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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姓陸的人有很多,可是跟喬妤有關系的陸家只有一個,而如今能夠被尊敬的稱為陸總的更只有那一位。情緒有所平復后,眾人紛紛想起剛剛混亂之際女人那抹不顧一切撲向對方的黑色身影。
那她們頓了頓,不會有事吧?
無論是喬妤還是陸商旖,背后的家族都是跺跺腳都能叫京城抖一抖的存在。好端端的一個生日發生了這么可怕的事情,女生早已嚇得手足無措,只知道傻愣著注視那依舊飛揚的塵土。
唐姝猛地回神,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抓住,讓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她抬腳準備過去,卻看見一直跟座雕像一般的姜媚忽然動了。她雙眼微紅,一張褪去了稚嫩開始顯得成熟穩重的臉上滿是倔強,唐姝看見她雙膝跪在地上,絲毫不顧形象地將吊燈殘骸和石塊搬開。
短短幾下,那白皙的雙手便已灰撲撲的,隱約有鮮紅的血液流出。
唐姝趕緊動身,試圖勸說姜媚,你不用擔心,喬妤她這個人福大命大,不會有什么事的。見人無動于衷,她只好繼續安慰說:以前她遇到那么多次危險,哪次不是化險為夷,平安醒過來了?
姜媚覺得眼睛脹脹的,她不知道唐姝的話可不可信,她只知道,她的心里好像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這次和從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她好像要永遠失去對方了。
唐姝勸不住姜媚,下意識跟著扒拉起人。扒拉了兩下,她忍不住鼻尖一酸,你也真是的,怎么就偏偏在這里停下了?早知道剛剛我就該拉著你去見我爸媽。
姜媚頓時轉眼,唐姝渾身一顫,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女朋友的。
姜媚這才收回視線。唐姝不禁悄悄地松了口氣,余光瞥見趕來的消防,她起身隨手抓住一位小哥,請您一定要把我朋友救出來,我朋友下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經過緊張的救援,二人迅速被抬上救護車轉往最好的醫院。葉云諫和宋宛姿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姜媚正想動身,卻被唐姝一把拉住,你不想弄清楚真相嗎?
姜媚面露猶豫,唐姝又說:反正我不信這建筑好端端的會自己塌下來一塊。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救護車已經迅速駛離,姜媚不甘心地收回眼,你想說什么。
跟我來。唐姝領著她移動,我們把整個酒店的監控都調出來,把每一個進出酒店的人都排查一遍,我不信這樣還找不到殺人兇手
不是殺人兇手。姜媚忽然糾正她,是犯罪嫌疑人。
陸商旖和喬妤出事的消息迅速登上各大新聞,正在散心的陸夫人當場花重金租了一架直升機飛回來,誰干的?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陸夫人垂下眼睫,心里已經有了些猜測,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回來。陸夫人一字一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喬氏的總裁辦,女人的手機哐的一聲摔落在地。喬夫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大腦止不住的暈眩,她努力平復心情想要走出辦公室,可腦子嗡嗡嗡地響,讓她幾乎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特助察覺到動靜急忙跑進來扶住身材嬌小的女人,夫人,您沒事吧?
搖搖頭,喬夫人強忍著驚慌,去醫院。
車里一路無話,車子還沒停穩司機便看到喬夫人迅速地打開車門跑了下去。平日一向穩重的人這會兒步伐匆匆,已然沒有了往日的處變不驚和游刃有余。
也是,再強勢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顯然喬妤正是喬夫人的那根軟肋。
醫院已經被鏡媒體圍住,記者見到喬夫人下意識想湊過來采訪,可在觸及對方的臉色后情不自禁地退讓出一條路來。那故作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翻滾的情緒,就像是一只看到孩子受傷的母狼,此時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激發她骨子里所有的兇狠。
喬夫人順利進入醫院,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亮起來的燈牌,她拿著包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特助滿頭大汗地跟上來,夫人。
喬夫人側頭,她一字未說,卻叫特助心驚膽戰,不敢直視她的雙眼。在老板無聲的質問下,特助硬著頭皮開口,小姐受的傷應該不算嚴重。察覺女人擰起眉,特助趕緊解釋說:因為當時出事時,陸總沖過去將小姐護在了懷里。
而且人被救出來時,小姐渾身上下看起來只是受了些輕傷。而陸總
心里瞬間有了底,我知道了。
再次抬起頭,喬夫人盯著手術室緊閉的房門,緩緩嘆息了一聲。
沒過多久,本在外地出差的喬景淮也趕了回來,再然后是陸夫人。陸夫人雙眼泛著水光,見喬夫人迎上來準備開口,她搖了搖頭,我都知道,你不用說什么。
既然商旖選擇了妤妤,那我便尊重商旖的選擇。現在我只盼望她能夠平安地醒過來,跟我說說話,聊聊家常,就夠了。
她已經差點失去過自己的女兒一次了,她不想再次經歷那種撕心裂肺分離的痛,她甚至不愿去思考后面的種種可能性。她唯一堅信的是,商旖是為了救人,所以對于這樣心存善良的好人,閻王爺肯定不忍心收她。
對于同樣差點失去女兒的喬夫人,她不想責怪,也無心責怪。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兒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她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她就更不能胡來寒了女兒的心。
手術室外頓時恢復了安靜,靜到讓人覺得有些窒息。
在將喬妤和陸商旖送到醫院之后葉云諫和宋宛姿就離開了。宋宛姿靜靜地平視前方,陸盛輝干的?
葉云諫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聞言,她點火的動作一頓,隨之重新垂下眼睫,嗯。指尖夾著煙吐出一口白霧,葉云諫玩味地盯著手中的香煙,現在人在我那里。
宋宛姿轉眼,一雙巧笑盼兮的眉目冷得像是結了霜。
葉云諫無聲地笑了笑,她什么時候醒過來,他的好日子什么時候結束。面含笑意地偏頭,葉云諫漫不經心地問:你覺得呢。
別弄沒了就成。女人的反應冷淡得過分,好似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安靜了片刻,宋宛姿又說:你要是累了,可以把人交給我,我來處理。
四目相對,默契十足。
陸盛輝眼前一片黑暗,他左右扭動腦袋用力吼叫卻無一人應答。試圖轉動輪椅,卻發現身下的輪椅早已變成了椅子,他行動不便,只能被迫待在原地等葉云諫現身。
只是接連好幾天過去都不見葉云諫的身影,直到某個中午的時候,有面孔熟悉的保鏢走進來,我們受陸夫人之托來接你回家。
陸盛輝的表情終于有所變化。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拒絕也沒有絲毫作用,不顧他的意愿,他被強行接回了陸家。向來打扮精致的陸夫人神色憔悴,她抬起臉來注視陸盛輝,通紅的雙眼和疲色無一不顯示出她這幾天的煎熬。
商旖平安度過危險期了。陸夫人笑起來,醫生搶救了整整七十多個小時,終于再一次將她從鬼門關里搶了回來。
你說,她是不是很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