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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喚聲,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蒙面人忽然出現在了書房中,朝寧王單膝跪地。
派人去查證。
是,主子。
暗衛離去后,寧王背著手站在書案前,心潮涌動。并不是他不信任楊凡,只是這個消息事關重要,他必須要親自查證確保萬無一失才行。要是真如楊凡所說,皇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那他必須要早做打算才行。為了衍兒,為了娘親,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從寧王府回來后,楊凡就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從在這個世界開始做生意起,他就很明確不會參與朝政,更何況是奪嫡這種不小心就會全家掉腦袋的事。如果不是怡巧在來京路上和寧王有了交集,又因為得罪了三皇子怕往后麻煩,他是丁點都不想沾身。現在他把這個重要消息傳遞給寧王,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到府里關起門專心陪林墨竹待產。
楊凡對寧王的行事不聞不問不介入,也不是對寧王有絕對信心,相信他一定能扳倒幾位皇子上位。而是就算寧王失敗了,最終還是三皇子登位,他也不怕。得罪北越國皇帝又如何?這不還有其他三大國嗎?大不了他提前帶著家人跑路就是了。有這么多年攢下的家產,以他的能力,相信隨便到哪里,他一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
要不是因為林墨竹在這個時間點懷孕,走不得,他才不會管誰當皇帝。現如今他只希望皇帝老兒命硬一點,能拖到林墨竹安全生下孩子。等孩子出生,他就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京城,到時候這些人為了那把椅子再搶的頭破血流、你死我活也和他沒關系了。
當然,離開北越國另謀去處是最壞的打算。如果可以的話,楊凡還是希望寧王這個盟友能贏的。要是寧王贏了,他不僅不用放棄在北越國這些年拼下來的事業,而且還會多一個超強的靠山,以后做生意可以橫著走了。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目前京城里,至少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天氣越來越冷,林墨竹的肚子也一點點大了起來。過了前面膽戰心驚的前三個月,林墨竹的這一胎總算是坐穩了。
降霜過后,氣溫驟降,等到了立冬,才進入十月外面就開始滴水成冰。京城的冬天比赤湖郡要早的多,也要冷的多。幸好楊凡早已做了充足準備,屋里地龍重新鋪層,炭也早早就備的足足的。
而在楊凡陪著林墨竹在府里養胎的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一件事。就在重陽節后不久,楊凡的知味酒樓對面,新開了一家規模比知味酒樓更大的酒樓。這家叫東興樓的大酒樓,賣的菜品不僅知味酒樓一樣,連味道都一樣。不一樣的是這家酒樓并不招待平民百姓,來這里消費的都是權貴人士。
自從這家酒樓開業后,知味酒樓的生意就大不如前。因為這家酒樓是輔國公府上的四少爺開的,他振臂一呼,京城中的那些貴族世家的子弟們,就全跑東興樓吃飯去了。這些人雖然在知味酒樓的消費人群中占的數量最少,但是他們一個個出手闊綽,消費金額占酒樓的日常營業額極大的比例。
楊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個就是那位三皇子殿下的手筆。
【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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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家書
三皇子和張家的這一波操作還不是最騷的,更絕的是,沒過多久,張家竟然派人過來通知,不允許知味酒樓賣和東興酒樓一樣的菜品。這臉皮厚的程度,京城的城墻拍馬都趕不上。
為此事,酒樓的大掌柜非常惶恐。原本就因為東興酒樓,他們損失了近半的營業額,再不許他們賣這些招牌菜,那不是要斷知味酒樓的生路嗎?
對這件事,楊凡卻一點不著急,還讓祝掌柜安心回酒樓做事。現如今他的身價,別說酒樓營業額減半,就是京城這座酒樓分店直接倒閉,對楊凡也是不痛不癢。更何況,他又不是沒有后手?當初簽這些大廚的時候,他就考慮過會被挖人的情況,早就防著了。
說實話,楊凡并不想和自己手下的員工耍這些心眼。大家賺錢都不容易,能給大伙兒謀的福利他從來不含糊,但是該防備的7地方還是要防備。特別是這個世界沒有專利和版權一說,當初他和裴寧遠賣牙膏就因為這個吃過大虧。所以招聘員工,除非經過他的考核不然都不會讓他們接觸過多的核心內容。
這幾年間,楊凡的酒樓開遍了整個赤湖郡,由紀惜言帶頭創建的一個核心團隊,絕大部分的新菜譜都是由這個團隊研發出來的。這個隊伍才是楊凡真正信任的自己人,里面的人全都經過篩選,同時楊凡也給予了他們非常豐厚的薪酬,最大程度杜絕了他們背叛的可能性。
而像那些半路被楊凡從別的酒樓挖來的大廚,當初楊凡能用豐厚的報酬成功挖走他們,那么他們若是遇上更好的平臺也一定會跳槽。所以這些人楊凡一開始就和他們簽訂了保密協議,若這些大廚以后離職,他們自己研發的菜譜可以任他們用,但是酒樓的菜譜他們用一份就要支付一份的費用。被三皇子挖走的呂、孔兩位大廚,明目張膽的在別的酒樓使用他們家的菜譜,楊凡不能找三皇子和張家的麻煩,難道還會怕小小兩個廚師?
