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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在干嘛?小兔子眨眨眼睛, 甩著長耳朵, 好奇地湊過去看傅鴻與,你居然也要剪頭發的呀?
傅鴻與從圍布間伸出手, 把小家伙推遠了一些:我也是人,當然要定期打理儀容儀表。
你一大早爬起來做什么?別靠過來, 有發碎。
唔人家想湊近一些看看嘛。江玥偏不走遠, 黏黏糊糊地就要上前貼著傅鴻與,好稀奇噢, 之前從沒看先生剪頭發誒!
傅鴻與對笨蛋小兔泛濫的好奇心感到無語:之前都是去外面弄, 今天不想出門露面, 才將人請到家里來。
我已經說了我在剪頭發了, 你別過來好不好?真不怕弄一身?
嗯。小兔子可勁兒地粘人, 不顧一切地攀到傅鴻與懷里,非要抱抱,要先生抱!
傅鴻與沒辦法, 只能抱住嬌嬌小人,冷哼:就你最嬌氣。
那也是先生慣的!江玥心滿意足地圈著傅鴻與脖子,嘻嘻笑, 人家變成這樣都怪先生!
是,又怪我?傅鴻與朝后打了個手勢,叫人端溫水上來,看你現在的黏糊勁, 剛起發的糯米團都沒你黏人。
男理發師被傅爺和小夫人的互動的逗得一樂,戴著口罩笑眼彎彎的??赡苁桥卤桓跌櫯c發現了挨罵,一瞬間的笑意外露之后,就急忙收住。
爺,這邊也差不多了,可以摘掉圍布。小夫人,得麻煩您先起來一下。
江玥發現了理發師剛才的偷笑,沒有點明,只是面帶笑意地回頭應答:好呀~
一回頭,正巧看見管駿端著水過來:小夫人,請喝水。
管駿還是那副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模樣,一聲不吭地應下傅鴻與的要求,再默不作聲地替傅鴻與執行。
江玥原本覺得這人挺煩的,傅鴻與的走狗一條,不是跟著傅鴻與、就是奉傅鴻與的命令跟著他。
經過傅悅被查封的事件后,江玥倒是越看這位特級助理越順眼了,將對方好一蹲上下打量。
哇,管駿,你也回來了呀?
你也進去了么?沒受什么苦吧?辛苦你啦!
江玥一頓寒暄問暖,順帶發射兔兔星星眼光波。
偏偏管駿是個不擅長應對寒暄問暖的人。傅爺叫他處理個人,他能一個電話叫車把人拖去郊外,反倒是小夫人樂呵呵地沖他的打招呼時,他會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
嗯嗯。管駿急忙看了一眼傅爺的臉色,被傅鴻與以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回應后,他支吾地回答,還好。
還好?江玥皺了皺眉,不滿意這個回答,瞪一眼管駿再瞪一眼傅鴻與,你們怎么都這樣???一個兩個都不把蹲牢子當一回事!
以后不要再干壞事了!要遵紀守法、當良好市民,知道嗎?
傅鴻與忍不住輕笑,拿掉身上的圍布后重新把小嬌妻抱到懷里,捏捏小臉,打趣道:寶貝,這年頭,沒進去過再出來的,都不敢說自己是好總裁。
什么呀?江玥戳戳大灰狼胸口,你覺得挺驕傲、挺自豪的是吧?你再這樣說歪理,我就不理你啦!
閑聊沒完,傅鴻與的私人手機響了。傅鴻與低頭一看,又樂了:易勝天的來電?這家伙,消息來得有夠快啊。
傅鴻與一邊抱著江玥從升降椅上起身,一邊接起電話。江玥條件反射地圈住傅鴻與的脖子,靠在傅鴻與的肩上、聽這兩無良奸商對話。
電話接起,是易勝天先陰陽怪氣地驚呼了一聲,調笑道:傅總可以啊,這趟進去、這么快就出來了?
怎么樣,拘留所里的飯菜好奧不好吃?
還行。傅鴻與單手抱著小兔子上樓,不喘一聲大氣,有菜有肉,作息也規律。當然和家里相比,還是差了點。
語罷還往江玥臉上香了一口。
江玥嫌棄地擦了擦臉,嗔怪道:你又沾我一臉的煙味!
