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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窩在旁邊沙發(fā)上打游戲,隨口說,奶奶您怎么還沒習(xí)慣呢,我爸他,哎哎哎!死了死了!艸,什么辣雞輔助!
他在玩王者,用的射手,別的不行,甩鍋一流。
把手機收起來,老太太不高興的說,大過年的說什么死啊死的。
黎清撇嘴,這局輸了直接下線。
他把手機擱在一旁,伸手去捏果盤里的水果,抬頭問坐在對面還在處理工作的黎芷,姐,你過年都不放假啊。
黎芷雙腿交疊,銀色超薄筆記本放在腿上,專注的看著屏幕,耳朵上掛著耳機。
聽見黎清喊她,這才抬頭,嗯,有點事情需要加急處理。
那么大的一個公司,也不是說休息就能休息的。
辛苦。黎清戳了塊水果要喂她,結(jié)果手剛遞過去,就被老太太一個眼神止住。
你吃你自己的。
黎清訕訕的縮回手。
他們來的比較早,到的時候黎芷還沒來,老太太當(dāng)時就不高興了,說黎芷跟她爸爸一樣恨不得過年不回來。
這只是個導(dǎo)火索,真正的雷是聽說他姐找了個女朋友,來這么晚是昨天在對方家里呢。
黎清感嘆,連他奶奶吃瓜的速度都比自己快。
他還是今天才知道他姐有女朋友!
姐,有照片嗎?黎清又湊過去。
黎芷側(cè)眸睨他。
黎清蹲在她腿邊攥拳給她輕輕錘小腿,像極了狗腿子,給我看看唄。
遲早能見到。黎芷也不避著老太太,眼睛落下屏幕的數(shù)據(jù)上,大年初二帶她回黎家。
真的!黎清一把子激動起來,那我得把我那雙球鞋整上,收拾的精精神神帥帥氣氣的,不能給你丟人啊。
老太太本來手里拿著書,現(xiàn)在直接扔在茶幾上,帶誰回來?
她冷聲說,我可不承認。
黎芷抬眼,語氣平靜,我知道。
她沒頂嘴也沒生氣,態(tài)度平平。
黎芷這個反應(yīng)讓老太太摸不準(zhǔn)頭腦,心里甚至在想黎芷是不是已經(jīng)背著她把證都領(lǐng)了?
陳姨端著菜出來,招呼說,菜齊了,吃飯。
黎芷將電腦合上,坐下后跟陳姨說,姨,初二我回去。
帶朋友嗎?陳姨把筷子遞給她,要是帶的話,我就多備點她愛吃的。
黎芷點頭,謝謝。
老太太自己坐在沙發(fā)上,陳姨喊她她也不理,你們是一家人,我就是個外人,吃不吃都一樣。
是奶奶你自己不愿意見人家的,黎清過來扶她,再說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興保守思想了。
他笑嘻嘻的哄老太太,更何況是奶奶您這種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呢。
老太太態(tài)度紋絲不動,始終是我不同意。
黎芷也不逼她,甚至吃完飯還給晨曦打了個電話,嗯,吃了。
黎芷抿了口湯,就當(dāng)看不見老太太摔筷子,蘇江送了紅酒過來,你要不要?你別喝,給叔叔喝。
對方好像說了什么,黎芷眼里露出清淺的笑意,嗯,我知道。
看見她笑,黎清喝飲料的時候都差點嗆住。
好,我回頭給你送去。黎芷結(jié)束通話。
姐,你們的婚事我絕對支持,黎清表態(tài),語氣悵然,我都好久沒見你笑了。
找對象性別不需要卡死,但一定要找一個跟對方通話時語氣不自覺溫柔神態(tài)忍不住放松的人。
黎芷以前就是個小冰塊臉,長大后壓力大又沒有朋友,直接變成了大冰塊臉。
恨不得跟elsa一樣,一出現(xiàn)就冰封萬里。
黎清其實挺心疼她的,所以對上黎芷總是忍不住話癆,想要逗她笑跟她分享日常。
黎清感慨,找對象千萬別找爸這樣的,我就經(jīng)常勸我媽,不要靠近我爸,會變得不幸。
陳姨眼皮抽動沒說話,老太太臉色更難看了。
全桌上就她對黎芷找個女的有意見,這母子倆根本不跟自己站在一個立場上。
陳姨處事圓滑左右打太極,黎清又直來直去,拼命扎她肺管子。
奶奶總說讓我姐找男人,萬一找到我爸這樣的怎么辦?就算找到爺爺跟我這種負責(zé)任的,將來生了小孩隨誰姓?人家要是居心不良圖咱家錢呢。
老太太忍不住說了句,女的就不圖咱家錢了,何況是那種地方認識的。
語氣厭惡,像是不屑說出口。
黎芷把碗放下。
碗底磕在桌面上,不輕不重不大不小的聲響打斷飯桌上所有的聲音。
黎清連飯都不敢吃了,以為他姐要發(fā)火。
奶奶,我再認真跟您解釋一次。
黎芷深呼吸,盡量用平緩的聲音說,我女朋友家世清清白白,她爸爸跟我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們畢業(yè)于同一個大學(xué),算是學(xué)姐跟學(xué)妹的關(guān)系。
她很優(yōu)秀也很可愛,人品更是沒有問題。您可以不喜歡她,但不能詆毀她。
至于您說的酒吧出身完全是您自己道聽途說的謠言,我倆一次都沒去過那種地方。
我不沾煙酒,她不喜歡煙味酒量更差,我們不可能在酒吧相識。
關(guān)于圖錢
黎芷拿巾帕擦了擦嘴角,視線落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光給買這個鐲子她就花了至少一百五十萬,她是家里被她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公主,圖的從來不是我的錢。
我跟她的事情,您可以有您的態(tài)度,我選擇理解,但我不能接受您說她不好聽的話。
黎芷眸光跟聲線一樣平靜,這是我的底線。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老太太先是驚詫對方的爸爸居然跟黎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后是震驚自己的鐲子不是黎芷買的,最后是不滿黎芷跟自己說話的態(tài)度。
陳姨笑著打圓場,我就說鐲子好漂亮呢肯定不便宜,那孩子真是用心了。
我要是知道這鐲子是她送的,我連看都不會看。老太太把鐲子摘下來放在桌子上,起身上樓。
黎清余光瞥著老太太的背影,偷偷伸手把鐲子拿過來,姐,真的這么貴啊。
陳姨睨他,你懂什么,光看色澤就知道是珍品。
黎清又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雙手捧著放回去,生怕手抖摔了這一百五十萬。
你別急,給老太太一個緩沖和反應(yīng)的時間。陳姨輕聲勸黎芷。
我知道。
這件事情要徐徐圖之,急的不是老太太,是她想把茜茜娶回家。
黎芷眼睫落下,垂眸給晨曦發(fā)消息:
[我沒發(fā)火,也沒跟奶奶吵架,我只是跟她講了我的底線。]
晨曦一直怕她因為女朋友的事情跟老太太吵架。
黎芷剛才電話里也在跟晨曦保證過年不吵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