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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拍了兩下發現拍不開干脆放棄:你到底怎么了?
顧灼定定地凝視著容因,眼眸中似是千萬種情愫,最終緩慢地沉淀下來。容因清楚地看見他笑了一下,神情鄭重無比。
因因。
嗯?
顧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喜歡你。
*
江予珩從懸浮列車上下來,禮貌謝絕了左右蜂擁而至拉客的飛梭司機們,低頭在光腦屏幕上點擊幾下,尋找出最佳路線。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的對話框上,那里是一個沒被保存的聯系人,最后發過來的消息是那我在這里等你。江予珩不由自主地想起容因發這條信息時臉上可能會出現的表情。
也許是剛剛吃完飯,趴在地毯上翹著腳一邊吃水果一邊給他發的。
也有可能是準備睡午覺的時候,坐在床上,床頭柜還有喝完的牛奶杯,嘴唇上一圈奶白的痕跡,渾身都散發著奶香味,像一顆牛奶軟糖。
江予珩唇角微勾,被想象的畫面逗笑。
他朝著車站大門口走,按照指示的路線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找到容因給他發過來的位置,前面一段路沒有交通工具了,只能靠自己徒步走過去。江予珩抿抿干澀的唇,一點都沒停歇地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他為了節省時間,連水都沒買,就為了快點到達目的地。
江先生,請等一下。后方忽然傳來陌生的聲音。江予珩腳步頓了頓,才發現是在叫自己。
他回過頭,眼前是三張他完全不認識的面孔,江予珩確信自己今天以前從未見過他們。
我是江予珩,請問你們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為首的男人一直掛著溫和笑意,穿著正式,說話的語氣也很禮貌:能請您跟我們聊聊么。
江予珩皺眉:你們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們。
男人笑了笑:沒有認錯,我們就是要找江予珩先生。他把自己的光腦調成兩面可視模式,上面是一張江予珩的證件照,您看,這是您吧?
是我。江予珩仍是皺著眉,但我記得我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沒關系,他說,是有人想和您聊一聊公主殿下的事情。
哪還有什么別的公主殿下。這個稱呼永遠都是特指一個人。
江予珩深吸一口氣,冷靜道:我知道了,走吧。
他跟著那些人上了飛梭,看得出來早有準備。正裝男人自我介紹說:您叫我曲風就行,我是陛下身邊的副官,今天陛下有事不能前來,所以由我來和江先生聊一聊。
江予珩按照他們的指示坐下,表情冷淡:說吧,想聊什么?
曲風微微一笑:您先別著急。他又拿出光腦,找出了一組照片。照片的色調全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灰暗的天空、臟亂的街道、破敗的城市
沒弄錯的話,這是您的家鄉吧。曲風說,根據我們拿到的資料,您的父親早年因為工傷去世后,母親也過度悲傷不久后逝世了,您被送養至當地的福利院長大,于今年考上首都學院。
他似是動容: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您還能考上首都學院,真是非常優秀。
江予珩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緊,語氣冷了八個度:是。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曲風并不回答,只是又找出了一組照片。這回照片里的色調可以用鮮艷兩個字來形容。湛藍的天幕、各色的花和青翠的樹葉。照片左下角坐了一個小朋友,看上去不過五歲大,頭上被扎了個小啾啾,穿著短袖短褲,嫩乎乎的臉蛋鼓鼓的,嘟著嘴,表情不太高興的樣子,像是在賭氣。
是小時候的容因。
容因殿下從小就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小朋友,對吧?
江予珩沒有回答他,冷硬的表情卻柔和下來。
曲風也不需要聽見他的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跟在陛下身邊很長時間了,往大點說,容因殿下也算是在我眼前長大的。他陷入了回憶,殿下小時候很調皮,左竄右跳的停不下來,但因為身體不好,只能呆在皇宮里。當時當時所有人都非常喜歡他。
畢竟他那么可愛,很少有人能真的拒絕他。曲風說,他可以說從出生開始就沒受過什么磨難,一直順風順水地被嬌寵著長大。
相信您和殿下相處的過程中應該可以看出來,他有時候會有點小脾氣。
江予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他很可愛。
曲風溫和地說:您身邊沒有兄弟姐妹,也許很難體會到這種心情。他說,我們只是希望殿下可以無憂無慮地過他想要的生活。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江予珩面前:您一路上還沒來得及喝水吧?
江予珩的嗓音已經微微沙啞了,可他沒有伸手去碰那杯水:謝謝。
不客氣。
曲風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溫和的像一個在和不懂事孩子講道理的大家長:怎么說呢嗯,陛下并不是反對您和殿下在一起。但是他不認為現在的您有能力給殿下好的生活。
我知道您的成績十分優異,各方面都很優秀。但這世界上優秀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站在最頂端。
可是容因殿下從出生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只能站在最高點。
我這么說您能明白嗎?
江予珩的呼吸無法避免地窒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直球小顧 效率高
第59章 吃醋
門被敲響的時候, 房間里已經整整安靜一個小時了。容因受到沖擊太大,默默躲進了房間里,一副拒絕交流的狀態。
顧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翹著二郎腿刷光腦。
請問有人在嗎?敲門聲過后, 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聽著很有禮貌。
顧灼的視線轉向玄關, 頓了頓,沒有答話。
你好?請問有人嗎?那人繼續敲門, 一副不開門不罷休的樣子, 我是來找人的。
顧灼垂眸看了一會兒外接屏幕上的影像, 確定了他沒見過這個人。他穿著一身卡其色的風衣,身姿挺拔,儀態很好, 隔著一層屏幕也能感受到他像是不太好接近, 周身氣息冷冷的。
許是半天無人應答, 他低頭擺弄自己的光腦,似乎在發消息。沒一會兒, 顧灼的光腦叮咚一聲,是有新消息進入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