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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本來也沒打算這么傻地當著秦晝的面逃跑,再加上系統的保證,自然是散步完就回房間,也不抱怨什么,像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婚禮那天天氣陰沉沉的,天幕壓得很低,灰藍色的云籠罩在小島上,看著似乎要下雨的樣子。
容因冷著臉穿上了那身粉白色的婚紗,坐在鏡子前,等著侍從替他整理頭紗和捧花。
侍從被嚴厲警告過,連抬頭都不敢,全程低頭看向地面,低眉順眼地擺弄潔白的頭紗。
上將在等您,您順著紅毯走到盡頭就行。
容因沒說話,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地接過捧花,任由侍從把頭紗放下來搭在額前,柔順的黑發披散在身后,大片的鏤空在黑發的遮掩下,白膩的肌膚隱約可見。
侍從站在容因身后半步,緊緊跟著,表面上說是領路,實際上是監視容因,不讓他趁機逃婚罷了。
容因心底不屑地想,這些東西你能想到我就想不到嗎。系統早就替他安排好了一切,現在只需要解決這個侍從,他就可以從這間小屋子的窗戶跳出去,直奔島岸。
你抬頭。他說。嗓音泠泠,含著冰似的,帶著上位者不容拒絕的氣勢。
侍從條件反射地抬起頭,惶恐地看向容因,卻猝不及防看見即將成為上將合法伴侶的美人輕輕動了動,兩人的距離拉近。他暈暈乎乎間想:難怪上將廢了這么大的勁也要把他藏起來,這樣的長相,無論是誰都沒法抗拒吧
容因冷眼看著倒下的侍從,甩了甩手。他靠近侍從的一瞬間,就把系統給他的藥劑通過觸碰表皮注射了進去,這下沒有五六個小時,這個侍從是不會醒來了。
頭紗被粗暴地扯下仍在地上,容因還試圖把已經長到拖地的婚紗撕開,然而這婚紗堅固的很,怎么撕都撕不開。時間很寶貴,經不起絲毫浪費,容因只好放棄,就這么拎著裙子爬上窗臺,利落地跳了下去。
窗臺不高,但容因穿的鞋子顯然并不適合做這些事,他還是因此崴了一下腳。鈍痛從腳踝處傳來,容因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他努力把眼淚憋回去,一手提著裙擺,一瘸一拐地按照系統指的方向盡力往前跑去。
一路上幾次疼的他都跑不動了,但一想到哥哥就在前面等著接他,容因就又充滿了動力,強忍著疼,往前跑了快二十分鐘才看見了一些沙灘的痕跡。
他崴了腳,速度就慢一些,系統看的著急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給他實時播報秦晝那邊的動靜。
容因遲遲不到,秦晝的臉色難看的可以,已經不顧勸阻親自從現場往小屋趕了,不出十分鐘就會發現容因失蹤,所以他必須在這十分鐘內坐上游艇。
緊趕慢趕總算看見了拴在岸邊的游艇,容因身上的婚紗已經沾滿了泥點子,甚至臉蛋上也有,看上去像一只剛在泥坑里打完滾的臟兮兮小貓。
【宿主快點!馬上就到了!】系統激動地催促,【再跑快一點!】
容因咬牙加速,在這樣陰沉的仲秋,一半疼一半累的,汗水打濕了衣服。
終于到了。
容因的手已經碰上了游艇的邊緣,就要拎著裙擺爬上去,身后卻突兀傳來森寒的聲音
因因,要去哪里呢?
秦晝站在樹林的出口處,臉色陰鷙,一瞬不瞬地盯著容因的動作。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身后一個人都沒有,像是獨自一個人率先找到這里的。
容因嚇得一哆嗦,踩在游艇邊緣的腳滑下來,狠狠砸在地上,原本就受傷的腳踝當即傳來一陣劇痛,容因臉色霎時一白。
秦晝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白著臉的容因呵止:你別動!
因因在說什么呢?秦晝只停了一瞬間,就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過來,唇角含笑,現在過來,既往不咎。
容因深吸一口氣,再也顧不上自己根本不會開游艇這一事實,拖著自己動不了的腳,忍著疼翻了上去,坐都沒坐穩就一把按下開關,游艇頓時竄了出去。
他按完開關就后悔了,然而根本來不及停下就被慣性甩得猛地靠在椅背上,驚慌失措地叫系統:【怎么辦啊我可不會開這個東西!】
系統一邊安撫容因一邊控制了游艇,到處亂竄的游艇總算暫時平穩下來。
站在岸邊的秦晝詫異了一瞬,似是沒想到容因真的會上游艇,臉色變得更加糟糕,冷冷地笑了一聲:因因,這么不聽話,今晚要怎么懲罰你才好呢?
容因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沒松口氣,正前方就出現了不下十艘各色各樣的游艇,朝這邊圍過來。
!!
容因慌亂地問系統:【怎么辦!】
系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別緊張宿主,不會有事的。】
容因沒想明白不會有事的標準是不會有生命危險還是能成功跑出去,這兩個差別可大了去了。
正當他思考間,秦晝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艘游艇,竟也從岸邊往這邊駛來,速度不慢,眼看就要追上容因。容因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收緊,咬了咬牙,再一次按下加速鍵。
才加速了每兩秒,就被系統強制暫停了:【宿主,您看右邊,是不是您哥哥?】
容因愣了愣,順著方向看過去,定了幾秒,才不敢置信地說:【真的是他!】
剛剛太緊張沒注意,以為朝這邊圍過來的全部都是秦晝的人,這時候認真看了才發現是對半開,兩邊人穿著不同的衣服,呈現出對峙的局面,誰都沒有先動。
為首的那艘艦艇上站著的人身形熟悉極了,真的是容澤。
容因激動地叫道:哥哥,我在這里!
容澤似乎偏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但距離太遠,容因根本看不清。他忍不住跟系統說:【你可以控制游艇往我哥哥那邊去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避重就輕地說:【先等一等。】
容因著急道:【還等什么?去哥哥那邊我就可以離開了!】
系統遲遲不答話,也沒有替容因控制游艇。容因實在忍不住,自己按下了加速鍵,游艇頓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速往右邊靠去。
他一動作,兩方人馬立刻緊隨而后動了起來,容因乘的那輛艦艇絲毫沒分給其他人一點眼色,直直往容因這邊過來。
距離越來越近,容因眼眶熱熱的,心底直泛委屈。
然而下一秒,身旁忽然傳來秦晝陰惻惻的聲音:因因,你要去哪里?
他竟然追上來了!
容因驚了一跳,壓抑的驚呼溢出唇齒:你、你干什么!
秦晝這個瘋子,竟然控制自己的游艇和容因越靠越近,完全不顧可能翻船的危險。
因因,真的不跟我回去嗎?他問。
那端容澤也察覺到秦晝的意圖,也加速往這邊過來,容因被夾在兩艘船之間,因為不會控制方向,水流不穩定,船體搖搖晃晃,隨時要翻到似的。
因因,到哥哥這邊來。容澤拿了擴音器,旁若無人地和容因說話,別怕,哥哥馬上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