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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安白指著節目組送來的果籃,磕磕絆絆地說:就你今天能教我削水果嗎?這些天總是麻煩你,我也想削一次水果給你吃,但是剛才一直不成功
梁遠星下意識去看安白的手食指上果然有一道不明顯的傷口。
生活上再簡單的事情,對安白來說也是巨大的挑戰。
哎,我太笨了,你們什么都會,只有我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行了,敢嘗試就很棒了。
梁遠星哭笑不得,放下電腦包,拿起削皮的工具,教得很認真。
隨后他抱著電腦和參考書去趙伯禮的宿舍客廳。
趙伯禮好奇過來看了一眼,但立刻就對復雜的金融理論失去了興趣。
梁遠星問:你家里不是開公司的嗎?沒有接觸過這些?
趙伯禮扯了扯嘴角:我要是想學就不會去演戲唱歌了,破公司誰愛管誰管。
梁遠星:
令圈內人談之色變的天遙集團,在趙伯禮眼中就是個不值一提的破公司。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混娛樂圈就要繼承家業。
導師的宿舍條件好,連空調的溫度都比學員宿舍舒服。趙伯禮就在沙發上,一舉一動的聲響仿佛近在耳邊。
梁遠星漸漸眼皮打架,身心都放松下來。有趙伯禮在的時候,他總是比在別人面前安心,慢慢就睡著了。
經紀人李召打來了電話。
李召在別人面前成熟穩重,一對上趙伯禮就破功,嘮嘮叨叨的停不下來。
祖宗,你跟小梁聊過劇本沒?
沒。
你為了聊個劇本就去參加什么選秀綜藝節目,錄完連劇本都沒聊上?
等他寫完論文再說。
你以前找人商量事情哪有這么瞻前顧后的?你要聊劇本直接給人打電話不就行了?我是想不通你為什么非要參加節目不可
我這叫惜才,你懂什么。趙伯禮在臺上隨心所欲,臺下面對熟人,更是懟得毫不顧忌,好演員難找,有潛力還認真的更難找。
行吧,祖宗,你永遠占理。
當然。
記得看第二期節目演出。他唱《天越》唱得比我好,不看后悔。
你自己的歌還能有人唱得比你好?
我唱歌沒感情。
得了吧,你演唱會的時候粉絲的尖叫把穹頂都快震塌了。你說自己唱歌沒感情,能氣死圈里一半的人。
趙伯禮難得嘆了口氣:跟你講不明白。
行行行,你趕緊聊劇本,我這邊好多通告等著你點頭呢。
趙伯禮打完電話,轉頭就看到梁遠星趴在電腦面前睡著了,推肩膀晃胳膊都叫不醒。
學員們明天要集體練舞,他不想讓梁遠星一覺醒來發現手麻了,索性把人抱到沙發上,蓋了條毯子。
梁遠星長得高卻清瘦,抱起來特別輕,也特別脆弱。
剛蓋好的毯子被他迅速抱住,抓著不肯放手。原本身材高挑的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呼吸起伏都很安靜,像一件漂亮的瓷器,又像只偷懶的貓。
他默默替自己化解了一次危機,而后亮著澄澈的雙眼,對自己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要你一切順利,我就滿足了。
毫無保留的真誠,任誰都會感動。
趙伯禮不知不覺盯著梁遠星熟睡的樣子,看了很久。
第14章 來找你
梁遠星趴在趙伯禮的書桌上睡著,第二天醒來窗戶亮得晃眼,時鐘已經指向八點了。
學員的集合時間是八點半。
他睡得頭昏腦脹,控制不住喃喃自語:今天導師是誰
頭頂響起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
瞬間清醒。
趙伯禮已經洗漱完畢,前額發梢微卷,垂落的發絲襯著微微內陷的深邃眼眸。
我睡了多久?
趙伯禮拋下一句無情的嘲諷:貓睡多久你就睡多久。
眾所周知,貓一天要睡十幾個小時。
他昨天下午四點來寫論文的,后來睡著了,一個字都沒動。
梁遠星閃電般地爬起來,用房間里的洗漱套裝迅速收拾好自己,急忙跟著趙伯禮趕去練習室。
一路上,他不敢說話,怕對上趙伯禮的眼神。
為了唱《天越》連日訓練,梁遠星很多天都沒好好睡覺,才會昏迷似的睡了那么久。
他一個失眠癥患者,一輩子就兩次睡眠過量,為什么每次趙伯禮都在場?
太丟人了吧!
第二次演出是團戰,5人一組隨機分配學員和導師,偏偏梁遠星這一隊的舞蹈導師就是趙伯禮。趙伯禮能唱能跳還能演,教學不成問題。
想到自己大清早頭發蓬亂、眼神迷離地對趙伯禮喃喃自語,梁遠星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膝蓋后面。
同組隊員分別是冉瑜、時達、米若、蔡一童。
冉瑜是盧海的室友。他初試表現并不出彩,性格也沒什么記憶點,但節目組不僅給夠了鏡頭,當天晚上還給他買了兩個熱搜,大家都知道他來頭不小。
時達初評進了A組,唱跳俱佳,參加節目之前已經有了一定的人氣。米若是B組,有舞蹈功底但是唱不了高音,蔡一童是D組,基礎很差。
五個人實力懸殊。
趙伯禮開門見山:第二次演出的賽制不用我多說吧?
蔡一童顫顫地舉手:趙老師,節目組昨天沒告訴我們規則。
趙伯禮對躲在角落里的攝像師遞過去一個冰涼的眼神。
攝像師立刻送來一張手卡:趙老師,您照著念就行。
他卻把手卡塞給梁遠星:你昨天睡得最多,你念。
梁遠星:
現在解釋自己真的不貪睡還來得及嗎?
第一期節目只放出初試的錄播剪輯,剛剛表演完的《天越》要等第二期才能播出,但初步的投票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梁遠星排第十一,冉瑜第一,時達、米若、蔡一童分別是第五、第十三、第二十五。
節目組把個人排名情況遞到趙伯禮眼前,趙伯禮只是隨便掃了一眼就扔到一邊:開練。
選曲是節目組定的,是梁遠星最不擅長的快節奏,只有幾句英文發音,他比別人念得標準。
其實在舞臺上唱過《天越》之后,梁遠星就沒什么遺憾了。可他還沒來得及放松,就被趙伯禮揪出來一通鞭策。
梁遠星,手臂抬高一點。
梁遠星,最后一個音唱錯了。
梁遠星,擺頭的動作沒卡準鼓點。
一上午的練習,十句里有八句都是在挑梁遠星的錯。
演出有兩周準備時間,這才第一天,他就累得汗如雨下,坐在地上咕嘟咕嘟地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