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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他回來了？！”亨利盯著下屬憤怒道，“不可能！他不是應該在城里和那個骯臟的修女一切卿卿我我過著生活嗎？！怎么會回來？他想起一切了？”

下屬顫栗地站在他面前，屏息道：“抱歉，先生，我想……或許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亨利瞇起眼：“你說什么？”

又是一個清晨。

伊莎貝拉依舊在噩夢中醒來，她渾身都是汗，被絲被幾乎都被她的汗水濕透，她拉緊了睡裙，從床上跳下去，六神無主地想要出門，門前擋著一個人，看到那個人的臉，她倏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不該這樣，我想father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也會怪罪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

格林皺眉望著她，感情復雜地說了這樣一句話，伊莎貝拉現在只要一聽到別人提起奧古斯丁，就會想起那一夜在舊教堂里的畫面，他被人吊在木架子上，寒冷的空氣，骯臟的環境，蛇蟲鼠蟻們玷污了他圣潔的身體，只要一想到這些，伊莎貝拉便泣不成聲。

她靠在門上，哭得幾乎窒息，這不是近日來她第一次這樣，格林看著她的樣子，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好像除了心疼，他真的也做不了什么。

他不是奧古斯丁，他的存在，他的出現都無法安慰到她。

“抱歉。”他道著歉，似乎是因為自己的無能，在這種時刻，他只能抱住伊莎貝拉，和她一起悲傷。

門外，維克多站在那里，聽著門內的哭聲，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上天似乎覺得這樣的懲罰對他們來說還不足夠，就在伊莎貝拉悲傷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教廷對于奧古斯丁的調查和懲罰結果也出來了。

他們斷定奧古斯丁褻瀆了上帝，他們斷定奧古斯丁是有罪的，并且……他們決定，在克斯卡納所有的民眾面前，用火燒死他。

“先生，如果夫人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崩潰的。”

走廊里，維克多蒼白的頭發映襯著被燭光點亮的面頰，他臉上的皺紋像一道道深刻的刀痕，將他襯得衰老而可怕。

格林深深地吸了口氣，放下手指間夾著的煙，閉著眼睛思考許久，輕聲說：“可這樣大的事，你覺得能瞞住她嗎？”

維克多低下頭，謙卑道：“father將在三天后被處以極刑，我想，這三天的時間足夠夫人離開克斯卡納這個喧囂的是非之地。”

格林瞇了瞇眼，沒言語。

維克多繼續道：“先生，您的歸來讓教廷相信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這已經是您可以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您和夫人不該繼續留在這個地方，尤其是在三天后。您不是上帝，您拯救不了所有人。”

維克多最后的話讓格林無法再猶豫下去，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不是上帝，他無法拯救所有人，他能拯救的就只有伊莎貝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奧古斯丁……他沒有能力，亦沒有資格拯救他。

“那么……麻煩你準備好一切，明天晚上，我就帶她離開。”

維克多應了聲，轉身去安排，格林看著這位老管家消瘦衰老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夜里。

伊莎貝拉輾轉反側睡不著，身邊的小奧古也因為她的折騰而無法入眠，他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道：“媽咪，您有煩惱嗎？”

看著和奧古斯丁如出一轍的眼睛，伊莎貝拉再次紅了眼眶，她最近的神經質害苦了不少人，其中最受影響的無非就是每天跟著自己的孩子。

“抱歉，奧古，是媽咪的錯。”伊莎貝拉將孩子緊緊抱入懷中，小奧古仿佛看出了母親此刻無比需要安慰一樣，稚嫩的手臂雖然沒有什么力量，卻還是堅定地回抱住了母親。

感覺到孩子的行為，伊莎貝拉再次因為自己是個不合格的母親而落了淚，她告訴自己，悲傷地日子已經夠多了，她不能再這樣繼續悲傷下去，她必須站起來，這個時候，不單單是孩子需要她，奧古斯丁，也需要她。

次日。

格林猶豫許久，終于還是敲響了伊莎貝拉的房門。

現在是早上十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