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灣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他也只是稍稍驚訝了一瞬,隨即便開口道:雜毛雕無視兩族規矩,來人族京城捕獵,還險些害了即將臨盆的獸族小妖。他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活該罷了。
當時若非江淺在場,雜毛雕定會害了兔妖父子。
所以雜毛雕不過是害妖不成丟了命,確實不值得同情。
然而在場的猛禽聞言面上卻紛紛現出憤怒,院中一時聚滿了猛禽的妖氣。
猛禽向來不講道理,在他們眼里,猛禽捕獵是天經地義,旁的妖族殺了猛禽那就是不共戴天。
江淺卻絲毫沒受他們的妖氣影響,依舊倚在靈樹樹枝上,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想動手?江淺瞥了一眼黑雕道。
黑雕目光中帶著戾氣,開口道:這可是江護法開的頭,回頭妖尊責怪下來,江護法不會推脫吧?
江淺聞言暗笑,心道這幫猛禽早已生了異心,倒還知道懼怕鳳凰妖尊。
也對,鳳凰妖尊應該快出關了,屆時若誰觸了他的霉頭,日子估計不會好過。
這幫猛禽也不傻,知道給自己留后路。
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江淺語帶嘲諷問道。
黑雕手中聚起妖氣,開口道:我等妖階遠不及江護法,就不逞匹夫之勇了。
他說罷,身后所有猛禽一起聚起妖力,看這架勢是打算一擁而上。
江淺雖是高階大妖,對付黑雕這種猛禽還是不用費什么工夫的,但若是十數只中階猛禽一起上,能不能撐得住可就不好說了。
黑雕一雕當先,聚起妖氣朝著江淺襲去。
江淺依舊倚在靈樹上,懶懶抬起羽刃朝黑雕一揮,斬斷了黑雕半邊翅膀上的羽毛。白色羽刃飛出去后轉了個彎回來,又削掉了黑雕另外半邊羽毛。
江淺輕笑一聲,手中再次釋放羽刃,這一次羽刃擦著黑雕腦殼飛過去,將黑雕腦袋上的毛直接削平了。
黑雕自以為上次已經見識過了江淺的妖力,如今才知道江淺的妖力遠非他想象的那般。
方才江淺隨手這幾招,幾乎沒費吹灰之力,他卻根本無力抵擋,躲都沒處躲。
這一刻,黑雕才意識到他們此行或許有些唐突了。
他不禁心中懊惱,只因算上這一次,他是第二次被這白孔雀戲弄了。
然而他身后的猛禽們卻并未知難而退,見狀都被激起了戾氣,十數只猛禽驟然騰空而起,聚起妖力便打算朝江淺襲來。
江淺手里羽刃一翻,正想迎敵之時,卻覺體內妖氣一滯,不知為何生出了些許異動。江淺是禽族大妖,妖力極強,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一時被體內妖力的異動擾亂了思緒,竟也忘了迎敵。
他這么一耽擱,再想馭起妖氣抵抗便有些來不及了。
猛禽們覺察到了江淺的異樣,當即毫不猶豫朝著江淺催動了妖氣。再加上江淺方才喝了酒,這會兒反應本就不及平時,眼看頃刻間便要被猛禽聚起的妖氣擊中。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江淺面前驟然閃過一個黑色身影,那身影毫不猶豫擋在了江淺身前。
猛禽們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的妖氣眼看就來不及收了,卻在瞥見了對方手里拿著的東西時,生生斂住了妖氣。只不過此刻已然有些來不及,縱然他們收斂了大部分妖氣,可未曾收住的那部分還是擊中了對方。
偏偏對方本就有傷在身,被這并不重的妖力一擊,也不由嗆了一大口血出來,半跪在地上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鳳羽!黑雕開口道:獸族妖使手里怎么會有我族鳳羽?
