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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小八哥道。
所以我得進去看看。江淺道。
小八哥:
你是擔心妖使大人的安危嗎?小八哥問道。
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這里頭關著的是什么。江淺道。
小八哥聞言挑了挑眉,他知道,他家江護法素來不太有好奇心,若說為了好奇心去冒這個險,他是不承認的。他寧可相信,他家江護法是為了跟妖使大人比膽量,所以才要進去。
江淺不等他再次開口,便只身進入了禁地。
小八哥張了張嘴,卻知道自己攔不住江淺,只得找了顆樹,趴在樹枝上緊張地看著禁地的方向。
江淺進了那禁地之后,發覺里頭并沒有郁辭舟的影子,不禁心中一沉。
不過不及他多想,那洞口里便再次傳來了那個聲音。
又來一個,今天這禁地可真是熱鬧。那聲音道。
江淺沒敢太靠近那洞口,只謹慎觀察了一下四周,發覺了那洞口處隱隱透出的魔氣。
江淺不敢托大,馭起妖力在自己周圍設了一個結界,將那魔氣擋在了外頭。
那魔氣繞著江淺半晌,竟無可奈何,悉數被擋在了結界之外。
你倒是比那個獸族聰明。那聲音道。
嗯。江淺應了一聲,很淡定地接受了對方的夸獎。
那聲音一怔,大概沒想到江淺這么不要臉,這樣的奉承都應下了。
那個獸族呢?江淺問道。
在我這里,你過來我讓你看看他。那聲音道。
江淺聞言非但沒有靠近,反倒后退了幾步,開口道:我不想看他,你自己留著吧。
那聲音:
江淺一邊應付著那聲音,一邊暗暗催動妖氣注入了手里的靈石,但里頭封著的郁辭舟的妖力卻絲毫沒有異動。江淺面上不顯,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幾不可見的不安。
不過江淺沒注意到的是,當他催動體內的妖力時,洞中的那個東西卻顯出了一絲愣怔,隨即他透過黑洞洞的洞口,怔怔盯著江淺看了半晌,而后釋放出了更多的魔氣。
江淺覺察到了那東西的異樣,馭起妖氣加強了周身的結界。
外頭的魔氣不斷繞著江淺波動,卻遲遲無法侵入江淺體內。
給我看看你的心魔吧。那聲音道。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江淺冷笑道。
那聲音沉默半晌,而后淡淡一笑,笑聲中透著一絲愉悅。
與此同時,江淺眉頭不由一擰,發覺自己心口竟溢出了一絲淡淡的魔氣。
江淺看著那魔氣不由一怔,面上終于現出了一絲慌亂的神情,他想不明白,自己體內為何會有魔氣。江淺妖力強大,若自己體內藏著魔氣,怎么可能沒有發覺?
江淺心念急轉,想要找出這魔氣的來由。他心道這魔氣應該是最近剛出現的,若是早就存在,他在廣陵大澤中那么久,不可能毫無察覺,就算他自己發覺不了,鳳凰妖尊也不可能發現不了。
最近江淺不由想到了魅魔和那沾染著魔氣的烏鴉?
他心道難道是在魅魔和那烏鴉的身上沾染的?
若是尋常沾染的魔氣,他不可能沒有察覺,可眼下這魔氣也確確實實是藏在了他身上,這就說明有人將這魔氣動了手腳,這才讓江淺忽略了。
情況緊急,江淺不及多想,他體內那魔氣便開始異動。
那魔氣明明看著并不強烈,卻輕而易舉地從內而外破開了江淺的結界。
霎時間,周圍的魔氣一齊涌向江淺,將他包裹在了其中。
江淺目光一凜,眼前現出了許多雜亂的畫面。
江淺怔怔看著眼前的畫面,表情充滿了茫然。
片刻后,那些畫面散盡,江淺面前出現了鳳凰妖尊的樣子。
鳳凰妖尊一臉怒意看著他,身上釋放出紅色妖火
你為何要沾染獸族?
竟為了一個獸族忤逆與本尊!
孕育獸族的子嗣,這就是你干的好事?
江淺雙目通紅,顫聲道:妖尊!
鳳凰妖尊卻不愿聽他開口,驟然消失了。
你的心魔竟是鳳凰妖尊。那聲音道。
江淺周身魔氣繚繞,怔怔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你不如去問那個獸族,問問他為何要千里迢迢將你帶來見我。那聲音道。
江淺眼中現出魔氣,面前驟然出現了郁辭舟的樣子。
一時之間,猜忌,憤怒,懊惱一齊涌上心頭。
江淺看到郁辭舟一臉譏諷地看著自己,懼高臨下將他按在了身下。
江淺目光中現出戾氣,手中化出白色羽刃刺向郁辭舟,就在此刻,他手里的靈石驟然亮了起來。
眼前一臉譏諷看著他的郁辭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極為熟悉的郁辭舟,對方看著他時目光中滿是心疼和縱容,絲毫沒有任何會將他激怒的神色。
郁辭舟溫柔地看著江淺,俯身在江淺眼角輕輕一吻,將江淺剛剛滑落的一滴眼淚吻去。
阿淺耳邊傳來郁辭舟的聲音。
江淺目光頓時恢復清明,握著手里發著淡淡光暈的靈石,飛身躍入了深潭之中。
洞口中那雙滿是魔氣的眼睛,怔怔看著江淺殘存的夢境,身上魔氣越來越盛。
第34章
深潭中的海水冰涼刺骨,瞬間令江淺的思緒徹底恢復了清明。
他閉氣朝著潭底游去,很快便發現了深潭里藏著一個洞口,那洞口處有水流動的痕跡,也不知是通往何處。
江淺手里的握著靈石在潭中發出微光,他借著那絲光亮朝著洞口游去。
就在他要進入洞口之時,卻恍惚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似乎是在叫他。
江淺回頭看去,透過清澈的海水只看到了上頭縈繞的魔氣。
有那么短暫的一瞬間,他仿佛從那些魔氣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但那氣息轉瞬即逝,倒像是江淺臆想出來的一般。
江淺盯著那魔氣看了一會兒,沒再逗留,快速游進了洞口中。
江淺所料不錯,這洞口果然連接著別處。他只順著水流的方向游了片刻,便覺那洞穴豁然開朗,在洞穴一旁的開闊地上,還有一處高出了水面的淺灘。
郁辭舟此刻便化成了黑色獵豹,趴在那淺灘上,半截身體都浸沒在了海水中。
江淺游過去伸手戳了一下豹子,發覺對方一動也不動,似乎是昏迷了。
江淺無奈只得上前將豹子從海水中拖出來,讓他靠著巖壁躺著。
此處的巖壁有一道縫隙一直延伸到了地面,但那縫隙太小,只能透出些許微弱的月光,卻沒法穿過去。江淺起身四處看了看,見沒有出去的路,便暫時放棄了。
江淺猜測,若是他繼續沿著這洞口往前游說不定能出去。但他一來沒法確定赭恒散人的禁制在海里是否依然有限制,二來也擔心那路程太遠,他和郁辭舟都不是水族,只怕沒法閉氣那么久。
更何況郁辭舟如今不省人事,江淺總不能扔下他不管。
江淺嘆了口氣,走到巖壁邊坐下,他靠了一下巖壁覺得太硬了硌人,便挪了挪身體,倚在了昏迷的豹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