還有一點是調到京城的這幾個大廚,楊凡早防著京城這個權貴官員聚集的中心,誘惑更大。調來的大廚都是剛培訓上崗的,每個人只學了當月菜譜中的幾道菜,他們只要專門負責那幾道菜就好。等下個月換新菜譜了,再一個人學幾道。等到三個月,楊凡就會從別處掉一批新的大廚替換他們。因此他們一個人會的菜其實量不多,東興酒樓現在和他們重疊的菜不過三四十道,聽著像是很多,但是對比他們知味酒樓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近百本菜單好幾千道菜,真沒什么。
不賣就不賣,楊凡無所謂。現階段,最重要的還是林墨竹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其他事都無法拉走他的注意力。
而因為楊凡的特意隱瞞,無論是三皇子找麻煩的事,還是劉平透露的深宮秘事,林墨竹都不知道。自從被診出有孕后,他除了去了兩次劉府,就再也沒出過大門。等天氣冷起來,楊凡對他的看管就更嚴格了,深怕他一不小心又著了涼生病,甚至連房門都不想讓他出去。林墨竹也知道他是被上次自己生病嚇到了,他自己也怕,所以就乖乖地聽楊凡的話,待在房里。
等三個月終于坐穩了,楊凡心疼林墨竹在屋里待了兩個月,怕他悶壞了,這才允許他在府里走動。這天天氣晴朗,雖然氣溫低,但是太陽曬在身上還是暖烘烘的。楊凡讓人搬了把搖椅到院子里,再鋪上厚厚的軟墊,這才扶著林墨竹坐上去曬太陽。
等林墨竹坐好,楊凡讓輕語把他手上的木盒子拿過來,家里寫的信到了。
聽楊凡這么說,林墨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期盼的看著楊凡手里的木盒。盒子打開,里面是滿滿的一疊信。這些信有紀惜言寫的,也有劉一正寫的,最厚的那些是林墨非寫的。家里寄過來的信差不多是半個月寄一次,大家寫信都是想到什么就寫下來,等到寄信的時候再一起寄過來。所以每次收到的家書,都是厚厚一打。
當初離開撫遠縣的時候,楊凡就和林墨非說,想他們的時候就給他們寫信。小家伙是把這句話給記在心里了,幾乎每天都要給兩人寫上一封,他人小字寫的大,一頁紙上也寫不了多少內容,因此等他攢了一段時間的信一起寄到京城時,信的厚度就顯得特別可觀。
林墨竹先看了紀惜言和劉一正的來信。劉一正的信一向簡潔,信上說他已經知道他們去了西平藥鋪,也見到了劉家人。還告訴他們相信劉平的醫術,有他在,林墨竹一定會平安生產,他就等著當太爺爺洋永了。紀惜言的信則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大部分都是生活瑣事,還說了他們家的小元寶許多趣事。知道林墨竹有了身孕,又說了許多需要注意的事以及自己作為過來人的一些經驗。
看完了兩人的信,林墨竹這才打開林墨非的。小家伙現在寫的字進步了許多,至少大部分字寫的能讓人看得懂了。只是他人小,會的詞不多,還經常亂用,信上寫得也都是類似今天吃到了很好吃的糕點或者今天去上學路上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狗狗,諸如此類的事情。但即使如此
,林墨竹卻看得非常認真,也看得很開心。
看著看著,林墨竹不知怎么得就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落了下來。楊凡嚇了一跳,連忙抱他入懷,安撫他:怎么了?
林墨竹搖了搖頭,想說沒事,但是眼淚卻怎么都止不住。楊凡一邊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一邊不停安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信上說了什么?
林墨竹還是搖頭。看他這樣,楊凡頓了下,問:是不是想家了?
林墨竹點了點頭。他真的想家了,想林墨非,想師傅,想錦繡山莊的一切
楊凡嘆了口氣,將人摟在懷里,輕輕的拍著他,哄道:很快的,很快我們就能回去了。孩子還有半年就會出生,最多再等一年,他們就可以回去了。一年,其實過得很快。
嗯。林墨竹靠在他懷里,輕輕應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