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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諫回頭,唇角扯起一抹笑意,你說呢。
對方的語氣涼颼颼的,喬妤縮了縮脖子趕緊閉上嘴巴。
白意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注視兩個人,看這架勢短時間之內(nèi)恐怕是無法分出勝負的了。扭頭看了眼四周,她出聲叫住一個人,你坐這里。
慕思言腳步微頓,還算平靜的表情在看見白意妤的剎那瞬間轉(zhuǎn)變?yōu)殄e愕。白意妤這般強悍的alpha她打心眼里害怕,她下意識搖頭擺手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朋友在那邊,我跟我朋友一起就行了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徹底沒聲了。
白意妤的表情依舊溫和,可她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那雙煞是好看的眼也仿佛帶上了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讓她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渾身僵硬地挪動雙腿來到白意妤示意的位置前,慕思言抬頭凝視緊緊盯著她的宋宛姿和葉云諫,差點就要當場踏進棺材了。白意妤的命令不可違背,可葉云諫和宋宛姿也同樣不是她這樣的普通千金能夠抵抗的。
慕思言欲哭無淚地杵在原地,滿臉不知所措。她求救似的垂首叫了聲喬妤,喬妤被她叫得渾身一抖,只能硬著頭皮假裝很驚喜地說:是你?。∷軣崆榈乩四剿佳砸幌?,那你坐我旁邊吧!我們正好說說知心話!
慕思言不知道她們兩個身為情敵能有什么知心話好說的,只是現(xiàn)在的她明顯沒有多余的選擇。點了下頭,慕思言渾身不自在地拉開椅子,沒忘扭頭向葉云諫和宋宛姿問好,葉總好,宋小姐好。
她拘謹不安地坐下了,即使屁股已經(jīng)挨著了凳面,整個腦袋依舊輕飄飄的,雙腳像是懸在空中一般。
葉云諫瞥了眼白意妤,又瞥了眼慕思言,最后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輕輕的音,在慕思言身旁坐下了。反正喬妤身邊的位置都已經(jīng)被霸占了,宋宛姿挨著誰都無所謂,提起裙擺以最優(yōu)雅的姿勢緩緩落座,即便她只是輕輕動一下,都能將在場大半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可偏偏她誰也不理,一雙似水含情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盯著另一位穿著價值不菲的禮裙的小姑娘看。
那柔和的仿佛蜜糖一般的目光頓時將大半帶有敵意的視線都轉(zhuǎn)移到了喬妤身上。
喬妤不禁:?
如芒在背一般的感覺讓喬妤苦不堪言,她換了換動作,然后注意到同樣跟自己一樣不自在的慕思言。頓時像找到了知己,喬妤立馬拉著對方開始毫無營養(yǎng)的對話,你什么時候開學?
慕思言:下個星期。
雖然知道對方是沒話找話說,但她也迫切地需要轉(zhuǎn)移注意力,讓她忘記她現(xiàn)在宛若十八層地獄一般的處境。
喬妤驚訝地睜大眼,你怎么那么晚?我這周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
慕思言抿了抿唇,解釋說:我現(xiàn)在正準備出國,所以平時不去學校也可以。
一句話結(jié)束后氣氛又沉默下來,喬妤和慕思言仿佛都能感到身邊的人淺淺的呼吸里每一下都透露著危險的氣息。喬妤絞盡腦汁,終于又找到一個話題,你跟靜靜姐好像很熟。
慕思言直覺這是道送命題,她想也不想就回答:不熟。
平時見面都是她主動過來找我。慕思言下意識將背脊挺得筆直,但我對她一直都不咸不淡的,你不要誤會。
喬妤有些意外,其實她人挺好的
她若是人好的話,那你為什么和她關系不好。慕思言平靜地說。說完后她突然意識到葉云諫還在自己旁邊,又趕緊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我不覺得一個在背后算計家人的人會是個好人。
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所以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我都不可能跟她有什么深入的接觸。
慕思言覺得自己已經(jīng)暗示得很明顯了,果不其然,在她話音落下后,她察覺到葉云諫盯著她的視線有所緩和,不像之前那般凌厲得讓她恐懼得想落荒而逃了。
暗暗松了一口氣,慕思言將先前差點有過的心思死死壓到了心底。
身為一個中游水平的千金小姐,她太明白站隊的重要性了。對她而言,這些情情愛愛遠不如家族的利益重要。
她不會也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毀了父母大半輩子的心血。
喬妤意外她忽然的示好,但這樣直白的表達讓她對慕思言的好感度噌噌往上漲。認同地點頭,喬妤主動拿出手機,我們加個好友吧,平時周末還能一起約著出去玩注意到三道瞬間射過來的視線,喬妤趕緊改口,還能一起學習。
慕思言:?你這么愛學習的嗎?
看出對方的疑惑,喬妤立馬振振有詞,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學習,學習就是我的命,我的精神食糧,只要我一天不學習,我就渾身難受,就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如果一個小時內(nèi)沒有補充新的知識,我就會精神性急性休克,生不如死。
慕思言:我信你個鬼。
她一直以為意中人的意中人會是個溫柔安靜,與世無爭且單純美好的女生,可現(xiàn)在,她的心情變得有點微妙了。甚至覺得
只有這樣的女生才能深深地讓姜媚為她著迷。
世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有趣的靈魂卻少之又少,而像這般皮囊好看又有著有趣靈魂的人就更是鳳毛麟角。
如果她是姜媚,她覺得自己也會深深地愛著對方,哪怕只是默默地注視她。
麻煩換個位置。慕思言想得正入神時忽然被人叫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去,陸商旖那張禮貌且噙著點溫柔笑意的臉龐映入眼底。下意識起身,慕思言急忙讓開,您請。
有陸商旖代替她接受葉云諫的目光的洗禮,她簡直求之不得。
在幾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匆匆忙忙拔腿便走,生怕白意妤又把她叫回去。
直到走遠了,在朋友身邊坐下來了,她劫后余生般的松了一口氣,這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這樣的事情了。朋友八卦地靠近她,怎么了?剛剛喬妤是不是欺負你了?
你別胡說。慕思言無意識地皺著眉反駁,她不是這樣的人。
忽然覺得這樣的解釋有些微妙,她輕抿了下嘴唇,又說:她若真想對我做什么,又何必挑這種眾目睽睽的時候。
好像越來越奇怪了,慕思言沉默半晌,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她不屑于做這種事情。
朋友奇奇怪怪地盯著她,實在沒忍住一巴掌摸上她的額頭,你是不是被她下迷魂藥了?怎么現(xiàn)在還開始幫著人家說話了?
沒有。她實話實說而已。
葉云諫和宋宛姿盯著怡然自得霸占慕思言座位的陸商旖,??你這人怎么這么狗?
她們不是沒想過把慕思言擠開,只是她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當眾做這種事情傳出去難免有些不好聽,所以她們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申懮天皆趺淳湍苓@么厚臉皮的啊?連小姑娘都欺負。
對陸商旖的厚臉皮甘拜下風,葉云諫自詡自己也是個心理素質(zhì)強大的,但在如今的陸商旖面前,她也是自愧不如。
陸商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她輕輕撩起眼皮,正好和白意妤對了個正著。兩雙平靜的眼眸靜靜注視對方,兩個人分明什么話也沒說,可周圍的氣氛卻緊張得仿佛一支快要離弦的箭。
半晌后,白意妤率先打破了死寂,來了。
嗯。陸商旖平靜回答,唇角似是多了兩分笑意,有時間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