易勝天在聽筒里聽到了江玥的聲音,隔空喊話江玥:小夫人,我沒騙你吧?您瞧,傅總這不就回來了?
干你什么事呀?真沒騙我,那也是先生說到做到、沒在騙我!江玥拿過手機,索性開了擴音。
說完他又反應過來:不對啊!不應該給這幫陰險狡猾的大灰狼們予肯定吧?
呸呸呸!你們都騙了我!江玥急忙更正說法,你們都是大騙子一個比一個瞞著我的事情多!
傅鴻與沒否認,將江玥抱到臥室的床上放下,轉身拉開衣櫥、從中隨意地找出一件棉服,遞給小兔子:穿上。
江玥這才明白過來,傅鴻與費好大一番力氣帶他上樓的原因,是看他穿得單薄了、怕他在樓下待著冷?
說點正經的吧。你那邊是個什么情況?傅鴻與將手機接過,倒是沒關掉免提模式,老狐貍什么情況?
涼了唄。易勝天高興得尾音上揚,說完還吹了聲口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正心情愉悅,以前干的那些勾當,這會子全被扒出來了。種種罪名加起來,沒個死刑是真說不過去。
傅鴻與在床上坐下,一心二用,嘴上在和易勝天談話,眼睛已經開始欣賞起了小兔子穿衣服的動作。
噢?死刑啊?
但老狐貍都一把年紀了,死刑是不是有點便宜他?還是關個二三十年的,讓他在里面勞作一輩子、回饋社會比較好吧。
那就要看法律怎么判咯。易勝天無所謂道,反正易高肯定是玩完了。傅總,就這個結果而言,我們的合作非常愉快:最初定下的目標,如今都已達成了。
怕冷的小兔子穿了兩件外套后,看著胖乎乎的,探頭探腦,好奇道:易高完蛋了,那易升天要怎么辦噢?
家族企業都倒了,他以后要靠什么吃飯?
你都叫我易升天了,我當然是原地升天起飛啊。易勝天話語輕松地接過話茬,不是我離不開易高,是易高后來離不開我、只能靠我收拾爛攤子。
如今爛攤子沒了,我自然是要靠我自己起飛了啊。
傅鴻與和易勝天同時發出一聲輕笑。
不明所以的江玥,被兩只大灰狼難得的異口同聲給嚇得打了個冷顫。
在兩位大總裁的后續對話中,江玥又進一步地了解到了傅鴻與和易勝天各自的博弈。說得再進一步和再難聽一些,這兩人的合作,純純就是:各有各的打算、各自心懷鬼胎。
傅鴻與打算用過度避稅、陰陽賬本的事情當魚鉤,將易家隱藏在深海之中的惡行盡數釣出海面,因此在事發之前就主動補了不少錯稅漏稅,只留了一小部分當引發事件的導火索。
傅鴻與鋪墊和埋線的前期,沒有向易勝天透露過任何計劃的細節。也就是說,傅鴻與完全沒考慮過、要給易勝天提前布置脫身空間的機會。
但易勝天也足夠機警足夠心術不正。在傅鴻與暗暗布局的同時,易勝天也在悄摸摸地轉移易高的財產;把以自己為核心的良性運作企業轉到個人名下,把已是惡性循環狀態的企業留在易高。
電話掛斷之后,傅鴻與為江玥詳細講述這個細節時,還是覺得既巧合、又有趣。
我做的時候沒想太多,只顧著快點把局布好。前期準備得差不多之后,我才找到易勝天,告訴他我要用陰陽賬本反打,你覺得沒問題吧?
江玥雖然聽得昏昏脹脹,但還好,他能消化這些信息!在琢磨和思考的過程中,他越聽越入神,著急等后續道:他當時怎么說?
他說那可太沒有問題了他早已把自己的勢力和資產、全轉出易高了。傅鴻與嘖嘖搖頭,所以他頂多是到縣城里躲風聲,沒有被抓。如果他不提前轉移資產,那我估計他也會進去蹲個十天半個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