜,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耳邊一呼一吸。平靜、冰冷,蓄勢待發。廖如鳴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邊的017。小光球為了不讓自己被傅平里發現,只能安安靜靜地跟著,不發一言。而廖如鳴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后指了指傅平里。
小光球晃了晃。
廖如鳴輕聲說:保護好他。
小光球猶豫了一下,然后上下挪動了一下,就好像是在點頭。
你在說什么?傅平里像是聽見了廖如鳴的話,你在跟誰說話?
我對星星說,讓它們保護好你。
傅平里怔住了。
廖如鳴聳聳肩:你比我重要得多
不。傅平里打斷了他的話,你你比我重要得多。
廖如鳴皺眉看著他,覺得莫名其妙:你在開什么玩笑?我是一個普通人,而你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異能者你是人類的希望。
你是我的希望。傅平里輕柔而堅定地說,如果沒有你,那這個世界是否毀滅,也與我無關。
廖如鳴驚異地看著他。
他似乎是第一次聽見傅平里如此直白的話。
傅平里又說:我仔細地想了想我想了很久。我明白了,阿鳴。我不是想把你排除在外,也不是覺得你無能、你弱小,所以才不讓你參與到戰斗之中。
我只是我只是,無法承受你可能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行。
廖如鳴皺著眉,靜靜地聽著。
他們腳步不停,踩過荒草,踩過地面下的小蟲子。踩過這顆星球。
周圍愈發安靜了,好像全世界都在聽著傅平里訴說他的心意。
傅平里說:我只是害怕。他苦笑了一下,我承認我的害怕。
他以前從來不承認的。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是規則之主、他是宇宙之神。而現在,他不得不為一個普通的人類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