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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舍不得我啊,還是舍不得我做的飯?松谷蓮伸手敲了一下幸介的腦殼,實實話實說道:我也就只會做這幾道菜而已。
幸介小聲嘀咕:就這幾道菜已經(jīng)很好吃了。
晚飯之后,織田作之助拿著盤子進了廚房,孩子們就自覺地掏出書本圍在一起復(fù)習(xí)功課,時不時說句小話。松谷蓮也坐在一旁,懷著悲壯的心情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果不其然,之前修改了一大半的論文并沒有被保存下來。他的u盤里只有干凈如初的一稿。
發(fā)現(xiàn)沒有保存論文之后過去了這么久,松谷蓮已經(jīng)能夠懷著平常心打開論文了。但是敲擊著似曾相識的文段時,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旦認真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松谷蓮回過神時,孩子們已經(jīng)不在旁邊了。只有織田作之助正拿著鋼筆時不時在紙上寫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恢復(fù)了之前修改進度的論文,點了好幾下保存,隨后才合上電腦。
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托著臉,松谷蓮不急著起身,愜意地放空長時間使用的大腦,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前方時不時移動著的筆上。
視線漸漸向下。
握著筆的手修長有力,手背上微微鼓著青筋,指節(jié)上抵著鋼筆,能夠看到有些泛紅的薄繭。筆尖時不時在雪白的紙面上滑動,落下頗具風(fēng)骨的字跡,隨著主人思路的改變,時快時慢。
松谷蓮看了一會兒,目光慢慢松散下來,眼瞼一點一點往下垂,最后完全闔上了雙目。
他睡著了。
出去玩的幸介回來拿皮球,路過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松谷蓮睡著了。他放輕腳步,一邊看著松谷蓮一邊走,走到織田作之助身邊的時候,扯了扯他的衣擺。
陷入自己思緒的織田作之助手頓了一下,移開有些洇墨的筆尖,他低下頭,看向一頭汗的幸介。
織田作,松谷哥哥睡著啦。幸介指了一下對面撐著下巴睡著了的松谷蓮。
織田作之助扭頭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之前聚精會神打字的松谷蓮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他抽了兩張紙巾,貼在了幸介額頭上,又把整盒紙巾都塞給他,輕聲道:你們擦擦汗,聲音小一點。
幸介三兩下抹掉額頭上的汗,正要抱著紙巾出去,忽然想到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便又伸手拽住正要站起身的織田作之助,織田作,松谷哥哥睡哪里啊?
他睡我房間,我睡你房間。織田作之助道。
幸介呆呆問道:那我呢?我跟松谷哥哥睡嗎?
你也睡你房間。織田作之助淡定道。
啊我跟織田作睡啊。幸介有點小小的不開心,他還沒有試過跟松谷哥哥一起睡呢。和松谷哥哥一起睡,說不定夢里都是大餐。
松谷在養(yǎng)傷,你半夜會踢到他。織田作之助拍了拍他的腦殼,示意他出去玩。
誰知幸介表情頓時有些奇怪,那你還讓松谷哥哥做飯啊?
你說得對。織田作之助慢了一拍道。
可能是之前在松谷蓮家看他時不時下廚習(xí)慣了,今天松谷蓮說他下廚,織田作之助直接就點頭了。
唉,松谷哥哥在養(yǎng)傷,我們要好好照顧他呀。幸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織田作之助,搖著頭去找氣球了。
被幸介特地囑咐的織田作之助放棄了把松谷蓮喊醒的打算,走過去低聲喊了兩下,見松谷蓮睡得很沉,一手握著肩膀,一手穿過腿彎,將他橫抱了起來。
帶著皮球和紙巾跑到庭院里的幸介則是憂心忡忡地向小伙伴們傳達了關(guān)于松谷哥哥還在養(yǎng)傷,今天卻勞累地下廚這件事。
雖然松谷哥哥做的飯超好吃,但是還是養(yǎng)傷更重要。真嗣想了想:我們要看住松谷哥哥,讓他好好養(yǎng)傷。
孩子們達成了作戰(zhàn)計劃,頓時皮球也不玩了,輕聲輕腳地走到織田作之助房間門外,推開沒有關(guān)嚴(yán)的門縫,探頭往屋里看。
織田作之助看了一眼孩子們,將被子給松谷蓮蓋好,關(guān)上燈,走出來帶上門,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我們過來看看松谷哥哥。幸介欣慰地拍了拍織田作之助的腿,夸贊道:做得很棒,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說:謝謝夸獎,不過你們該去洗漱了。
好吧。
羂索與另外兩名總監(jiān)部的工作人員一起前往咒術(shù)高專確認夏油杰目前的情況。
他戴著發(fā)帶,遮住了額頭上的縫合疤。另外兩人目光只是從他身上掃過,并沒有多問。現(xiàn)在的年輕人接受程度都很高,不會像高層一樣不滿于他不莊重的打扮。
他們到了咒術(shù)高專之后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校門口略等了一會兒,等到了另外一人。
此次作為御三家代表的禪院直哉。
禪院先生。
禪院直哉目光在高專校門上打量了一圈,沒什么興趣地收回視線,他看了一眼總監(jiān)部的三人,點了下頭,率先走進了高專。
伊地知潔高在前面帶路,聽到禪院直哉問:就你來接嗎?
是的,各位老師都有任務(wù)。伊地知潔高回答道。
五條悟呢?禪院直哉不相信今天他們來高專五條悟會不在,他不在嗎?
五條先生也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大概一會兒就能回來。伊地知潔高帶著幾人去了會客室。
會客室里空無一人,夏油杰并不在。禪院直哉就知道五條悟不會讓他們單獨見夏油杰,徑直坐到沙發(fā)上,看戲般地看著總監(jiān)部的人不滿問道:夏油杰呢?
伊地知潔高額頭上出了點汗,夏油杰被關(guān)押的地方只有五條先生和夜蛾校長能去帶人出來。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見夏油杰的。總監(jiān)部的人面色不愉:還是說,你們不敢讓我們見他?
羂索站在最后面,觀察了一下伊地知潔高的表情,并沒有說話。
他不是來施壓或者出風(fēng)頭的。
伊地知潔高只道:各位大人們著急的話,可以聯(lián)絡(luò)一下五條先生或者夜蛾校長。
他們要是敢這么囂張的話,也不會一直壓著伊地知潔高不放了。
給夜蛾正道打個電話問問就是了。禪院直哉冷不丁地插話,總監(jiān)部的人還以為他要出頭,結(jié)果禪院直哉嘖了一聲:如果你們不敢聯(lián)系五條悟的話。
總監(jiān)部的人有苦說不出,這個禪院是怎么回事,他們今天不是一個陣營的嗎?
禪院直哉翹著二郎腿,咧嘴笑了下,忽然注意到了最后面一直沒說話的總監(jiān)部工作人員。他瞇著狐貍眼盯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眼熟。
喲。
門被推開了。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