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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人最多只能撐半個月,為什么這人能跟他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我覺得我可能漏掉了哪些點。
他們爭執起來了,我想我這時候上去解圍成功率應該會高很多,于是我去了。
果然,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眼里就露出了驚艷。
今天的我是完美偽裝了的,每一個點都踩在他的喜好上,他很難不愛上我。
這么想著,我又有了信心,幫他趕跑那個人后,我坐下來陪他喝酒,很快他就喝醉了。
我們去了賓館,等洗漱完后,我終于知道扣子扣得這么緊是用來干什么的。
當他嘴叼著我襯衫的扣子,一邊一顆一顆地往下解開,一邊抬起眼來看我時,我感覺腦子要炸掉了。
但想到他也曾經這么對過很多男人,我就有些不受控制,憤怒地想要將人撕碎。
我們激戰了一夜。
我好愛他,如果能把他刻進我的骨頭里就好了。
*
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余明合上本子,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心頭發酸的感覺漲得他很難受。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過得渾渾噩噩,從小因為家里父母生意忙,也沒人管他,所以他逐漸墮落。一開始是故意墮落,想要有人來管管他。
算起來那時剛好是兩年前遇到顧宇時,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跟自己散發著同樣墮落氣息的人,然后上去進行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訕。
說起來好笑,他本來一直以為自己是1的,那天晚上跟顧宇也是第一次。
他是想做1的,但后面太累了,索性就躺平了。
做完后他忽然覺得,這么墮落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他選擇了跟剛做完愛的人進行一次有深度的交談。
勸那人好好讀書,不要墮落。
因為那時他就很希望有人能這么勸一勸他,但是沒有人。直到后面他墮落到了深處,也沒人管他。
他父母除了每個月按時打錢外,基本沒回過家。
這么些年他早就爛透了。
卻沒想到,他也是別人心里的光。
余明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值得,他就是個爛人,有什么好的。
顧宇沉默著觀察著對面的人的神色,見他掉眼淚,想了想拿出抽屜里的一盒紙巾遞了過去。
現在明白了吧。分開是對你好。
遇上變態到他這種程度的人,是很大的不幸。他本來也是抱著能給余明幸福的期待去加入對方的人生的。
卻沒想到后面那人的不快樂都是自己給的。
顧宇說不清心里的滋味,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精心呵護的寶貝,卻被自己一拳打碎,他心疼得要命。
做了半個月的思想斗爭后,他終于決定放棄了,但又不甘心。
因為心里還抱著萬分之一的期待:萬一余明也喜歡他呢?
所以他又開始布局,他讓人監視余明,在余明回家的那天他故意也回家跟他撞上。后面去拿小金魚的那個男生也是他有意安排的。
因為他害怕,害怕余明是喜歡他的,但又不夠喜歡,如果不夠喜歡的話,那就算復合了對余明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去測試,想看看余明能夠下多大的決心跟自己在一起。
去確認他對自己的愛,這個過程是漫長又充滿折磨的,每次看到對方猶豫,他心就像是死了一樣難過,但看到對方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氣來到他面前,他又很開心。
本來昨天他從休息室里離開后,已經做了決定:如果余明能再來找他一次,他就答應復合。
但剛才看到那人可憐巴巴的出現在門外時,他又猶豫了。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爛人。
所以他決定把自己最爛的一面展示給余明看,這就像是一場賭局,不過他也沒奢望過自己會賭贏。
顧宇沉默了好一陣,想了想,還是走吧。
他正準備起身時,忽然被一個擁抱撲倒在沙發上。
隨后是一個鋪天蓋地的吻,帶著炙熱的溫度,燙的他快要流淚。
大腦空白了好一瞬,他才反應過來,慌不擇路地想要去回吻,卻被身上的人壓制住了。
兩人在沙發上翻滾了好一會兒,直到喘不過氣,余明才放開顧醫生。
他臉有些微紅,眼尾還帶著一抹媚色的粉,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
顧宇眸色暗了下,盯著那雙漂亮的眸子,抬手輕輕替他拭去淚水。
對不起,沒想到會嚇到你。顧宇語氣溫柔,聲音很輕。
余明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現在還想跟我在一起嗎。顧宇一字一句有些艱難地問出口,說完他移開了目光,似乎是害怕聽到答案。
余明沉默了一會兒,從他身上爬了起來:讓我考慮半天行嗎?
顧宇身子僵硬了片刻,才機械地點了點頭:好。
他喉嚨酸澀得很,慌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要考慮的話,基本就等同于沒希望了吧
不過也好,分開前他還賺到了一個吻,顧宇眼紅成一片,卻強行保持著平靜。
然后他看見余明拉開門走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飛奔了出去。
看來還是嚇到他了
顧宇輕嘆了一口氣,收起日記本,給醫院打了電話請假,就在沙發上余明剛才坐過的位置坐著。
半天過去了,外面忽然下起了一陣大雨,嘩啦啦的聲音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的心上,讓人煩悶不堪。
這時,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顧宇愣了一瞬,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他飛快地去開門,然后就看見他的小愛人正站在門外淋得濕透,一雙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回來了。他聽見那人說,很簡短的幾個字,卻是他聽過最美的一句話。
大雨開始的時候,他的愛人踏著雨幕歸來。
顧宇咬著牙忍住眼眶的淚水,一把將人摟進懷里。
他喉嚨酸澀得緊,哽咽了好幾下,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
懷里的人輕笑了下,捧著一堆東西巴巴地獻寶似的給他:戶口本,身份證,以及其他可能會用得著的證件,都給你。
顧宇眸子溫柔似水,輕輕揉著他濕漉漉的頭發:給我干什么。
他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生怕把人嚇跑了。
領證。余明嘴邊咧開一個笑。
愣了下,顧宇眼眶慢慢變得血紅,他猛地抱住面前的人,力道大得要把人揉碎。
忽然余明扭開了頭。
怎么了?顧宇親昵地把人摟回來。
余明他眨著眼有些委屈地說:你看我的衣服,是你最喜歡的那件。
顧宇胸膛微微震動,發出幾聲悶笑,半晌才從喉嚨壓出一個字:嗯。
像受到表揚的孩子一樣,余明抬頭看向男人,眼里亮晶晶的。
下一刻,顧宇忽然俯下頭去
余明腦子有些懵。
拉燈
等兩人做完,都累得倒在床上起不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余明特意起了個大早,把顧宇拉著去了民政局。
不久前國家剛通過同性戀可婚的法律,他們也算是趕上了好時候。
領完證回家,一路上余明看著身旁的男人,他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雖然顧醫生是有些過于變態,但是一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獨自熬了兩年,精心策劃了一切,這樣沉重又真摯的愛意,他就有些心疼。
顧醫生是有不好,但他自己也是個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