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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電話一接起來她就說,“聽著,莉兒,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你上次是不是和我說,你有個同學進了實驗室做基礎醫學……”
作者有話要說:注:藥檢(drug test)是美國非常重要的一個測試,很多工作都是要求在入職以前做這個test的。drug也不僅僅是毒.品,還有一些比如酒精啊、處方藥啊什么的,都涵蓋在里面,如果你檢查出來是陽性的話,那就是unclean,很多工作就不會用你了。
藥檢有好幾種,尿檢、血檢、頭發檢,如果是頭發檢驗的話,理論上幾個月內你什么時候有過接觸都是檢查得出來的。不過這個有個小知識點就是如果是黑發,藥物留存最多,如果是金發或者你做過漂白什么的就會留存得比較少,檢查出來可能性低一些。
最后,鄭重地告訴大家,西方社會認為大.麻危害度低,這個想法是絕對錯誤的,絕對絕對錯誤,主要是大.麻販賣商為了巨額利益推動這個說法。大.麻是毒.品,絕對會毀掉一個人,所以絕對不要嘗試,任何一種毒.品都不能試
☆、第四十章 珍妮的怒火
經過幾天的排練以后,珍妮的solo曲目應該算是通過了導演的認可,正式開始為登臺做準備了。——雖然那天試鏡一曲驚艷了眾人,但她平時在排練的時候,依然有很多小瑕疵,是要通過不斷的練習去糾正的,包括她在基本功方面的薄弱,也都是通過在排練廳和演藝空間的一次次苦練不斷地在彌補。
這種艱苦的練習,對于意志力是極大的考驗,如果不是薪水一直按時發放,珍妮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來。畢竟這不是她想要演的電影,而是音樂劇,要不是猜測切薩雷有個大計劃,最終還是會回到電影里——要不是因為她逐漸對他也有了一定的信任,說真的,每天這么大的練習量,以及一直都無法吃飽的感覺,還有職場上的種種煩惱,她未必能都處理得好。
就是現在,珍妮也是發自內心地明白為什么那些大牌明星的脾氣都很古怪了:這種長期餓肚子,然后又要滿負荷工作的感覺,即使是金錢都沒法完全彌補,而壓力長久得不到宣泄的話,人真的會變得很暴躁,容錯率一下就變得很低,很容易就會爆發脾氣,當然,你不可能去得罪導演,或者是和你咖位差不多的同事演員,久而久之就變成專門欺負隨行人員,或者是小咖。演藝圈里很多是非恩怨,估計就是這么來的。
目前她還算是有點自制力,因為珍妮可以利用演藝空間來拉長休息時間,只要不是太久,比如一進去就是現實中的七八個小時,又或者非常頻繁的開啟共情,她是不會頭痛的。很多時候她就是躺在那張沙發上,什么也不干,盯著一片黑暗發呆,完全放空,這樣休息一段時間以后,出來就好像又有點力量,可以去面對險惡的工作環境了。
開始準備排練整劇以后,她要做的就是讀譜,辨識自己在哪一段音樂中出場,還有跟隨舞臺監督的調度練習走位,包括和黛德麗搭戲對詞兒,還有去拍攝一些宣傳照。從珍妮手里的日程表看,她在一周后會開始帶妝彩排,全劇順下來,詹姆斯他們估計都會來看,沒問題的話,二月的演出季她就要作為‘洛克希’登臺了。包括現在的宣傳照,都是為了之后‘our roxie is better’的宣傳企劃做準備。
這些工作比較瑣碎,但要比每天練習基本功,或者反復重唱那幾首曲子要有趣一些,而且和黛德麗的互動也更多,珍妮一直表現得毫無異狀,她對裝傻還是比較有心得的。——以前她前夫曾經搞過狐朋狗友的一個小蜜,陳貞明知道這件事,但每次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都還是親親熱熱地和那個小蜜以及狐朋狗友說說笑笑,直到她辦離婚的時候把這件事撂在公婆跟前,她前夫才知道她掌握這些情況不是一兩天了。
當然黛德麗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還是和她相當友好,但珍妮已經是比較小心了,她中飯就吃自己帶的沙拉,水也是,不喝瓶裝水,每次都是去直飲水龍頭那邊喝水,在工作時間以外都盡量不和黛德麗以及她的朋友發生什么接觸。當然這一切做得盡量不著痕跡,免得她的猜想被證偽,反而因此白白得罪黛德麗。
在派對事件八天以后,也就是第二個周二,切薩雷給她打了電話,珍妮一接起來他就問,“你現在在劇場?”
珍妮說,“對,你時間抓很準,我們剛開始午休。”
之前她在練習的時候手機當然是都關無聲的。
“走出去,不要呆在劇場里,”切薩雷說,“到了外頭和我說。”
珍妮多少也猜到了一點,她背起包,依言走到門外,決定去詹姆上回說的那個‘吉姆的廚房’吃午飯,“我現在走在路上了。”
“身邊沒有別人吧?”切薩雷又問了一句。
“沒有。”珍妮說,“你是要告訴我化驗結果出來了是嗎?不止是大.麻,是嗎?”
經過這么多天才出來結果,珍妮倒是不吃驚的,美國這邊的工作效率真的很慢,而且莉莉安的朋友也要轉托人情,肯定不能在上班時間做這個。不過這個朋友沒有聯系她,而是把電話打給了莉莉安那邊,最后搞到切薩雷親自來聯系自己,其實也讓珍妮多少猜出了事情的方向。
“嗯。”切薩雷沉默了一下,然后揭盅。“煙卷里加了可/卡因。”
“fuck!”珍妮忍不住大罵了一聲,她氣得往空中打了一拳,“她這是要弄死我啊!”
