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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原銘又開始削蘋果,動作比剛才更慢更沉穩。
我沒有評判你選擇是對是錯的權利,但你也沒有評判我的權利。我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日子能過得舒坦一些。
秦婉淚止住了,她咬著牙沉默了好一會兒:可是我是你母親,你想要拿走公司,想要懲罰你弟弟,至少該跟我商量下,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給你,為什么非要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冷哼一聲,池原銘微瞇起眸子扭頭看她:跟你商量有用?如果我就想讓方德成發瘋,就想讓方林進監獄,你也能幫我?
這句句反問讓秦婉的眉頭越擰越深,最后她盯著池原銘良久只吐出了一句話:
你怎么這么惡毒?
我惡毒?池原銘猛地割斷蘋果皮,優雅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啦!開始恢復更新
這篇文慢慢完結了,開始準備更隔壁的《金絲雀他要翻身做主》(文名文案都待改)就提一嘴,小天使們看情況入坑吧
第65章
秦婉被池原銘這一聲輕笑震住了,她身子僵在原地,慌亂收回視線,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
秦婉被池原銘這一聲輕笑震住了,她身子僵在原地,慌亂收回視線,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
想張嘴解釋兩句,喉嚨卻像被卡住了般。
池原銘沒有再說話,客廳靜謐得讓人頭皮發麻。秦婉坐在他身旁手腳都不知該怎么放。
半晌后,她斟酌了下,放軟了語氣開口:兒子,你能不能去把你弟弟保釋出來,他好歹是你親弟弟,從小嬌生慣養的,如今被拘留在警察局那得多受罪
不能。
秦婉的話剛到一半兒,就被池原銘斬釘截鐵的掐斷。
他巴不得方林那個畜生一輩子都待在牢里。
只是可惜,故意傷人罪只能關他一陣子。看來得想個法子讓他在里頭待久點。
秦婉再次抬眼看著池原銘,眸子里閃著復雜的光。
她記得她的兒子明明是個耳根軟又心軟的人,但是面前的男人卻讓她感到十分的陌生。
看在媽的份上好嗎?就當是媽求你。秦婉顫抖著烏紅的唇,聲音都有些哽咽。
砰!
猛地一下,池原銘將手里削得雪白的蘋果重重往桌上一砸,他扭頭看向秦婉的眼神變得冷漠。
那種讓人窒息的寒冷令秦婉身子一抖,竟不敢對上池原銘的眼睛。
兩人對峙了半晌,秦婉的神經在慢慢緊繃,終于像是被拉到極致的橡皮一般,猛地斷開了。
我是你媽!這么多年養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聽一聽我的話怎么了!
她撒潑一般哭起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池原銘身上砸:你弟弟他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你怎么就那么鐵石心腸!怎么就那么惡毒!
耳畔是女人瘋狂的哭吼,池原銘坐在那里一動一動,眼睛也不眨地看著她。
秦婉到底是上了年紀,又受了一連串的打擊,身子不太好了,很快她便沒了力氣,累得趴在邊上抽噎。
池原銘收回冰冷的目光,掏出手機翻出之前陸清給他那個文件的備份,然后把手機遞給秦婉。
看看吧。
本來是打算把一切都瞞著秦婉的,給她一個曾經幸福過的幻象。但是如今看來,她不值得被這樣去呵護。
秦婉遲疑著接過手機,瞟過池原銘的眼神里透著不信任。
她因為做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空氣慢慢變得凝固起來,那是一種爆發前被慢慢拉緊的壓抑。
池原銘也不急,安靜地坐著等她看完。
幾分鐘后,秦婉再抬頭,已經是面如死色。
那雙原本就泛著灰暗的眸子,此刻布滿了絕望,像是在黑夜里潛行的人忽然之間被人掐滅了最后一點光明的火苗。
她癱軟在沙發上,一語不發,腦子里不斷回想著池原銘父親死時的事兒。
原來一切都是騙局,是方德成布的局。而她被蒙蔽了這么多年,嫁給了殺死丈夫的兇手,還生下了一個跟他的孩子。
心像是被萬千針扎一般,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那是一種麻木,像掉進深淵怎么努力也爬不上去的麻木。
池原銘將手機拿回來,微揚下巴:你以為這些年來這棟房子里的人都很幸福?不,只有你一個人活在夢一般美好的幻象中。
你看不到方德成的陰謀,看不到方林所受的痛苦,也看不到我所受的痛苦。你只能看到你自己。
捫心自問,你是真的對一切都不知情嗎?不,你只是不想走出那個和平美好的幻象。所以小時候方林欺負我,你告訴我忍忍就好了,方德成對方林做的那些事兒你還不知道吧?建議你有空去監獄跟方林聊聊。
池原銘感覺心頭像是有什么情緒要噴涌而出,他拼命壓抑著,暴躁的扯了扯衣領,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秦婉看著他修長的身影逐漸遠去,眼里淚光閃爍,心揪疼得厲害。
真相被揭開,這么多年來她以為是拖累的兒子,卻是她虧欠得最狠的人。
對不起秦婉眼淚不斷滴落,是媽對不起你
她伸手想去觸碰那一道背影,黑色的影子卻轉瞬不見。
池原銘出了方家后,那張冷漠的臉瞬間垮塌,他猛地拉開車門,坐進車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在原來的世界他是一個孤兒,沒有母親,所以不擅長處理家庭關系。
更何況剛才的事兒,讓他頭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對不對。他對秦婉是出于一種報復心理,那樣自私的一個人就該讓她清醒地活著。
清醒的去感受痛苦。
忽然車里一陣鈴響,池原銘拿起手機,是季寒打來的電話。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盈的躍動了幾下,電話接通。
在哪兒呢?季寒好聽的嗓音傳來,帶著點痞氣。
這一刻,池原銘忽然平靜了,莫名有種很想見季寒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剛從方家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你去機場等我,馬上到。
磁性的尾音剛落下,池原銘還來不及回答,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有些失落地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眼里一抹暗色。
好想,好想多聽聽他的聲音,好想見他,好想抱他。
心里就像是忽然被捅了個大窟窿,怎么也填不滿的空洞,逼得他快要瘋了。
只有季寒能夠緩解讓他緩解一些。
池原銘一打方向盤,將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去了機場。
等到了的時候,他還沒下車,遠遠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休閑衛衣搭配黑色休閑褲,帶著帽子口罩,痞里痞氣的靠在柱子上。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季寒并不顯眼,但池原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是他的小愛人,昨天剛求婚的。
而且已經答應嫁給他了。
那就是他的人。
他在這個世界唯一一樣屬于自己的東西,也操過了,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池原銘眼眶有些熱,他邁開步子大步過去。
季寒見人來了,稍稍站直了身子,正要開口,就被緊緊地擁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他愣了下,把被壓歪的帽子別了別,才伸出手去拍池原銘的背: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