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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微風徐徐而過,頭頂的枝葉沙沙,星如仰頭看著夜空,如水的月光傾灑下來,映著一地的零落繁花。
忘憂宮中,榻上的風淵已然沉睡,自那日星如從忘憂宮中離開后,這幾日他的夢中總是會出現某些看不清楚的片段,這些日復一日出現的迷離夢境讓他頗有些煩躁。
那一場傾盆大雨過后,依稀聽到天邊傳來一聲佛號,其他就再也聽不清楚了,風淵睜開眼,天還未亮,他從榻上起身,僅著了一件雪白的里衣,到一旁的長案前坐下,研了會兒磨,揮筆在紙上畫了一只肥肥的鳥兒,等他停下筆后,看了半晌,又覺得這鳥好像還差了點什么,想了想,沾了一點朱砂,在這鳥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看著紙上躍躍欲出的小肥鳥,他抿著唇,搖頭笑了一下,奇怪自己怎會生出這樣的童心。
風淵對自己畫出的這只肥鳥極為滿意,這樣好的畫合該找個地方掛地來,可不知為何他又不想讓太多人看到,斟酌了一番后,他打算把這畫給掛在床帳上,一睜眼就能看得到。
他覺得這個想法好極了,從一旁的木匣里拿出兩個琉璃夾子,拿著畫去了內室的床邊。
歲歲康健,常展歡顏。
他舉著畫正要將它掛起來的時候,這八個字猛地灌入他的耳中,那聲音如洪鐘一般,擊打在他的耳膜上,似要將他的耳骨震碎。
他手中的畫連帶著琉璃夾子一起掉落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在靜極的忘憂宮中回蕩,許久不息。
風淵怔愣了片刻,隨后他平靜地彎下腰,將地上的畫和夾子重新撿了起來,細細拂去上面塵埃。
他按了按有些發疼的額頭,好像從那個禿毛的小妖怪來過以后,這忘憂宮連帶著他自己都變得反常起來。
星如不知道自己現在莫名其妙又被風淵給扣上了一口又大又圓的黑鍋,他這段時間老老實實待在千桃園中,閑著沒事的時候回憶一些過去的往事。
他也想起那日,風淵在最后問自己,他當真欠了自己嗎。
他想著,若風淵還能記起從前,他總有一日會明白,他欠了自己什么。
日子總是一日日地過去,這一日與前一日好像也并無不同,他就這樣等著,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等到他。
昨天晚上夢障發作過一次,好在并不嚴重,也不要命,就是早上起來后精神不是很好,星如懨懨地坐在樹根底下,百無聊賴地數著這樹下有多少朵花,等過幾日能結出多少個果。
松舟帶著一盒芙蓉糕過來找他,星如嘗了一塊,他許久沒有吃過甜食,如今吃了一口就覺得太過甜膩。
晌午后,月臨與和漪一起過來了。
月臨今日是過來專門向眾人炫耀她改進過的術法,她手舞足蹈地向他們保證說:“肯定是沒有問題了,而且這回我不僅能夠測出兩人之間的緣分,還能根據緣分凝成的紅線的粗細來判斷出你與這人緣分的深淺,并且我這個術法已經經過嚴謹實驗了的。”
星如他們幾個對月臨的嚴謹實驗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明明現在他們幾個才是被實驗的。
月臨拍拍手,走到星如面前,咬了一塊芙蓉糕,對他說:“來來來,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