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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但從布料上看,價格不菲,可能他們一年的收成都買不下來人家一截袖子。
然而白子安拿著剪刀“咔嚓咔嚓”地把衣服剪開,人都要沒命了,還管它什么衣服,再說壞成這樣也沒法穿了。
這人傷得太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淤青就不說了,好多地方劃出了口子,血還在往外流。
白子安給他簡單地清理了一下。
很快,大夫被郭書蘭拉著跑回來,進屋后氣都沒喘勻,又被白子安帶到床前。
“嚯,傷得還挺重啊。”大夫氣喘吁吁地說。
放下診箱,用白子安早就準備好的水洗了洗手。
白子安把干凈的毛巾遞給他,問:“還有救嗎?”
大夫把手放在頸動脈上一摸,還沒死,隨意地說“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白子安疑惑。
“我也不知道,試試嘍,沒準就活了呢。”大夫拿出診箱中的工具給傷者處理傷口。
對于大夫這不負責任的結論,白家人都沒有說話,他是村子里最好的大夫,如果他救不活,那就沒希望了。
“拉到鎮上能救活嗎?”白子安又問。
這畢竟是一條命,能救還是要救的。
大夫哼了一聲,“沒等拉到一半就死了。”
聞言,白子安也不多問,站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忙活了一陣,傷者身上的傷都處理好,腦袋上的血雖然止住,但進一步的處理就難辦了。
大夫躊躇了一下,問:“這人是誰?”
“路邊撿的。”白子安回答。
“嘖,怎么什么都往回撿?”大夫奇怪地看了白子安一眼,“不認識啊,治壞了算誰的責任。”
白源看不下去了,直接說:“現在還管這么多干嘛?人都要死了,不治就完全沒有希望,治吧。”
“這可是你說的。”大夫一邊說著,一邊讓白子安把傷患的頭抬起來,“聽王大媳婦說,城里的人都可能算計了,才不管你是不是好心救了他的命,找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就訛人。”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壞人?”郭書蘭不信。
“等你吃虧就知道了。”大夫的語氣特別唬人,說得好像真事一樣。
“不會的。”郭書蘭相信好人有好報。
大夫忙著處理傷者的腦袋,沒和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好了,剩下就看他的運氣。”大夫直起腰,舒了口氣。
看著被包成粽子一樣的腦袋,白子安淡定地問:“什么時候能醒?”
“等著吧,能醒自然就醒了。”大夫洗了洗手,把工具放回診箱,“傷在腦袋上可嚴重了,有大概率會變成傻子,這還算好的,糟糕的就成植物人。這人怎么處理,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臨走前交代白子安,“今天晚上一定要看好了,要是發燒就給他敷濕毛巾。要是人不行了,千萬別叫我,叫我也沒辦法。”說完拎著他的診箱慢悠悠地回家了。
白子安:……
大夫確實是沒辦法,他的水平有限,叫他來也只能是確認死亡。
一家三口沉默地看著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人。
半晌,白源提議,“要不,咱們把他帶到鎮上去,那里有醫院。”
“可是大夫說走到一半人就得死。”郭書蘭否決了他的提議。
這人傷勢挺嚴重,山里的路不好走,特別是到鎮上,有一段路正常人走都困難,別說抬著一個病人了,折騰過去,人真就活不了了。
“先這樣,明天看情況再說。”白子安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白源和郭書蘭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這樣了。
守了一夜,后面果然應驗了大夫的話,這人發燒了,而且燒得特別嚴重,手放到額頭上都能感覺到燙。白子安立刻準備了濕毛巾給他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