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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要怎樣?
從這熟悉的淡漠語氣中,江玥聽出來的不是你要怎樣,而是你能拿我怎樣?
原本因為淚水傾泄、而消下去不少的火氣,這會子又被傅鴻與一句不屑的話語、給激得再燃起來。
怎樣?江玥再坐起身,可笑地看傅鴻與,算了,我和你說不通的,還是祈求你能遵守最后的承諾吧。
快點叫律師來重簽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這是我現(xiàn)在最想和你做的事,更是我對你僅存的唯一念想。
你就這么急著要贖身走人?傅鴻與冷聲,追蹤易老狐貍的事呢?抓捕你鄰班同學的事呢?這兩件事情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想解決了?
江玥被堵得一語塞,支支吾吾答:這、這跟重簽協(xié)議之間又不沖突!
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夠五億贖身。等我存夠錢能解除婚約時,水鬼的事情應該早就解決了;至于易老狐貍
江玥咬牙。
感覺易老狐貍很難抓。這只能期盼你和易勝天一起加快動作,在我離開前把易老狐貍抓到!
傅鴻與假意沉思了一下,點頭答應。
可以,我會盡力。律師那邊我也在催促了,會盡量把簽署行程提前。
不過,既然你的事情還要靠我解決,那就請你也自覺一點:這段時間乖乖的、好好的,該吃吃該睡睡。省得事情解決的時候、你沒有力氣看。
江玥呵呵,咬牙切齒地回懟:放心吧,只要你給我一個解除婚約的機會,我怎么著都得熬到光明正大從傅家走出的那天!
傅鴻與輕笑:好。
那夜之后,江玥和傅鴻與過了好幾天的安分日子。
說是安分倒也不太對,因為這樣和諧無冷戰(zhàn)的狀態(tài),是兩人各退一步換來的。
江玥暫且不鬧著要逃,傅鴻與也克制需求,不對江玥動手動腳、像以前那般把人抓去了就一頓揉捏。
傅鴻與近期的工作非常繁忙,不是在公司里待到深夜才回、就是在書房里忙過凌晨。等他夜半忙完、沖好澡往床上一躺時,江玥早已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身邊是否有人。
等到第二天睡醒時,傅鴻與已經(jīng)早早地離開了。除了厚重棉被中殘留的溫度、以及一貫會有的煙臭味外,傅鴻與輕飄飄得像是沒回屋睡覺一般。
江玥心想,這大概就是眾人常說的同床異夢吧。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既不錯,也難過。
不錯是不錯在,江玥在這個同床異夢的過程中,體會到了一絲傅鴻與對他的尊重。
不會睡到一半被扒拉醒,也不會好端端地被抓去再洗一次澡;他終于可以放心地晾開浴巾,也終于可以耐下心來、好好打理他的天然小卷毛。
難過是難過在,沒有擁抱、沒有炙熱肉|體相貼的夜晚,確實挺難熬。
江玥覺得自己也是挺奇怪的,一邊慶幸于不會在睡夢間被弄醒,一邊又暗暗期待著會粗暴的動作嚇得從睡夢中醒神。
當那個身上有煙草夾雜著男士香水味的男人,靜悄悄地躺到他身旁時,他刻入骨髓的歡|愉細胞會蘇醒、體內的DNA會躁動。
他會情不自禁地浮想聯(lián)翩,不由自主地代入他和傅鴻與有過的任何一次情|事。
但一連好幾天,傅鴻與都安安分分。別說行事不行事的了,傅鴻與連江玥的手都沒再摸過。
江玥為此想到的解釋有兩個:要么萎了,要么真的累。
從現(xiàn)狀看來,傅鴻與應當是后者:真的累。
對于自己的奇怪心理,江玥也想到了解釋:他對傅鴻與,在□□上還是有需求的哪怕只是一點點點點。
至于情感上?暫時不知道。
時至如今,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傅鴻與。他想應該是不喜歡的,因為傅鴻與一直對他很差勁。性格差年紀大、偏執(zhí)執(zhí)拗瘋子一個,自大狂妄得不能正常溝通。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傅鴻與是特別的在他江玥十八年的成長經(jīng)歷中,遇到過最最最特別的。
而江玥想,傅鴻與應該也沒搞清楚,對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如果搞清楚了,上次就不會變臉變得那么快。
那應該是心緒不定的表現(xiàn)吧?
前一秒還是語氣溫和、有話好說的,態(tài)度輕柔之間能品出幾分紳士。雖然事后回憶起來時,江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那個時候的傅鴻與,確實是和江玥認識到現(xiàn)在、最最最溫柔高光的時刻。
于是乎后面的變臉,就顯得格外突兀。
不對勁。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江玥想得出神,沒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嘀咕出聲。
非常非常不對勁。
坐在隔壁的傅鴻與聽到了小嬌妻的兩聲自言自語,奇怪抬頭,眉頭微蹙:說什么?
江玥急忙回神,擺擺手辯解:沒、沒什么,我在想一會兒的抓捕行動。
從來沒親眼目睹過這樣的場面,我有點緊張和害怕。
又不用你抓,有什么好害怕?傅鴻與無趣地搖了搖頭,繼續(xù)敲打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你不能親眼目睹,你只能和我一起在監(jiān)控室里看監(jiān)控。這不是我要求的,是李警官安排的。
江玥嘟嘴:我知道啦就是這么一形容嘛。
他越說越小聲,因為他意識到傅鴻與又在抓緊一切時間、集中注意力辦公,可能根本沒用心思聽他說話。
以往和傅鴻與一起乘車時,江玥根本不會有無聊的機會。要么被傅鴻與薅過去、抱到懷里;要么被傅鴻與抓手手,他借機尋找可以偷傅鴻與袖扣的機會。
總而言之,不是在調情就是在調情。
這會子傅鴻與沒空搭理他,他只能繼續(xù)刷烹飪的短視頻,接著琢磨剛才的事。
果然不對勁。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工作繁忙的時候,但傅鴻與完全不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他可是再忙再累、都要經(jīng)歷保持全勤的老色鬼!
怎么今朝今日,老色鬼改頭換臉、變陳世美了?
沒等江玥想明白,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喜悅酒店。
喜悅酒店里的西餐廳,是張俊宇約陳淼吃下午茶的地方,更是本次抓捕行動的地點。
江玥被管駿扶著從勞斯萊斯上下來時,李政耀已經(jīng)帶著緝毒大隊、在停車場內等候多時了。
你好啊小江先生,好久不見。
李政耀這回沒穿防爆服、帶黑面罩了,而是穿著一身休閑便服。
他親和地跟江玥打招呼,熱情關懷道:上次搜查行動之后,你沒出什么事吧?
江玥差點倒吸一口涼氣,心想李警官啊李警官,你可算是問對人了。托你的福,我差點命懸一線呢!
不過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江玥再憶起來已經(jīng)沒了感覺;這時隔太久遠的苦水,倒起來也沒意思。
沒、沒事。江玥努力控制住表情,沒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