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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短短的半天休息后,識九在中午的返校時間段回到了圣特里克。在來的路上她將“冷淡噴霧”吸入鼻尖,冷靜下來的身體讓她回到了日常。
左邊的課桌上只放著教科書目,椅子也被收納進了課桌的空位,她有些想他,但現在因為距離的緣故,也只能睹物思人。
昨晚的“噩夢探測器”沒有一點聲響,蜘蛛女并沒有去找那個女孩,001也沒有播報過新的“噩夢”。好像是一場夢,但身體的變化讓她知道這一切都需要一個終結,一場凈化。
下午一點半是星期日自修的正式開始時間,姚鈺踩著點走進了教室,她的步履虛浮,眼神渙散,只有靠著墻壁,才能勉強地走到了自己的位子。
她的狀態看起來實在不是很好,識九碰了碰她,問:“鈺鈺,你怎么了?你看起來狀態好差。”
“我么?哈哈。”她的聲音很虛弱,因為有手撐在桌子上她才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地上,“我昨晚通宵玩游戲了,因為游戲真的太好玩了,本來想著在玩十分鐘就睡,但是,我玩了不知道幾個十分鐘,最后一看手機,居然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你啊。”識九扶著額頭,嘆了一口氣。
“最后我睡了五個小時,吃了一點飯,就來學校了。”書包被推進了課桌,姚鈺拉著椅子坐了下來,她擺了擺手,說,“趁老師還沒來,九九,我先睡一會。來了你就把我推醒,拜托了!”
說完,姚鈺兩手一擺,就攤睡在了桌上。她的位子靠近窗邊,離門口最遠,而高中生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堆如小山的書本。
見她毫不設防地睡了,姚鈺的同桌默默加了幾本書,身子則往前傾,盡量把她擋得嚴實點,好讓她不會被查崗的老師發現。
到了晚飯的時候,姚鈺還是半睡不醒,走幾步就像要攤倒在地上,最后只好拜托識九給她帶飯,表示她還需要補覺補一會。關于白起沅委托她監視識九的問題,姚鈺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她現在只記得游戲真好玩,為此她特地請了一個星期的寢室假,好讓她放學回去打游戲,捏黃金盧恩。
此時還是夏令時的晚飯時間,最后一節課的下課時間是下午五點,識九和任羽匯合后,就向著食堂走去。
路上的時候,識九向他解釋了姚鈺沒有來吃飯的原因,任羽表示了理解,然后說自己為了感謝識九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希望可以在東食堂請她吃一頓飯。
起初,識九表示不需要這么破費,她其實也沒起到多少幫助,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讓他不必這么放在心上。但是任羽很堅持,并且說還有一些事情想拜托她,所以很希望她可以去。
看著他這么堅持的神色,識九無奈地抓了抓馬尾,只好說了“好”。
……
東食堂的內部分為一樓的方桌大廳和二樓的單獨包廂,因此它的體積比起西食堂要大上許多。
任羽此前來過幾次東食堂,但相關記憶卻不怎么美好,這里是任齊霸凌他的圣地。二樓的包廂隔音很好,人情亦是冷漠,他在這里跪過,像一條狗,飯菜的汁水從頭頂澆下,耳邊是惡人的嘲笑,他憤怒的反抗過,卻被踩在腳底。
從醫院回來后的任齊對他的態度大變,不再是夾槍帶棒,反而是以禮相待,鄭重地向他做了一次道歉,希望他可以原諒自己過去的錯誤之舉,對于過去帶給他的苦痛,任齊表示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他都會在自己能盡力的范圍內,彌補他。
這樣的做派讓任羽感到害怕,也感到惡心。只是道一次歉就可以把自己做過的惡抹去么,太好笑了吧,世上怎么會有這么便宜的事,那他受過的苦,夜間流過的淚又算什么呢?
任家向著任齊,自己不過是個骨髓供給器,外婆的身體也不大好,還在醫院里接受著昂貴的治療,此時的他還不能做些什么,但如果可以讓任齊難受,僅是難受一點,他的內心都會暢快幾分。
在預定的包廂內,任羽給識九拉開了凳子,邀請她坐下。
識九道了一聲謝。兩人在點完餐后,識九問他:“所以你想拜托我的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