切薩雷當然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了,雖然那天晚上珍妮沒和他說,但第二天早上切薩雷六點就打來,把她給弄醒了,很仔細地問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讓珍妮暫且按兵不動也是他的意思,當然,在這點上兩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你是干凈(clean)的吧?”切薩雷問。“莉莉安的朋友想要報警,被我阻止了,如果他來找你,或者警察來找你的話,告訴他這是你在酒吧從陌生人手里拿到的,因為心存疑慮,你沒有吸。”
一般的大.□□卷不會被當作什么大事,但可卡.因就不一樣了,莉莉安的朋友是應該報警的,如果他報警,而警察又比較負責的話,可能會詢問珍妮,并且要求她做藥檢。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這件事就此就沒下文了,紐約的癮君子多不勝數,誰也不會在乎一根加料的煙卷。
“我是干凈的。”珍妮說,“但我不懂的是這點——那個他.媽的婊.子已經欺負到我頭上來了(that *ing bitch is *ing with me),而你的意思還是讓我當做一切沒發生?”
“你的首演就在十天以后了,”切薩雷說,“你現在想到的f word應該是別搞砸(fuck up),而不是有誰在玩你。就事論事地說,在百老匯這根本不算什么事兒,也許她早就習慣了抽加料煙卷,也許她當時正high著沒想那么多——”
“fuck you!”可能是因為和毒.品有關,也可能是因為這一陣子的確太辛苦,壓力比較大,珍妮憤然打斷了他的話,“fuck you,切薩雷,你對我有一點信任嗎?我明明已經非常明確地告訴你,我感覺她就是故意的。”
“那動機呢?”切薩雷反問,“我當天也和你說過了,她和你不存在利益沖突,而且——”
“而且即使加了料又怎么樣,是嗎?這在她們的圈子里根本就不是事。”珍妮擰了擰眉頭,“這個你剛才也說過了,總之,你覺得她不是存心要害我,整件事就算是個誤會,不會有下一次針對我的行動了,是嗎?”
切薩雷說,“這是我的想法沒有錯。當然,這不代表我會希望你和她繼續來往,回避、疏遠她是很明智的決定,你知道在毒.品上我和你的態度是一致的。”
“fuck you。”珍妮第三次說,安靜而堅定,“你知道什么?在這件事上,我和你的態度不一致,我不會聽你的話。任何人想要他.媽搞我(fuck with me),那我就一定要搞她。”
她掛掉電話,不理緊接著驟然響起的鈴聲,也無視因為她大聲說fuck而側目的路人,扶著額頭稍微平復情緒,大步走向詹姆推薦的那家店,一落座就不由分說地要了個超大漢堡套餐。
在等待套餐上來的時候,珍妮澎湃的怒火漸漸消散,一個是因為切薩雷沒再持續用鈴聲煩她,還有也是她畢竟不是瞎激動的人,既然決定要弄黛德麗,那現在更該做的還是想一下怎么搞她最合適,而不是無用地生氣。
既然情緒已經平復下來,珍妮立刻就沒那么不顧一切了,望著眼前的超大漢堡,她開始糾結:當然可樂是絕對不能喝得了,只要神經還正常她就絕對不會喝有味道的飲料,但漢堡吃嗎?吃一口?吃半個?要不然吃之前起碼把漢堡醬給刮掉?
在這樣的糾結時刻,她忽然聽到了熟悉的招呼聲。“嗨!”
珍妮抬起頭,“呃,嗨。詹姆,你也來這里吃午飯?”
詹姆斯當然是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點餐,他對她揚了揚眉毛,“哇,看來有人今天中午決定放.縱一下哦?”
珍妮笑了笑,詹姆沒和她繼續搭話,而是轉頭對女服務員笑說,“中午好,安娜,我要老樣子。”
“雙倍芝士,多加酸黃瓜。”年輕貌美的女招待沖他微笑,“蘇打水和小份沙拉?”
“別忘了還有你的愛心之吻。”詹姆沖安娜擠眉弄眼,先送給她一個飛吻,安娜失笑著也隨便回了他一個,這才走向廚房下單。
珍妮沒在乎詹姆和安娜的*,她在整個對話過程中都在飛快地思考,腦神經轉得幾乎要燒起來,一個計劃迅速成形,在他們倆互送飛吻的時候她已經初步想好了利害關系,驗算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so,今天怎么想到點這么多?”打發了安娜,詹姆開始把注意力轉到她身上了,看得出來,他立刻就克制了自己不再耍賤撩閑,但是那股沖動還在,所以他的正經變得格外有些尷尬,明顯是在找話題。“某人有些不對勁哦。”
“也許是我抽了點什么呢。”珍妮做了個手勢,用玩笑的口吻說。(抽大.麻后會特別餓)
詹姆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仔細地觀察了珍妮一會才笑起來,“哇,你真的騙到我了——有那么一小會我真的在想:完了,我的洛克希真的墮落了。”
珍妮立刻舉手道歉,“抱歉,抱歉,我只是開開玩笑。”
她翻開漢堡,用一片菜葉抹掉里面的白醬,然后拿起來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天啊……這真是……”
詹姆盯著她直笑,“你都已經把醬抹掉了,還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