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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似被捏住了七寸,一下竄過來,掐住璟的頸子,黑黢黢的河面仿佛有水怪在注視著人間的悲劇,璟看向那虛無的怪物,凄然一笑,如果可以,她真想當個怪物,徹徹底底地迷失在黑暗中。她的臉憋得發燙。
“她在她的奶子上弄那些東西,那個騷樣,可惜我爸都不想肏她,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璟,你大概不知道你媽找到那個女人家里,對著我爸下跪,脫下衣服自己掰開雙腿,求我爸肏她吧?她流著淫水,口水滴到地上,最后甚至還哭著讓那個女人幫她向我爸求情,求他肏她!璟,你有這樣一個好媽媽,你還說別人不正常?你殺了我爸,你還說我爸不正常?”
璟腦子不太能轉了,毒蛇掐得很狠,這么多年以來,璟從不向他反抗,因為媽媽告訴過她,不要反抗,等到別人都把她當成木頭,她就自由了。可是媽媽錯了,人只要活著,她就不能真正地成為一根木頭。再如何麻木,她還是會有一瞬間會被刺痛心臟。其實她需要的,是更多的痛,痛到一個臨界點,她就會反抗。這種痛,就如同冷杉用槍打破她的耳垂、用固定器放在她的乳頭上,將導管破開她的皮膚組織,在痛苦中,她確認了自己還活著。
毒蛇的眼神變得瘋狂,他早已不再是課堂上風度翩翩的年輕的明星教師,他撕開璟的衣領,將那衣服拋擲一旁,裸露的身體上,銀光一閃,正如許多年前的夜里,媽媽的乳環搖曳,璟的眼眶發熱。
“你媽求我爸肏他,這是她的遺愿,也是我爸未了的事情,我們倆子承父業,把這件事做完。”
毒蛇俯身含住璟的嘴,他仿似開叉的舌尖侵占璟的呼吸。不遠處沉默的河水上,仍有怪物矗立,也許它也在嘆氣。毒蛇捏住璟的乳環,手指侵向她的左乳,抓住她的脂肪。身體之下,草坪潮濕。璟卻出了奇的平靜。毒蛇反而陷入了不可控的狂熱狀態。
在一個呼吸的間隙中,璟反手握住自己的左乳,她撥弄著乳環,也十分動情的模樣。生理反應并不需要真正的愛情。她相信毒蛇也深諳這個道理。毒蛇嘲諷地看著她,見她揉弄胸部,抿緊了嘴,不時泄出一絲呻吟。
“你新交的朋友見過你這樣嗎?”毒蛇冷冷地問。
璟持續喘息。
“真有點后悔叫他不要來,如果他來了,就能看到你這個樣子了,或許他也會著迷。”
璟突然勾起身體,摟住毒蛇的脖子,主動湊上了嘴唇去,在一陣幾近于啃噬獵物的狂吻中,璟的左手揚起,又毫無阻礙地刺下,與此同時,毒蛇驚叫著后退,不可置信地看著璟的左手。
她左手中帶血的乳釘,是不知什么時候被她從左乳上拆下的,她的乳頭鮮血淋漓,但是璟知道,釘子上的血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的,那上面也沾滿了毒蛇頸間的鮮血。她將釘子一扔,慌不擇路地沖向河岸。沉默的怪物,黑暗的河面,靜謐的河水。這一切都足以讓人心生恐懼,然而對璟來說,這是她的唯一選擇。
因為今天,是河道清理日。
她身上沒有衣服,狼狽地爬上小船,那時候需要借助體育生的力氣才能劃走的船,現在她一個人也可以。她聽見自己混亂粗重的呼吸,和嘩啦、嘩啦的水聲,她來不及回頭看毒蛇是不是追了上來,她只能不停向前,不停向前,她劃出一陣之后,忽然抑制不住地開始笑,她聽見笑聲像干涸的土壤中破出來的花。
船到岸邊,璟拋船而上,這時她回望河上,空無一物,毒蛇像一個噩夢,已經遺留在對岸的伊甸園里。
璟抱住自己,精疲力竭,她覺得很冷。她往樹林中走,走出去,就是大路,大路對面,就是商業街。裸體的她,會嚇著路人吧?這么想著,她猛然聽見摩托車的轟鳴聲,從路的那處劃破空氣,把風都劈成了兩半,她看見把車停在樹林外的冷杉。她熱淚盈眶,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就癱倒在他身前,然后,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