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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原銘笑著堵他的話:沒事,如果許老師有什么很私人的話,可以整理成文件發給我,我保證不看,直接幫你轉發。
許遲垂著頭不說話了。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說不出來的讓人心頭發悶。
嘖。季寒有些煩躁,他直接將手機扔出去:加吧,不就是個聯系方式嗎,你倆磨磨蹭蹭半天。
池原銘臉上的笑沉了下去,他瞇著眼沒再說話。
許遲倒是很驚喜,他還以為有這個小助理在,他是拿不到季寒的聯系方式了。
當即一頓操作,兩人直接成了微信好友。
我有點累了,就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家能行嗎。季寒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許遲。
能,那我們明天見。許遲笑得眉眼彎彎,朝他揮了揮手。
結了賬,池原銘和季寒出了餐廳,直接上車。
一路上,池原銘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你吃錯藥了今天?季寒受不了那種壓抑的氣氛,直接開口問。
手上發力一打方向盤,池原銘將車停在路邊,他一臉平靜:手機拿過來。
啊?季寒有些不理解,你的還是我的?
你的。池原銘微仰著頭,他俊俏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有幾分溫柔。
季寒埋頭從兜里掏了好一會兒,才將手機摸出,很隨意就扔給了他。
你要干什么?他好奇地將腦袋伸過去,就瞧見池原銘手指漂亮地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將許遲的微信拉黑了。
季寒:
行吧,反正他加許遲也只是個儀式,壓根兒沒打算同人聯系。
以后他們要你的聯系方式,都給我的。池原銘語氣很淡漠,將手機丟給他后,又發動了車子。
那要是有人騷擾你,吵你,你可不能拿我撒氣。季寒很隨意地往后一靠,先給他打了個預防針。
池原銘沒說話,只是忽然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驚得季寒嘴里的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很快,車子進了小區,停了下來。
回到家,季寒有些疲倦地往沙發上一躺。
他忽然又想起白天的事兒,撐著軟綿綿的身子走到窗臺,從后面講池原銘抱住。
感受到那只手環上來的時候,池原銘神色有些復雜。
你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季寒將頭抵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有些鼻音,聽著有點撒嬌的意味。
池原銘沒有回答,他望著遠處城市五彩的光幕,沉默了很久。
喜不喜歡你心里不清楚嗎?能不能給個準話,一個大男人別這么扭扭捏捏的,太煩了。
季寒生氣地踢了他一腳,卻又不忍心太大力,只是輕輕在他腿上蹭了下。
分明是責備的話,卻帶著幾分央求。
他小霸王季寒什么時候這么低聲下氣過,就為了懷里男人的一句話。
池原銘喉嚨動了動,他微微蹙著眉頭,半晌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
聽到這幾個字,季寒心里的火氣頓時就要爆發。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相信你。池原銘說得很認真。
原本就要炸毛的季寒忽然就焉了下來,他鼻尖蹭了蹭男人的背: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心頭忽然就一股酸澀,他原本確實是喜歡池原銘的皮囊,但是漸漸地,就好像走了心。
一旦用心,就期待從對方那里得到回報,但這男人的態度始終忽遠忽近,讓人捉摸不透,勾得他很煩躁。
又一陣沉默后,池原銘才說:嗯。說不出你哪里不好,就是覺得,你不能讓我信任。
他在穿書來之前,已經是個不怎么相信感情的人了。
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愛情,他一概不信。
如果一個人,從小就在被人拋棄,不斷地被拋棄,長大后又不斷地在被信任的人背叛,他的心就會慢慢筑起圍墻,一層一層的。
外面的人進不來,他也出不去。
在交往中,但凡對方露出一點不穩定的因素,他便會對這人敬而遠之。
但是這些話,池原銘不能對季寒說。
那你能不能試著相信我一下。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季寒的聲音有些嘶啞,他話說到后面,幾乎帶著一絲哽咽,身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卑微,就像在求著一個人接納自己。所有的高傲和自尊這一刻都捏在對方手里。
不能。
男人冷淡的聲音傳入耳中,一絲溫度都沒有。
季寒心痛如刀絞,他咬緊牙,逼著自己狠心收回手,轉身就要回房間。
忽然背后一熱,他被池原銘環在了懷里。
如果你能改一改的話,我可以試試。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季寒忽然就笑了。
但他還是很心痛。
看,卸下渾身的高傲和自尊,求來的不過是一句試試。
能怎么辦呢,那就試試唄。
如果最后這男人敢讓他體驗火葬場,大不了拉著他一起死,大家再一同火化,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一直被鎖,這一章可能會先放出來(未簽約就是這么慘,天地良心,我改了一夜的文,鎖了三次)
讀者小天使們見諒
第21章
池原銘躺在床上,難以入眠。
他不知道同季寒說試試兩個字到底對不對。
以前但凡有一點不穩定因素的事情,他連試都不會試。
但他對季寒說了試試。他是真的想邁出那一步。
作為一個穿書過來的人,他本來抱著得過且過的想法,也沒想過戀愛,今晚忽然就沖動了,許了一個自己可能做不到的承諾。
池原銘有些惱怒,他閉上眼強迫自己睡去。
翌日
太陽高掛時,池原銘才雙手撐著身子緩緩從床上坐起,他昨晚一直睡不著,到了天光漸白才勉強瞇了一會兒。
拿起手機看了眼,已是上午九點,屏幕顯示宋未給他打過好幾個電話。
隨手抓過一旁的襯衫,他一邊穿著,一邊回撥。
喂,阿銘嗎,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給寒寒也打了好多電話,你們怎么多不接宋未有些小委屈。
池原銘一手翻著衣領優雅地扣著扣子:抱歉,開了靜音沒聽到。
宋未沉吟了幾聲:行吧。說正事,我爸中午有空,我這些天都沒回家,有點不敢見他,你能不能快點過來,人我已經約了,要到了。
好的,地址發我。池原銘站起身,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擺。
一番洗漱后,他猶豫著敲了敲季寒房間的門。
好奇怪,以前他都是直接推門就進的,但現在他覺得不敲門的話似乎哪哪兒都不對。
咚咚咚三下,里面忽然一陣動靜,像是什么摔在了地板上。
池原銘立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季寒說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