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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是這樣的宿主,鑒于您任務進度實在過慢,為了督促您快點完成任務,我替您打開了,不要太感謝喲~】
想起快半年了甚至沒滿三分之一的欺辱值,容因羞愧地沉默了,看向傅斂的背影充滿了迷惑。
我明明這么努力欺負他了
睡過頭了?傅斂笑了一聲,緩步踏進房間,隨意掃視一圈,一反常態沒對容因亂糟糟的房間發表什么意見,他黝黑的眼眸深不見底,看向容因:我記錯了,今天沒有課,是休息。
容因懵了下:今天不上課嗎?
對,傅斂笑笑,又好像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我記錯了。
哦容因心里裝著事,現在什么都不想說,只想趕緊把傅斂送走,他躊躇幾下,試探性說,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傅斂的視線落在別處,不知道是不是容因的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傅斂在看他的衣柜。
系統:【傅斂欺辱值+5】
加的這么多!容因一驚,脫口而出:反正今天沒課,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去挑投影儀嗎?不如就今天去吧。
他說話的時候,連目光都不敢和傅斂對視,又怕被他看出來,就低著頭,看著像個做錯事的小朋友。
挑投影儀?傅斂好像有些疑惑,你上次不是說不想挑,直接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嗎?
是、是嗎。容因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剛才實在是緊張才突然想起來,哪還能記得清楚自己說過什么話,是我忘記了。
他是真的找不到話題了,就只好沉默下來,傅斂看上去倒像沒什么不自在,容因不說話,他也沒有主動挑起話題,任由沉默一點點在房間內蔓延開來。
容因很擔心時間長了江予珩在衣柜里呆不住,到時候更加說不清,心里著急又沒辦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又過了好一會兒,傅斂突兀開口:對了,昨晚我沒在大禮堂找到你,后來問了別人,他們說你被人帶走了。他看著容因,微微笑起來,還說你昨晚醉的厲害,走路都走不穩。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容因穿得整齊,卻明顯不太合身的睡衣上,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似的:因因,昨晚是誰送你回來的?
還有這身睡衣他停頓一會兒,聲音沉下去,也是他幫你換的嗎?
【傅斂欺辱值+10!】
系統歡快的提示音在容因腦海里回蕩,他被震得暈乎乎的:難道傅斂知道了昨天晚上是江予珩帶我回來的?
再一想,頓覺有道理:肯定是傅斂看我和江予珩走得近不高興!這是好事啊!
容因高興起來:沒想到他們進度這么快,那我的任務肯定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不知是不是看他沒說話,傅斂加重語氣,重復一遍:睡衣是他幫你換的嗎?
容因認認真真思索片刻,老實說:我不記得了。
他不常喝酒,喝醉了還容易斷片,從前在皇宮里時,容澤明令禁止所有人帶他喝酒,也不許他自己偷偷地喝,被發現了要么關禁閉要么扣零花錢,哪一個容因都不想承受,就只能眼饞別人喝,自己是不敢喝的。
昨夜好不容易脫離哥哥,沒人在旁邊管束他,周圍全是跳完舞坐下來休息喝酒的人,甚至還有的玩著卡牌游戲,氣氛十分熱烈。
擺放在白色桌布上的雞尾酒顏色調得很漂亮,聞起來很不錯,容因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一開始只是想小小地抿一口就放下,但等他真的拿到手里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只是抿一口的決心了。
雞尾酒特意做得容易入口,口感層次豐富,容因極少喝酒,還饞了這么久,當然是沒忍住,一口又一口,完全停不下來,不知不覺就喝了快兩杯,期間好像有人一直在耳邊嘮嘮叨叨勸他,但是被他很兇地罵了一頓之后就沒再說話了。
他的記憶只到自己抱著兩杯酒坐在休息室的小沙發里,后來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所以其實江予珩到底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進的他房間,容因自己也沒搞清楚。
斷片了?傅斂挑眉,似笑非笑地說,怪不得不讓你喝酒,殿下怎么總是不聽勸。
容因撇撇嘴:就是沒忍住也不行嗎?他說了兩句,還自己委屈上了,那個酒雖然很好喝,但是我今天早上起來頭好痛。
他委屈的表情十分明顯,故意讓人看見似的,聲音也小小的,和平時大不一樣:真的好痛,一點都不舒服,所以我才起晚了。
從前還小一點的時候,容因經常犯了錯誤惹人生氣,可不管是誰,到了最后,他不但可以很快讓人家消氣,甚至有時候生氣的人會反過來哄他,他好像天生就擁有不管做錯什么都讓人輕易原諒的能力,對他真正生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傅斂和他相處這么久,不會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卻還是嘆了氣,松口說:現在還疼嗎?要不要揉一揉?
容因頓時眉開眼笑,嗯了一聲,眼珠轉了轉,拐彎抹角地說:你都看過我的宿舍了,可是我還從來沒有看過你的呢,這樣不公平。
【江予珩欺辱值+10!】系統欣喜若狂,【宿主您今天真是太棒啦!!請保持這個勁頭下去,勝利就在眼前!!】
實際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容因:
不愧是主角,心思真是好難猜呢。
這是江予珩是看我要去傅斂宿舍也吃醋了?容因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他不大高興:要不是為了讓你早點出來,我會想出這個理由嗎!竟然還生氣!
好吧,傅斂站起身,揉揉他的頭,目光有意無意看一眼那個一人高的衣柜,不知道說的是喝酒還是別的什么: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他們離開了很久,江予珩呆在狹小黑暗的密閉空間里,這里面全是容因身上的好聞香氣,一陣一陣密不透風地籠著他,外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透過細細的縫隙傳過來,容因用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語氣在和那個人說話,臉上的表情生動又活潑,和在他面前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推開衣柜的門,頓了頓,俯下/身,撿起落在一堆衣服里的校銘牌。為了方便尋找和檢查,首都學院的銘牌都是用特制金屬打造的,這種金屬非常亮,但不是像燈光一樣亮,只是能讓人在一大團東西中一眼注意到。
剛才容因一直背對著這邊,所以才會沒注意。
一直正對著這邊的
江予珩說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樣的想法,明明看見了銘牌掉在衣服堆里,卻沒有撿起,也沒有告訴容因,就讓它那么靜靜地躺在進門時一眼可以看見的地方。
像在特意告訴進來的人,剛剛這里有人。
容因是帝國的公主殿下,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他想,就有無數人等著給他挑選,更遑論除了他無可挑剔的家世和美貌,他的優秀也少有人及。
沒有人會在遇見他之后不喜歡他。
江予珩一直都知道這一點。
小小的金屬銘牌印刻在手心,堅硬的棱角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江予珩想起昨天晚上,容因那么乖那么乖地伏在他懷里。
浴室里開了電暖,暖黃的燈光給他瓷白的肌膚鋪上一層蜂蜜般的顏色,容因讓他扔了浴球下去,藍色的泡沫四散開,容因看得興致勃勃,還要拉著他一起看。
江予珩記得自己耐心地告訴他,洗澡要自己一個人洗,別人不能幫忙。
可容因那時是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