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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原民眼神時不時瞟過去看兩眼,這個角度卻完全窺不到他手機屏幕。
皺了眉頭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問:你在看什么。
???季寒頭也沒抬,哦,余明建了一個微信討論組,正在里頭叭叭他跟顧醫生的戀情,就他媽離譜。
怎么離譜了。池原銘放下了心來,只要不是看那種帶色.情的東西,小朋友干什么他都不干涉。
正好車子倒轉路口是紅燈,季寒就拿著手機伸到他眼前。
池原銘看得很快速,騰出一只手滑動著屏幕。
明:操他媽老子不玩兒了!
未:[探頭]
明:顧宇這狗比,趁我昨晚睡著,把我好友列表他不認識的男人都刪了!老子的小甜心!老子的108將!老子現在就想拿把刀沖出去跟他個龜孫兒拼命!
未:[鏈接]中華人民共和國刑罰
未:沖動是魔鬼(小小聲)
寒:在線賣刀,砍不死人不要錢。
明: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是兄弟就跟老子一起沖!
寒:你渣任你渣,我開我的花。別擋著我獨美。
明:不行!老子要離家出走!給顧宇這個龜孫一點顏色看看!你們誰收留我一下!
未:我現在住晏涼家,不太方便(小小聲)
明:寒寒~我來了~
寒:滾
明:好的,我已經把自己打包好了,馬上就滾來你家
池原銘皺起眉。
這人要來???那不得把小朋友帶歪?
家里不是只有兩間房嗎。紅燈過去,池原銘收回目光,面上強裝鎮定。
季寒愣了下:是啊。
但余明這人,他打定的主意誰也別想動搖,今晚那孫子肯定會來的。都不用想會不會有例外。
那要不他跟我睡一塊兒吧,反正我倆青梅竹馬,習慣了。季寒又垂著頭刷手機。
池原銘眉頭皺得更深了,蔥白的指尖煩躁地敲在方向盤上。
習慣了?是以前經常一起睡的意思嗎?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季寒還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仍舊刷著手機不亦樂乎。
很快車子在劇組的場地停下。
還沒下車,遠遠就瞧見了許遲。
他今天一身很隨意的黑色衛衣,看著倒是跟季寒的白色外套有些搭。瞧見兩人,許遲的面色瞬間就不太好了。
告白被拒絕的事他還沒回過神來,昨晚失眠了一整晚,本來為了不見季寒,今天都干脆想請假不來,又怕耽誤了戲的拍攝進度。就硬著頭皮來了。
沒想到在大門口就給撞上。
就在他萬般糾結要不要打個招呼時,季寒已經率先伸出了友誼的小樹枝,朝他揮了揮手。
許遲松了口氣,看來是他太過敏感了,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臉上揚起一個笑,正要追上去同季寒打個招呼,前面身形高大的男人忽然一個回頭,飛過來一記凌冽又冰冷的眼神。
像是釘子一般,將許遲的笑容和腳步都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媽的,見鬼。
他竟然會對一個小助理有些懼怕。
剛到場地,劉導就笑吟吟的過來了。
今天會全場錄,到時候挑一些作為花絮播出,來給你們提個醒,都注意點哈。
他語氣教初次見面已經和善了不少,倒是讓季寒有些不習慣。
那能把他也拍進去嗎?季寒指了指池原銘。
導演頓了下,似乎在思考,那狡黠的狐貍眼在池原銘身上轉悠好一會兒,才笑著說:能。不過放出來的肯定都是跟劇有關的,他應該不大可能會在視頻里露臉。
劉導暗示得很委婉,季寒在這劇里演男一,那肯定會有官配的女主當CP,如果給池原銘鏡頭多了,觀眾到時候磕上他倆了,不相當于他自己拆自己劇本官配,自己打自己臉嗎。
季寒難得乖順的點了點頭。
劉導一臉欣慰的走開了。
他還以為季寒很難搞,是那種聽不進意見的人呢,看來之前是他對人成見太深。
很快就開機了,季寒去拍戲時,池原銘就在一旁刷著手機。
晏涼那邊動作很迅速,這才半天的功夫,一切都妥當了。
涼:人約在了明天中午,咱們常去的咖啡廳。
池原銘飛快的敲下一個好字,發了過去。想了想,又問:借我點錢。
涼:需要多少。
銘:先算上你的一半兒資產。
涼:行,是兄弟就陪你沖。
池原銘輕笑一聲,按下鎖屏鍵將手機反面扣在桌上。
抬頭看季寒,他一身紅衣翩然,俊美中透著妖艷。這次他接的角色是個亦正亦邪的大魔頭,帶點痞氣又不乏正義,倒是跟他很貼合。
胳膊優雅地撐著頭,池原銘就靜靜地看著那抹紅得燒眼的身影,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這是一場跟許遲的對手戲,季寒演的許遲的師父,受傷后由徒弟背回去。
本來很簡單的幾個動作,兩人硬生生拍了快一個小時了。
每次許遲背著季寒,剛走幾步不是頭發散了就是配劍掉了,狀況百出。
季寒已經被磨得有些煩躁,想發火但對上許遲無辜的目光,他又發不出來了,幾場戲下來那臉色難看的很,卻還是得忍著繼續拍。
許遲卻是越拍越興奮,他恨不得就這樣一直背著季寒。
揣著心頭那點旖旎的心思又拍了兩條后,抬頭忽然對上一雙凌厲冰冷的眸子,似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許遲驚得手一抖,身子也沒站穩,一個踉蹌后背著季寒直直的摔在地上。
我操他媽,你到底會不會演戲!有沒有點職業素養!季寒摔疼了,揉了揉膝蓋破口就開罵。
聲音不大,當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
許遲一張漂亮的臉蛋兒漲的通紅,手緊緊攥著衣角。
他驀地想起幾年前這個人跟自己說過的話:你很有天賦,好好努力一定會有熬出頭的那天。
而如今,這人正指著他質問會不會演戲。
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頭蔓延,同時攥住他心臟的還有強烈的羞恥感。
他忽然恨不得回到半個小時給自己一拳,為什么要搞這種小動作,就為了一點私心,敗壞了在季寒心目中的形象。
導演也有點煩躁,他一掐手里的煙,提步過來安慰般拍了拍許遲的肩:你要是狀態不好,就先歇歇,我們可以先拍季老師的戲份。
許遲一雙手死死握成拳,垂著頭沉默了半晌。
導演,繼續吧。我可以的。再抬頭時,許遲臉上已恢復了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