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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諫被安倚林的聲音喚回神,面無表情地瞥向對方,葉云諫不客氣地開口,愚鈍如豬。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二次分化?只有苦心積慮、煞費苦心隱藏自己的身份。
不過陸商旖似乎也別無選擇。當初陸盛輝不顧兄妹情誼對陸商旖下了死手,而她又分化在即,若是正處于虛弱時期的陸商旖分化成了alpha,恐怕在還沒出院的時候她就要因為傷勢過重失血過多搶救無效而英年早逝了。
那么敏感脆弱的時期,只有分化成omega尚且能保住一條性命。
葉云諫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安倚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離得她遠了點。
葉云諫真的有點佩服陸商旖。她這一裝omega就裝了這么多年,把所有人當成傻子一樣玩得團團轉,若非今日她突然自爆,恐怕有的人直到死都不知道她原來竟是個alpha。
笑著笑著,葉云諫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小朋友若是知道了,恐怕當場就要撲到對方身上下不來了吧?
臺下一片死寂,仿佛都能聽見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陸商旖扭頭,眼角眉梢多了點笑意,她深邃的眼平靜注視錯愕得忘記了臺詞的主持人,唇角邊的笑意好似擴大了些,還有問題嗎。
主持人猛地回神,有,當然有了!多的是呢!
陸商旖是alpha,這可是歷年來最勁爆的新聞了!她若是做好了采訪,那她也能憑借陸商旖自爆后第一個采訪者的身份水漲船高,事業更上一層樓!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主持人秉持著良好的職業修養,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請問您剛剛主持人咽了口口水,是在開玩笑嗎。
細密的眼睫齊刷刷地垂落下去,片刻的沉默后,陸商旖抬眼,你覺得呢。
主持人的心臟幾乎要在一剎那間猛烈地跳動出來,沒有直接否認便是變相的承認,陸商旖沒有在跟她們開玩笑!
陸盛輝今天出來,陸商旖今天自爆身份,主持人深呼吸一口氣,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陸家腥風血雨的日子。拿著話筒的手微微有點顫抖,但陸商旖似乎已經不想再接受采訪了,略微頷首后從主持人身邊繞開,徑直走入了后臺。
一群人目送她離開,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這樣的感覺無法言喻,又緊張又讓人期待,刺激無比。
陸商旖的助理兢兢戰戰地跟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陸商旖無視了她兩分鐘,最后看她實在憋得難受,便抬起臉龐來,還愣著做什么,叫全公司上下立刻做好準備。
身份暴露后,陸氏股價必定上漲。
當初因為陸盛輝的影響,陸商旖早已在陸氏股價低迷的時候大規模買入了陸氏的股票。如今她手中的份額,已經足以把整個陸氏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陸盛輝今天出來了,那又有什么影響?
此時他所能染指的,已經沒有了?,F在的公司已經全部屬于陸商旖,而非陸盛輝。
剛從局子里出來的陸盛輝笑容滿面,一身輕松地抱著貓坐上加長林肯后,男人漫不經心地接下男秘書遞過來的ipad,語氣帶著些嘲諷,我那好妹妹最近有沒有又闖什么禍?
自打知道陸商旖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天才,而沒有什么實戰能力后,陸盛輝便不怎么將對方放在眼里了。
雖然當初出事得突然,但短短時間里他也沒忘記迅速做好部署防備對方。無論是往些年經常和陸家合作的,還是公司里的心腹,幾乎不用他的示意,他們也會很自覺地對陸商旖的發展百般阻撓。
他毫不擔心陸商旖會掀起什么風浪來。
尤其是在確認了對方的能力后,他這幾個月在里面簡直過著三十多年來最輕松愜意的生活。
若非老頭子非要他提前出來,他還有些不樂意呢。
男秘書頓時有些為難。
這要他怎么說?說陸總您的好妹妹這些年來其實一直在韜光養晦,扮豬吃老虎?還是說陸總您的親妹妹其實一如既往地比您優秀,不僅鏟除了您精心部署的棋子,還在昨夜短短幾個時辰內將他們一舉踢除出局,將您的左膀右臂全部清理干凈了?
他發誓,他若是敢這樣說,他絕對會被男人一腳踹下車。
男秘書沉默了又沉默,久久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口。
慢條斯理地摸了摸懷里的貓,陸盛輝掀了掀眼皮,嗯?低沉的嗓音已然帶上兩分不悅的意味,怎么不說話。
臉上笑意深邃卻并未達眼底,陸盛輝噙著笑抬起男秘書一直低著的臉,還是說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你有另外的驚喜要給我。嗯?
男秘書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驚喜沒有,驚嚇倒是不少。
陸盛輝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越來越咄咄逼人,男秘書閉了閉眼,心一橫,只好握緊了拳頭,陸小姐不是omega。
就在剛剛,她當眾承認了。
說完后,男秘書身體不自覺地往后靠,試圖離男人更遠一些。
指尖的下巴抽離,陸盛輝緩緩垂眼,臉上的笑已經消失了一半,她不是omega?
音調拉得老長,即便是不熟悉陸盛輝的人都能聽出他嗓音里危險的意味,又何況是跟了他許多年的男秘書?男秘書下意識將身體縮得更遠,硬著頭皮點了頭,是的,現在已經傳遍了
話沒說完,預料之中的拳打腳踢已經落了下來。
男秘書捂著疼痛的地方艱難抬眼,西裝革履的男人已經宛如一只發狂的野獸紅了眼,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令人畏懼膽顫的氣息,你再說一遍?
男秘書不敢開口。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叫男秘書覺得自己仿佛被人架著放在了炭火上反復來回炙烤,這生不如死一般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強烈,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跳車死了算了的想法。
忍著痛挪了挪身體,男秘書斂好表情,您可以打開ipad看看新聞。他自己都沒什么底氣地說:不過興許陸小姐剛剛也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陸盛輝冷冷地注視他,有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幾乎要將手中的ipad掰成兩半,陸盛輝直接將東西扔到男秘書身上,沒用的東西。
馬上回公司。
車子立馬原地調頭,迅速朝陸氏飛奔而去。陸盛輝臉色陰沉地注視鼻青臉腫的男秘書,我在公司里安排的那些人呢?
一部分按照布置的那樣跳槽了。男秘書輕聲說。說完這句后,他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只是礙于陸盛輝不善的注視,他不得不繼續開口,另外一部人在陸總您出來前的十二個小時之內全部離開了。
一部分回了老家,一部分出了國。男秘書閉上眼,有些絕望地說:他們都走了,現在公司里只有陸商旖的人了。
一個能夠隱忍這么多年的人,又怎么會打沒有勝算的仗?
陸商旖此次來勢洶洶,早就精心密謀好了一切,不說陸盛輝的心腹還沒離開,即使他們都在,憑陸商旖的手腕和心計,陸盛輝想要奪回公司也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