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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段話槽點太多,陳紫不知道從哪一句下口反駁。
她就是單純覺得自己現在狀態挺不錯的,而且有徐阿姨在,盛夏也隔三差五來陪她聊天,還有那么多工作等待處理,她一點都不難受,過得挺好的。
倒是陸勻這家伙,他的存在才會給她招惹些麻煩吧!
陳紫愣神的功夫,陸勻忽然一個健步上前,上半身前傾,虛虛地把她擁在懷里:“好了好了,不要生我氣,爸爸媽媽感情好寶寶才長得好看,你這都最后關頭了,我肯定要陪著你的。”
陳紫剛要罵他干嘛動手動腳,身后傳來阿姨的聲音:“要不就讓他在這里吧,臨時發動了也好送你去醫院,還能做點體力活。”
陸勻貼著她耳邊小聲說:“如果賀家的人問阿姨,那可就穿幫了。”
陳紫有點被說服,如果她身邊的人起疑心的話確實不好,她得把孩子爸爸的身份砸瓷實了。
陸勻看她不激烈反對了,眼疾手快地就把行李搬進來了,還大聲嚷嚷著給自己找臺階下:“你睡覺翻身累得慌,我就不跟你搶大床了,我睡你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說著把行李搬進之前他住這里時睡的客房。
阿姨說的“體力活”是組裝嬰兒床。
因為寶寶出生后要在月子中心度過,陳紫打算坐月子期間再慢慢挑選寶寶的用品就可以了,她最近忙得很,沒什么時間做功課。
這嬰兒床也不是她買的,是盛夏,因為臨時新簽了一個跟組的項目,要去山里待幾個月,她怕孩子出生她沒法回來看,提前就把禮物買好了。
盛夏自己不打算結婚,對陳紫這個孩子疼愛得很,尤其是看她又遭過一次罪,對留下來的這個孩子更寶貝了。
其他的物件玩具可以慢慢買,天天睡覺的床要先放回來散散味。
本來可以約店家師傅上門安裝的,可陸勻為了體現自己的“爸爸力”,非要自己裝。
陳紫在電腦上開完了會,端著紅棗茶站在嬰兒房門口看他盤腿坐地上擰螺絲,跟他說:“你如果裝壞了,盛夏一定會罵死你。”
陸勻:“你們富婆脾氣都這么差嗎?動不動就要打要罵的。”
陳紫:“富婆脾氣當然差啊,這還沒給你上鋼絲球呢。”
陸勻:“什么鋼絲球?”
陳紫笑得滿是惡意:“刷鍋的鋼絲球啊,怎么,沒聽說過?富婆快樂球。”
陸勻真沒聽過,拿手機搜了搜,看完覺得一陣肉疼,富婆好變態,他要更小心地組裝床架了。
嬰兒房是以前的一間影音閱讀室,和陳紫的主臥正對著,里面的所有家具都清空了,只留下一間寬敞明亮的空屋子。主要是這間屋墻上裝的是隔音棉,小孩以后在里頭怎么鬧騰都沒事。
陸勻敲敲打打半小時,就把嬰兒床裝好了,他還特意推著床滿家晃悠,展示自己的作品,“我試試看家里有沒有尺寸不合適的空間,重新擺設一下。”
陳紫無語:“嬰兒床就在它的房間里呆著,不要亂跑!”
陸勻沒得到夸獎,灰溜溜地又把床推回去了。
正式入住的第一晚,陸勻激動地睡不著覺,從自己房間跑去嬰兒房搬了把椅子坐著,開始采購嬰兒用品。
他才不管陳紫說的什么“成長型房間布置”呢,他要把房間裝得滿滿當當可可愛愛的,全買大牌,全挑最好看的,要讓他的寶寶做最in的時尚寶寶。
他下單的很多門店第二天一早就配送上門了,陳紫以為他是買自己的東西,結果看到那些拆了包裝的小推車小帳篷一件件送到嬰兒房去,她才意識到這是寶寶用品。
她對他比了個叉:“我自己會買的,你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陸勻買得正上頭呢,還跟她解釋:“我買的都是可以移動的和裝飾的,大件我沒買,你回頭慢慢挑選。不過我覺得早點買也好吧,你隨時要生,現在買回來了去去甲醛。”
總說她隨時會生,其實離著預產期還有四周。
在最后的這一個月里,陳紫也不能免俗得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不想到生產那一刻才開盲盒。
她還是回到建卡的私立醫院做日常檢查和生產預約,然后在醫生隱晦的提示中,得知肚子里這個,不是小棉襖,是個小夾克。
倒是遂了陸勻的愿。
生男生女對陳紫來說都無所謂,反正只是一段人生的特別旅程,養男養女都會有快樂和煩惱。
知道了性別,陸勻又開始琢磨起名字的事。
“張飛不滿意,路飛可以嗎?”他拿著本《航海王》的漫畫,指著封面的草帽小子問陳紫,“one piece,是寶藏男孩呢!在星辰大海里自由探險,很厲害的!”
他這么強烈的安利,陳紫念叨了幾遍,感覺還挺順口的。她一直沒確定好名字,有幾個備用名,打算等孩子具體出生時間有了以后讓大師看看哪個名字更合適。
至于小名,倒不是特別重要,反正她感覺最后她大概更多的還是管他叫“寶寶”。
陳紫點點頭:“挺好的,你可以這么叫他。”
得到親媽首肯,陸勻高興壞了,他私心其實還想著,叫路飛,聽起來就更像他陸勻的兒子了。
陳紫好像能聽見他心里小算盤打得震天響,強調了一句,“陳路飛。”
陸勻:“哎哎哎,好好好。”
陳紫看他總也閑不住,丟給他一本育兒的書,“你如果很想當設計師布置嬰兒房的話,就讀一下這本書,按上面的功能分區來設計。”
陸勻最討厭看書了,漫畫書除外,他看書封:“《蒙利梭臺的家庭方案》……”
“蒙臺梭利!”陳紫糾正他,太離譜了,“四個字你是怎么做到念錯兩個的?”
陸勻把書放桌子上,理直氣壯地告訴她:“我有閱讀障礙。”
陳紫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