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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鬼牌。
松谷蓮露出微笑,他就說嘛,人怎么可能一直非下去。
織田作?松谷蓮仰著頭往后看。
因為人很多,松谷蓮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在他身后的就是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是鬼牌。
確認兩人都沒有抽到鬼牌后,松谷蓮徹底進入了看戲模式,捧著冰可樂觀察大家的神色。
役所干太把鬼牌甩了出去,大喊道:可惡!我就知道誰提議的誰就要中招!
顯然,提出要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就是第一個抽中鬼牌的役所干太本人。他眼神在冒險卡和問答卡之間轉來轉去,最終一手按在問答卡上。
坐在他身旁的同學抽過他手里的問答卡,念出了聲:請問,你與異性發生過最曖昧的事情是?
客廳頓時焦土化,敲鑼打鼓聲都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歡呼聲和起哄聲奔向役所干太,臉皮一向很厚的班長同學都不受控制地紅了人。
松谷蓮微張著口,看著這一幕,忽然對這個游戲產生了恐懼。
在役所干太磕磕絆絆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之后,游戲又進行了幾輪,有的人選擇了冒險卡,有的人選擇了問答卡。
總的來說,冒險卡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反而是問答卡一個比一個勁爆。
松谷蓮一直沒有抽到鬼牌,心態已經從擔心變成了純粹的看熱鬧圍觀,連可樂被役所干太換成了清酒都沒有察覺。
反倒是織田作之助因為待會要開車沒有喝酒,看到松谷蓮杯中的可樂被續上清酒時他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阻止,見松谷蓮回過頭看了一眼杯子,面無異色才沒有阻止。
他哪知道松谷蓮那一眼連杯子在哪里都沒有看清就轉過頭看同學抽卡去了。
直到不知道第幾輪的時候,松谷蓮笑吟吟地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鬼牌,勾起的嘴角瞬間凝固了。
役所干太還在紅著脖頸敲桌子:鬼牌呢?鬼牌在哪?
松谷蓮斜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舉起了手:在我這。
役所干太一愣,復又大喊:快來抽卡!
他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我要看熱鬧,就跟沒抽到鬼牌時的松谷蓮一樣,只是松谷蓮沒想到他也成為了熱鬧。
沒等松谷蓮站起來,卡堆已經被推了過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希望自己抽卡時的好運能夠延續到這里。
那我抽了。
松谷蓮沒有猶豫,從冒險卡中拿了一張。
織田作之助也好奇地湊近了一些,想看看松谷蓮抽到了什么卡牌。
第99章
役所干太憑借飄逸的走位, 短短幾秒之內就漂移到了松谷蓮身后,手臂撐著沙發靠背,上半身探出去看松谷蓮手中的冒險卡。
向某人獻出一個吻。
話音落下, 驚呼聲就響徹了客廳。
捏著卡牌的手都有些顫抖,松谷蓮露出苦澀的笑容,抽卡的好運完全沒有延續到這里。
你的運氣夠好了。役所干太拍了拍沙發,手指指向卡堆, 那里面還有一張是親吻在場的一名異性呢,好歹這張卡沒有限定性別。
他們在開始游戲之前已經篩選過卡牌,剔除掉了太過火的。像松谷蓮拿到的這張冒險牌, 看著很勁爆,實際上握著誰的手親一下手背都可以, 役所干太已經準備好貢獻自己的手了。
反正讓松谷蓮親一口又不吃虧,說不定還有人會羨慕他呢, 不,不是說不定,是一定會有人會羨慕他。
畢竟對松谷有不一樣想法的人一直挺多的,只是以前他總是跟大家不太親近, 是那種客客氣氣但是下了課就完全找不到人的疏離,集體活動也很少參加,大家都默認他是享受孤獨的人。
誰能想到到了畢業季, 松谷蓮卻忽然轉變了態度, 開始主動與同學接觸。這么一接觸, 許多早早被熄滅的火焰便再度重燃了起來。
役所干太是個直得不能再直, 百折不彎的鋼鐵直男, 但是他也曾分析過為什么松谷蓮會這么招人喜歡。
一開始役所干太將大部分功勞都歸功于松谷蓮過人的容貌, 但是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后他才發現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松谷蓮身上有一種矛盾的沖突感。
他是疏離的, 遙遠的。但是每每相觸的視線,客氣的寒暄之后好像都藏著隱秘的求救聲為掙脫不知名的虛無束縛而發出的求救,好像每一聲都在說他其實也想與大家親近的。
當然了,這種求救聲是役所干太自己總結的,沒有聯想到求救聲的話,大概就是總有人會覺得自己有希望成為松谷蓮眼中不一樣的存在吧。
讓他總是不會為人停留的視線長長久久地凝視著自己,讓他只抱著書的手臂環在自己身上,讓他總是躲避的態度變得熱情。
獨一無二總是格外吸引人。
這么一想,役所干太就不為松谷蓮的受歡迎而感到好奇了。畢竟連浪子都有人想去感化,別說是高嶺之花了。但是他以為這種大家遠遠觀賞美景的狀態會持續到各奔東西,沒想到在最后竟然是松谷蓮發生了轉變。
這么一轉變,可不就讓本來渺茫的希望變得實實在在起來了嗎。所以黑田光才會像看到骨頭的餓狼一樣,熱切又執著地尋找機會,都跟到畢業聚餐來了。
腦海中閃過這么多的想法,現實中也不過幾秒鐘,役所干太回過神,提醒道:松谷,選擇一個人獻吻吧!
然后他就看到那雙總是纏繞著未知思緒的綠瞳沒有任何猶豫地看向身后的紅發青年,明明沒有說話,但是所有的話都已經用眼睛說完了。
這一刻役所干太就懂了,恨不得大喊一聲大家都別惦記了,他們院的院草已經被薅走了。
松谷蓮才不知道役所干太腦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只是感覺自己可能有點醉了,尤其是冒險卡的內容被讀出來之后,周圍噪雜的聲音一下把他沖得暈暈乎乎的。
喉嚨里有點干,吞咽都隱約有點不舒適,嘴唇稍微動一下松谷蓮又想到,他還要履行冒險卡里的懲罰內容。
役所干太已經在催促了,松谷蓮直愣愣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看著織田作之助。
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如果織田作之助不愿意,他沒有明確地問出口,自然就不需要織田作之助明確的拒絕,也就免去了織田作之助不好意思開口拒絕這種可能性。
那么如果織田作之助是愿意的話
他就會點頭,就像現在一樣。
松谷?。?!
快快快
不要拍視頻?。?
圍觀群眾吵鬧的聲音已經完全不入耳了,織田作之助身邊的座位被相當有眼力見的同學空了出來,松谷蓮撐著沙發起身坐了過去。
或許是多少被環境中的興奮感染到了,又或許是松谷蓮真的酒量不太好,總之看著似乎只是普普通通幫個忙一樣平靜的織田作之助,松谷蓮不知出于各種心情,低聲問了一句:織田作,我可以吻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