眾猛禽都怒目瞪著眼前這不速之客,對方半跪在地上,手里拿著的正是禽族的信物鳳羽。
而手持鳳羽的便是郁辭舟。
這火紅鳳羽乃是鳳凰妖尊的羽毛,在禽族象征著至高的權利。
依著禽族規矩,持鳳羽可號令禽族,若敢違逆便等于忤逆鳳凰妖尊。
這東西原是白鶴給了郁辭舟讓他防身用的,郁辭舟當時之所以會收下,是想著有朝一日江淺若真不原諒他要下狠手,他便可以拿出這鳳羽救自己一命。
沒想到卻在此刻用上了。
這幫猛禽哪怕早已生了逆心,卻也不敢貿然在這個時候忤逆鳳凰妖尊,所以見到郁辭舟手里鳳羽之時,都不約而同收斂了妖氣,不敢再貿然動手。
以鳳凰妖尊之名,號令爾等速速離開京城,不得再隨意踏入人族之地!郁辭舟雖面色蒼白,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可他開口時語氣中的威壓卻絲毫不減,竟令眼前這幫猛禽連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黑雕憤憤看著郁辭舟,又瞥了一眼郁辭舟身后的江淺,開口道:這鳳羽乃是我族最珍貴的信物,沒想到江護法竟會將鳳羽交給一個獸族,此事我等定要找機會去妖尊面前討個說法!
黑雕并不知這鳳羽是白鶴給郁辭舟的,只是見郁辭舟舍命護著江淺,便下意識覺得這鳳羽是江淺給他的,心中越發憤懣不已。
但江淺只坐在那里不做聲,周身都散發著冷厲,黑雕眼看今日這局面不好收場了,也不愿再糾纏,一臉不甘地招呼眾猛禽離開了小院。
待猛禽離開之后,郁辭舟便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手里持著的鳳羽落到了地上。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江淺,見江淺雙目通紅地看著他,手里持著白色的羽刃,羽刃正抵在他身上。
郁辭舟仿若未見,只跪在江淺面前,有氣無力地開口道:你傷了的那只雜毛雕,被鹿妖殺了。猛禽此番來找你,想激你出手,借機在人族的地方動用妖氣,再拉獸族下水,屆時
他話說到一半,支撐不住身體,驟然朝前跌去。
江淺手里那羽刃沒來得及收,就這么直直戳進了郁辭舟的胸膛。
郁辭舟一怔,目光閃過一絲錯愕。
江淺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怔怔看著郁辭舟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他恨郁辭舟,又恨又惱。
在見到郁辭舟之前,他心里想了一百種折磨郁辭舟的方法。
此時此刻,他尚未準備好要動手。
可這一切,還是這么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實際上若是換做尋常匕首,以這樣的力度是很難刺進身體里的。可江淺的羽刃是妖力化出,那鋒利用削鐵如泥都不足以形容,方才那一下,除非他反應及時收了妖力,否則郁辭舟是萬萬不可能躲過的。
郁辭舟低頭看了一眼戳在他胸膛里的羽刃,便見自己的妖血正順著白色羽刃流出,而后一滴滴落在了江淺手上,將江淺雪白的袍袖都染紅了。
那一刻不知為何,郁辭舟竟然松了口氣。
阿淺郁辭舟開口,聲音因為脫力而有些顫抖。
江淺睫毛輕顫,眼淚驟然落下,滴在了郁辭舟的手背上。
郁辭舟看著他,抬起手想替他擦擦眼淚,江淺卻在他指尖快要碰觸到自己的時候下意識躲了一下。郁辭舟目光一黯,越過江淺的眼睛,撿走了一片落在江淺頭上的靈樹葉子。
咳郁辭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猛烈地咳了幾聲,嗆出的血濺到了江淺白色的衣衫上。江淺手上妖力一撤,白色羽刃消失,郁辭舟那傷口處驟然流出了更多的妖血。
江淺雙目通紅地看著郁辭舟,開口道:那日我便說過你若是救了我,我一定會殺了你,我朝你說過的江淺聲音哽咽,顯然情緒極為激動。
我知道。郁辭舟一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抓住江淺的衣袖,努力抬頭看向江淺道:阿淺,你沒殺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你的羽刃上這不是你的錯
郁辭舟傾斜著身體跪在那里,傷口不斷流出的妖血滴滴答答落在江淺手上。那妖血帶著郁辭舟身上的溫度,有些微熱,令江淺忍不住想起了許多別的東西。
你總是喜歡看我的笑話。江淺垂首看著郁辭舟,開口道:從前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我最狼狽的時候,都讓你看了個遍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