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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藍孔雀的哀鳴不斷在江淺耳邊響起。
你救不了他。郁辭舟壓在少年江淺身上,開口道:沒用的。
放開我,郁辭舟!少年江淺怒道:不然我殺了你!
耳邊孔雀的哀鳴不斷響起,少年江淺雙目通紅,不斷釋放出妖力想要掙脫郁辭舟。奈何郁辭舟的妖力比少年江淺的高,所以少年江淺始終無法掙脫。
郁辭舟,你為了獸族背叛我少年江淺雙目通紅朝郁辭舟吼道。
郁辭舟看著江淺,擰了擰眉頭,而后驟然放開江淺,轉而朝施法的兩只獸族大妖撲了過去。
兩只施法的獸族大妖登時收斂了妖氣,怒道:郁辭舟,你瘋了?
江涂是禽族的妖,你們要處決他也該等鳳凰妖尊來了再說。郁辭舟開口道。
兩只獸族大妖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帶著猶疑。
而這時,江淺已經反應過來,振翅上前一把抱起了蜷縮在地上的藍孔雀。
藍孔雀化成一個清秀的少年模樣,少年長相與江淺有四五分相似,不過眉宇間卻隱隱散發著幾分陰郁之氣。
江涂江淺抱著地上的少年,一臉心疼地道:你沒事吧?
江涂早已身受重傷,口中不住溢出鮮血,手臂卻牢牢抱住江淺不松。
好疼救救我江涂啞聲道。
我會救你的,不要怕。江淺一手按在江涂心口,手中妖力不斷釋出,卻無濟于事。
江涂一把抓住江淺的手,開口道:你如今正是妖力進階的時候,身體本就虛弱,不必為了我耗費妖力
江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幾日他恰逢妖力進階的關鍵時刻,身上妖力前所未有的微弱。這會兒別說是替江涂療傷了,哪怕他想帶著江涂離開,只怕都做不到。
你別怕,妖尊很快就會來的。江淺朝江涂道。
我江涂嗆了一大口血出來,顫聲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是那個獸族的混蛋是他害的我我也不想這樣,救救我。
江涂的魂魄早已受了重創,如今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他倚在江淺懷里,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渙散,眼看就不行了
江涂,江涂別睡。江淺緊緊摟著懷里的江涂,開口道:郁辭舟,幫幫我!
郁辭舟快步走到江淺身邊,跪在地上,開口道:他的魂魄已經支離破碎了,阿淺
江淺看了郁辭舟一眼,雙目通紅。
這時他懷里的江涂又開口道:你真的會救我嗎?
會,我一定會救你,江涂,你撐住。江淺開口道。
江涂看著江淺,面上閃過一絲悲傷的神色,江淺見狀將他牢牢抱在了懷里。
然而就在這時,江淺卻覺心口一痛,那痛意頃刻間蔓延至全身,江淺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仿佛都被人扯出來了一般。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死江涂伏在江淺耳邊,眼中涌出的淚水落在江淺頸間,把江淺那處的薄衫都沾濕了一片。
江淺目光中帶著愣怔,身體還保持著抱住江涂的姿勢,而他的兩魄卻已經被江涂借著方才的機會搶走了。江淺這幾日妖力本就微弱,又處在妖力進階的關鍵時期,所以幾乎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江涂會做這樣的事情。
直到江涂一把將他推開,江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眼睜睜看著上一刻還奄奄一息的江涂,驟然幻化出翅膀騰空而起,連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
阿淺!郁辭舟一把攬住倒地的江淺,這才發覺江淺心口一片血紅。
江涂竟是直接用這樣粗暴的方式,明目張膽地搶走了江淺的兩魄。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郁辭舟眼前。
郁辭舟抱著江淺,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幾乎要窒住了。
阿淺。郁辭舟顫聲開口,那一刻他甚至以為江涂是直接把江淺的妖丹搶走了。
江淺目光落在飛走的江涂身上,至今都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他自幼一起長大的兄弟,與他血濃于水的至親,竟會搶奪他的魂魄
哪怕事情已經發生了,江淺都無法相信這是真的,那可是江涂啊他拼了性命想要去護住的至親,竟會如此待他。
另一邊,藍孔雀騰空而起,雙翅不斷散發出黑色魔氣。
然而就在他振翅打算飛走的剎那,天際一道紅光俯沖而來,一爪將藍孔雀打落在地。
藍孔雀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鳳凰用妖力死死按在了地上。
藍孔雀發出凄厲的哀鳴,那哀鳴聲落在江淺耳中,令江淺心中魔氣陡生。
郁辭舟瞥見江淺清澈的雙眸中,驟然涌出了魔氣,當即一怔。
這時,卻聞鳳凰帶著冷意的聲音傳來:這就是你們獸族干的好事。
不等郁辭舟開口,鳳凰妖尊已經上前檢查了江淺的傷勢。
鳳凰妖尊一手按在江淺心口,催動妖力為江淺療傷。
江淺則雙目失神地躺在那里,眼底魔氣若隱若現。
我跟你說過,這幾日不要出來,為什么不聽?鳳凰妖尊冷聲道。
江淺這會兒幾乎失去了意識,自然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他會死嗎?郁辭舟啞聲問道。
他會入魔。鳳凰妖尊冷聲道。
江涂在搶走江淺在兩魄時,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在江淺的一魂中留下了魔氣,致使那魔氣直接浸入了江淺的魂魄。若是從前,江淺或許還能抵擋一二,可如今江淺妖力本就虛弱,再加上是被江涂親手傷的,這對他來說沖擊太大了。
郁辭舟跪在江淺身邊,一手死死握住江淺的手,通紅的雙目一瞬不錯地落在江淺面上。江淺這會兒的面色看起來太蒼白了,令他看起來像是正在死去一般。
我會用妖力幫他修補魂魄,不過為了防止他的妖氣發生異動,沖破我的封印,我會抽走他方才的記憶。鳳凰妖尊開口道。
郁辭舟怔了一下,一時沒明白這話其中的含義。
便聞鳳凰妖尊又道:讓他忘掉被江涂傷害一事,他的記憶會停留在上一刻。
那會如何?郁辭舟開口問道。
他會以為江涂死了。鳳凰妖尊開口道。
郁辭舟擰眉片刻,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他那么愛江涂,讓他以為江涂死了,他就不會難過了嗎?
難過好過丟了性命。鳳凰妖尊道:被江涂親手搶走兩魄,這會要了他的命。
郁辭舟看向江淺,便見江淺雙目通紅,顯然依舊處在方才的那一幕中,尚未回過神來。
他回想起江淺不久前朝他說的話,開口道:可是這樣他會恨我。
我管不了他恨不恨你,我只想讓他活著。鳳凰妖尊冷聲道。
郁辭舟搖頭道: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可以幫他療傷,將我的妖氣都給他,我的魂魄也可以給他一定有別的辦法,他不能恨我。
你們獸族本就薄情負心,若非如此,江涂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鳳凰妖尊冷哼一聲,顯然不怎么在意郁辭舟的提議,往后,我不會再允許獸族靠近他,包括你。
你不能這么做,你不許這么做!郁辭舟開口道。
由不得你。鳳凰妖尊說罷一手按在江淺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