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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第二次見孫子,雖說孩子不姓陸,可還是越看越親,覺得他一舉一動都可愛。
陸勻家挺寬敞的,只是沒有客房,他爸媽給收拾出來的也是陸勻的房間,以為他們一家三口睡一起就好。
陸勻沒說什么,給陳紫把行李放好,讓她和路飛睡床上休息一會兒,“我不睡午覺。”
陳紫到了人家里做客,也不挑剔什么環境,陪著路飛睡了個小覺,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家里圍了一圈親戚朋友了。
大年初一來拜年嘛,她能理解。
路飛就像個吉祥物,被大家圍觀逗樂,他膽子挺大,只要是別離開媽媽懷里,對誰都笑呵呵的。
陸勻卻有點不高興,他在廚房跟他媽抱怨:“至于嗎,把全家人都叫來看。”
陸媽媽:“你知道這是全家人,家人,你孩子都會站了他們還沒見過,像話嗎?你爸本來還打算擺酒席呢,這會兒飯店滿了,臨時不好訂,明天能訂到……”
陸勻:“別訂,明天我要帶他們出去玩,后天就送他們回江市。”
陸媽媽不樂意了:“那么著急干嘛?放假不是到初六嗎?”
陸勻:“她公司有事。”
陸媽媽:“那讓她回去忙她公司的事,路飛放這里我替她看著。”
陸勻:“媽你挺逗。”
陸媽媽捶他:“臭小子,誰跟你開玩笑呢!我這大孫子我總共見不到兩面,留他住幾天怎么了?”
陸勻不再跟他媽胡攪蠻纏,吃了晚飯跟陳紫一起把路飛哄睡以后,就出去跟同學聚會了。
陳紫在他的臥室里大半天了,現在才認真地觀賞了一下他的生活痕跡。
臺燈昏黃的光亮里,陸勻書架上成排的漫畫書尤其顯眼,她隨手拿了一本《海賊王》,看了幾頁覺得眼睛累,又給他插回去。
書桌上有三層抽屜的收納盒,陳紫感覺這好像不是特別私人的物品,有些好奇地拉開看,里面放的是各種小玩意兒,好像都是紀念品,有校徽、書簽、袖扣,還有一枚黑色耳釘。
陳紫認出來這是當初一夜繾綣她留給他的那枚。
他們之間真的是藕斷絲連,每當陳紫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總有一些事情讓她難以割舍。
他越來越淡慢慢放手,她卻后知后覺開始上頭。
陳紫把耳釘放回原處,坐在床上抱著腿想事情,其實也沒想什么,就是發呆。
直到她睡前陸勻都沒回來。
凌晨的時候聽到有聲響,她換了地方睡得不安穩,坐起來聽外面的動靜,好像聽到陸媽媽低聲罵了陸勻什么,折騰了一會兒也就沒聲音了。
她有點好奇,下床去上廁所,看到陸勻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沙發上,身上蓋了條毛毯和衣而眠。
陳紫走過去,蹲在沙發旁邊,拍拍他,“你喝多了?”
陸勻睜開眼,眼睛里有紅血絲,他說話清明:“不多,糊弄我媽,你去休息吧,我睡這兒。”
他的床比起陳紫家那個床來要小一些,又加上路飛也睡在上面,如果他們一起睡會有點擁擠,主要是太親密的話陸勻怕陳紫尷尬。
他說是沒喝多,但跟陳紫說了沒幾句話就睡著了。
陳紫沒想到他這么做是為了光明正大地睡客廳,更想不通為什么分了手以后他就像去男德班進修了一樣,和她保持絕對純潔的男女關系,做什么事都要避嫌。
說實話,他要不是這樣,她可能跟他再搞幾次曖昧再上幾次床也就斷了。
可他這副貞潔烈男的姿態反而搞得她欲罷不能了,隱隱約約還有點想侵犯他的變態想法。
在他爸媽家,她當然不會下手,最多也就是想想。
陸勻半夜才回家,隔天醒的倒是挺早,六點鐘他爸媽起來做飯的時候他就來敲門,跟陳紫說先帶她去拜拜再回來吃飯補覺。
路飛被吵醒了有些不高興,閉著眼哼唧,不過他原本也是這個時間醒來喝奶再睡回籠覺的,抓著陳紫的衣服往她胸口拱。
陳紫看一眼時間,籠著胸口的衣服:“現在嗎?我得收拾一會兒。”
陸勻催她:“不收拾了,帶著路飛一起。”
拜佛趁早,春節期間原本上香的人就多,他們車子開過去都找不到停的地方。
香火鼎盛,陸勻跟陳紫說:“好多人是除夕那天晚上就在這里排隊,等著初一早上燒頭香。”
“我知道。”陳紫坐在路飛的安全座椅旁邊拿著粉底盒化妝,“小時候跟外婆來過。”
陸勻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她感覺到了,抬頭,他又把眼睛暼開,“那你自己進去吧,我帶路飛繞一圈,找個地方停一下,等你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再去出口接你。”
陳紫說“好”,看了眼還在睡大覺的寶寶,抓起厚外套套上,推門下車輕聲關門。
這廟和她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不一樣了,不過有指引路牌,倒也不至于迷路。
她順著臺階一級一級向上爬,越靠近廟門,越覺得鐘聲曠遠,心里的俗塵雜念好像也都變得虛空。
買了門票領了香燭,她沒有進到大殿,只在院子里和著人群一起向四方神佛鞠躬,把燃著的香燭插進鼎狀的香爐。
那一刻她腦子里什么都沒想,也沒有許愿求些什么,只是單純地拜了拜。
出口在寺廟的另一個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邊好像比起入口要清凈許多,階梯兩側的古樹多是干枯的枝條,但也有綠綠蔥蔥的不知道什么品種的樹。
她給陸勻打電話,不過五分鐘,陸勻比她還早一步到達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