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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清楚,自幼習武的楚凝卻清楚。軟縛和枷鎖不同,硬東西可以蠻力拽開,軟繩子卻好卸力,用力反而適得其反。
果然是京中第一絕色。謝珩貼在楚凝耳邊,看著懷里掙扎得像是只毛毛蟲的人,眼里心里都滿足得幾乎要溢出來。他低頭嗅著懷中人的頸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香。
臥房里滿滿的都是竹葉與烈酒的味道,相交相融,像是沉埋在地底十多年的竹葉酒啟封。
謝珩!楚凝被戲弄得眼角微紅,惡狠狠地瞪著謝珩。然而在此情此景之下卻毫無氣勢,反而透著一股勾人的味道。
在臥房這種危險的地方若是再繼續下去,可就停不下來了。
看來楚楚應該沒有說謊。謝珩知道分寸不能再逼,手里的軟帶松了下來,他微微瞇著眼心滿意足地說道。不過既然是楚楚的朋友,應該挑個時間引薦一下。
楚凝摸不準謝珩到底想要做什么,打仗他可以,參透人心他不行,完全沒有聞到空氣中微微的醋味。
再有五六日估計便可以解除禁閉,到時候楚楚就可以出門。謝珩眼神里透出幾分無可奈何,然后從懷里拿出來一份紅色的折子遞到楚凝手里。
楚凝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隨手打開一瞧,里邊第一行大字就是聘禮。再往下來,里邊琳瑯滿目,足足寫了十幾頁。
楚楚既然接過去,我就當你收下了。謝珩的聲音帶著一絲心滿意足的沙啞。
楚凝拿著聘禮單子微怔,上邊的東西隨便一看便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好多東西都是御賜之物,非皇室和皇親國戚不可用。
其實那一夜他一口答應下來要嫁給謝珩,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真的想活下去,他要離開大牢。還有一半原因是他篤定謝珩應該只是以嫁娶來戲弄他。
他雖然是鎮北大將軍,如今卻已經沒落。家族無人,還是個已經成過婚又被休被趕出家門的棄婦。
這樣的人,在眾人眼中,一定是配不上謝珩的。就不說其他人,他估計謝家就不可能同意他入門,而他的身份又絕無可能做妾室。最多也就是容許謝珩把他當做外室,在府外養個小玩物。
而他為了報答,在朝廷權力之爭中保持中立,或者在關鍵時刻支持謝家,互利互惠。
這應該是最正常的選擇才是。楚凝從沒想過謝珩真的要娶他。
謝家老大人和謝家夫人知道你這樣做嗎?楚凝低頭,把手中的折子翻來覆去的打開又合上。此時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到底愿不愿意真的嫁給謝珩。
卻還是下意識地找借口。
楚楚在想什么?謝珩警惕地問道。他十九歲能爬上這樣的位置,壓過無數優秀的嫡子與旁系,自然格外的聰慧。
你要反悔嗎?他猛地起身,語氣頓時凌厲起來。
我楚凝還想解釋,卻被謝珩強硬地拉起來往門外去。
你的命都捏在我手里,想反悔也沒機會。這時候的謝珩眼睛黑沉沉的,里邊仿佛燃著滔天的火焰,他直勾勾地盯著楚凝。現在便起來,去京兆尹登記成婚,合并戶籍!
謝珩的聲音咬牙切齒,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拉扯著楚凝,不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謝珩:立刻結婚,多等一秒夫人就要跑路
第6章 結婚
楚凝一臉茫然地從京城戶籍處出來,剛一出大門就被謝珩拉上馬車送回到楚家。一路上他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怎么就突然從未婚變成已婚的。
只知道他被氣急敗壞的謝珩拉進馬車,他不從,謝珩就把他抱起來塞到車里,再不從就用親吻和信香壓制。等到了戶籍處他已經暈暈乎乎,傻愣愣地看著謝珩交材料走手續。
出來他就已經同謝珩是一家人。
他才單身了不到十日,就又成了已婚人士。如果用現代人的詞語形容,那么閃婚這個詞會相當合適。
回去的路上楚凝也是迷迷糊糊,謝珩在旁邊老神在在的,說讓他暫時不要把成婚的事情公布出去,以免有人打探他的真實性別。
他傻乎乎地點點頭,愣了一下才漸漸清醒過來,抬眼一看身旁的人悠閑地坐在馬車里,露出心滿意足又得逞的神色,活像是一只吃飽了魚的小貓咪,正滿足地舔著毛。
楚凝心里倒也不是后悔,他本來就答應過謝珩,大丈夫絕不會食言,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快。有些事情還沒來得及說清楚,總是要講好的。
只是他剛欲開口,謝珩便起身掀開簾子。
知翡,前邊大理寺停一下,我還有事要處理,你送夫人回家。謝珩的聲音不大,溫和中帶著一點少年氣,甚是好聽。
謝楚凝到嘴邊的珩字還沒說出口,謝珩掀起簾子便往外走,干凈利落地下了馬車。
我
夫人!謝珩站在馬車外,看起來面無表情,實則手在衣袖里攥得死緊,透露出他其實沒有表面上那樣淡定。
楚凝被這一句夫人噎到,心中一緊,到了嘴邊的話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就慢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知翡就已經心領神會,帶著楚凝往楚家的方向趕。
楚凝從窗口向后望著謝珩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涌上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回到楚家之后楚凝就繼續執行禁閉,楚家門口由杜景欽帶兵守衛。表面看起來像是怕楚凝逃跑,執行起來反倒更像是保護。
謝珩自那日審問之后便再也沒來過楚家。
畢竟偌大的謝家全靠謝珩主持大局,楚凝仍在禁閉之中,不來倒也正常。
不過守門的是崇敬楚凝的杜景欽,除了楚凝不能離開之外,楚家的下人還是能離開的,別的什么不過分的要求都能滿足,禁閉期間在里邊倒也舒適,就連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
唯一的不足就是沒有抑制求歡期的藥物。
因為長期在北境邊關,隨時都可能有戰事發生,楚凝一直每日服用抑制求歡期的藥物藏香丸。這種藥物性平溫和,長期服用對身體危害較小,求歡期會比較平穩,只需要找個機會自瀆便能安然度過。
他是坤君這件事只有比較親近的人才知道,藏香丸也是他自己偷偷配置,之前配置的在被押解回京的時候已經吃光,大牢里也沒有,禁閉在楚家時還卻幾味珍貴的藥材。謝珩明明知道他是坤君,大約是吃準他怕因為采買藥材被別人知道坤君的事情,也沒有讓人帶給他。
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注意到還是故意沒有提供。
審問之后的第五日,皇宮里來了圣旨。大體就是叛國罪實屬子虛烏有,奸人陷害,讓楚凝官復原職,并賞賜黃金玉器。因為受傷的緣故,所以在京中休養。
之前那一戰雖然泄露了軍機消息,但是由于被包抄,將士們背水一戰,卻也險勝,重創了北境,北境被迫投降,此時最要緊的是派人談判,他倒也不急回北境邊關。
既然官復原職還多了賞賜,楚凝只能換上官服到皇宮中領賞謝恩。
帶著長明出門的時候楚凝發現楚家附近的守衛軍已經離開,至于暗處有沒有人盯著楚家就不知道了。
到了皇宮側門口,按照宮規楚凝只能下馬車步行,長明也不得進入,由守門士兵檢查后方可入宮門。
楚凝剛下掀起馬車的門簾,便瞧見一輛奢華的馬車車架停在宮門外,往前望去還能看到飄逸的黑色衣服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