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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復雜極了,再次后悔剛才怎么就腦子抽了咨詢顧星洲呢,問他哥都比問這個鐵憨憨強:)
沈言禮伸手將顧星洲扒拉開,起身朝外面走去。
望著沈言禮的背影,顧星洲一臉茫然,他這不講得挺好的……?
顧星洲:“欸,你去哪兒呢?”
沈言禮晃了晃手中的煙盒:“抽根煙?!?
廊燈明亮,大理石地板光亮可鑒。
沈言禮晃了圈沒找到吸煙室,見走廊盡頭擺了一個垃圾桶,上面有幾個摁滅的煙頭,旁邊還有一扇半開的窗子,晚風涌入。
他懶得再找,站在窗邊,感受著空氣中即將落雨的潮氣。
從煙盒抖了根叼在嘴里,還未來得及點火,抬眼的瞬間沈言禮好像看到許聽從走廊的岔道口經過,他記得許聽下午出門時說的是和同學一起看電影,七八點就回家,現在這么晚還沒回去?
抽了幾口,沈言禮掐滅煙頭,朝許聽路過的方向去。
酒店內彎彎繞繞,沈言禮過去的時候剛好聽到許聽和韓東說話,他腳步微頓,猶豫是否過去,但下一秒便聽到韓東嘲諷許聽癡心妄想。
沈言禮從旁邊走出來,聲音沒有溫度,“機會難得?”
沈言禮年少成名,榮獲三金影帝,后來轉行導演,第一部
作品便被送往國外參獎,拿獎拿到手軟,在業內名聲很好。
雖然沒打過交道,但韓東是認識他的,客客氣氣地打招呼,“沈導?!?
許聽抬眼,見沈言禮站在衛生間門口,手掌插在口袋,臉上沒什么表情,看得出他現在應該是不高興。銀灰色西裝,一塵不染的皮鞋,燈光從頭頂灑落,皮膚冷白,幾乎可以看到脖頸處的青色血管,矜貴勁兒十足。
見許聽似是在發呆,韓東推許聽一下,示意她打招呼。
許聽斂眸,跟著客客氣氣地喊了聲“沈導”,語氣不冷不淡,一副第一次和陌生人見面的樣子。
沈言禮黑眸幽深,臉色冷了幾分,視線一直落在許聽身上。
許聽跟沒注意到似的,多余的話一個沒有,韓東對她沒脾氣了,這機會就是扔許聽面前她估計都不會彎腰撿一下,索性自己補充,“我是星耀的經紀人,這是我手里的新人許聽——”
沈言禮沒理他,直接打斷,重復第一句問話,“什么機會難得?”
韓東停住,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臉上是尷尬的笑,這種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還第一次有人問出來。
沈言禮睇著他:“既然難得,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韓東干笑,“瞧您說的,我又不是藝人?!?
沈言禮語氣淡淡:“這不是非要藝人才行吧?我看你也可以,好好把握?!?
韓東:“……”
*
嗆完人,沈言禮轉身離開。
在他走后,韓東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哪兒惹到沈言禮了,但很快拋到腦后,責怪許聽沒一點眼力勁兒,而后讓她趕快收拾好
回包廂。
過了幾分鐘,沈言禮離開后又回來。
許聽正在水池前洗手,水流很大,嘩啦啦的沖擊著池壁,將沈言禮的腳步聲掩蓋,沈言禮沒有提醒,在旁邊等許聽洗完。
片刻,許聽關上水龍頭,一轉身看到沈言禮,她略微驚訝,“你不是走了?”
沈言禮的雙眼皮褶皺很深,他垂著眸,眼皮聳拉下來,視線落在許聽手上,手指修長纖細,如削蔥根,指甲修剪整齊,是圓潤的月牙形,泛著健康的嫩粉色,方才洗完手的水珠未擦拭掉,正順著指尖輕輕滴落。
他沒答話,從口袋拿出手帕遞給許聽。
淺灰色手帕,旁邊是收邊設計,簡單大方,右下角一個“禮”字,和許聽收藏的那塊款式沒太大區別。
許聽沒動,目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