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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味道最好的酒樓,那自然是醉香居了,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們家的飯菜,做的特別入味,那香的,能讓人將舌頭都給吞下去。”江婧嫻笑瞇瞇的說道,見李夫人雖然說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人卻沒起身,還是在那兒坐著,就知道這些人有些不死心,于是就使勁的忽悠。
“不過,我也就去了那么一兩次,更多時候,還是我們家將軍從那邊買了飯菜給我送過去。”江婧嫻笑著說道:“另外還有天香樓,他們家的飯菜也是特別好的,就是味道太濃,我有些不太喜歡。”
何夫人嘆口氣:“現(xiàn)在好的廚子,都是被人給挖到自己府里去了,像是那些高門大戶,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菜,說起這個,林夫人你覺得哪家的最好?”
和曹夫人比起來,何夫人問的就更直白了些,江婧嫻摸摸下巴,這是將自己當傻瓜看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祖籍不一樣,口味不同,這廚子也是不一樣的,但是但凡辦宴會,肯定是要面面俱到,什么口味都要有的,我還真說不準誰家有特色菜。”
蘇夫人撇撇嘴:“這個也不知道,那個也不知道,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從京城來的了。”
喲,激將法上場了,江婧嫻趕緊適時的露出一抹羞色:“只聽口音的話,那確實是從京城來的,不過說起京城的什么特點來,我還真不知道,往常隨著祖母她們出門,也多是找?guī)讉€小姐妹說說話聊聊天,飯菜好不好吃之類的,倒不是最在乎的。”
蘇夫人的臉色瞬間就有些不太好了,這是說自己一群人光想著吃?
“其實,咱們女人家,除了管家理事,平常也沒別的什么事情了,要么是討論一下首飾衣服,要么是說說點心飯菜,一天也就過去了。”李夫人出來打圓場:“婧嫻不在意這吃的方面,那平常用什么來打發(fā)時間?可是和小姐妹們一起討論誰家的首飾最好?誰家的衣服最好?”
“偶爾如此,多是自己在家寫寫字看看書什么的,或者就是做做女紅。”江婧嫻笑著說道,不想繼續(xù)繞圈子了,要說自己喜歡討論首飾,她們肯定又要問京城哪家夫人最會打扮了。
果然,說自己不怎么出門,幾個人就沒什么要問的了。李夫人這才起身,說是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大家一起去用飯。
說是準備的懷慶府的特色菜,果然就是特色菜,也好在江婧嫻并不挑食,反而覺得挺新奇的,吃了不少。李夫人笑道:“合該你和林將軍到咱們懷慶府呢,看來這飯菜是很合你的口味了,你們夫妻剛到懷慶府,我估計著,這府里的廚子還是從京城帶的,不如我就將這個廚子送給你們了。”
沒等江婧嫻說話,就又笑道:“也算是我給你們的賀禮,恭賀你們搬到衙門,以后林將軍和我們家大人就是同僚了,喬遷之喜,這賀禮就不另外送了。”
何夫人就有些肉痛:“說起這喬遷之喜,你若是不嫌棄,回頭我也讓人給你送上門,你可不許說不要啊。”
曹夫人接口:“林夫人你趕快應下來,能從咱們何夫人手里拿到禮物,那可真是不容易呢。”
蘇夫人也笑著點頭:“確實不容易,既然大家都要送,那我也不能落后,我瞧著你身邊帶著的人不多,是不是剛到這邊,還沒來得及補充人手?我給你介紹個中人,為人最是老實本分,買賣也從來不遮遮掩掩,你回頭就從她那兒買人吧。”
然后說了個名字,比較熟悉,正好是前兩天江婧嫻買人找的中人。所以,這一招算什么?引起自己的懷疑,將之前買下的人再打發(fā)回去,然后換新的?
還是那中人,正好和蘇夫人比較熟悉?
李夫人搖頭笑道:“你這可是討巧了,就說個人名算什么賀禮?不行不行,另外換一樣。”
蘇夫人伸手摸摸下巴:“這可真是為難我了,想來金銀財寶一類的,林夫人是不稀罕的,只林夫人頭上的一套首飾,就比得上我全身的首飾了,我這點兒東西,在林夫人面前不夠看。”
“對了,剛才林夫人說平常在家就是看看書寫寫字,不如我送林夫人一套書?”蘇夫人一拍手笑道,江婧嫻趕忙搖頭:“可不用你們破費……”
沒等她說完,李夫人就拍板決定了:“林夫人可別嫌棄,我們的一番心意,禮輕情意重,你也就別拒絕了,官場上男人們是同僚,咱們后院女人也應該是多親香親香的。不過是一個廚子,我還是能送得起的。”
說完一拍手,讓人送來了賣身契,李夫人做事絕不會留下話柄,所以這賣身契,不光是那廚子一個人的,還有廚子的家人的,男人的孩子的,一個不少。
那男人是外面買來的,沒有家人,倒是省事兒了,要不然,到時候還有什么姻親,那才是扯不清呢。
江婧嫻也不知道,這情況到底是湊巧了還是李夫人早就打算好了的,反正,那一家人的賣身契送過來,誰都和李府沒什么聯(lián)系了,半點兒牽連都沒有。
何夫人說她的賀禮等回去了再送,江婧嫻再三推辭,卻沒能打消她的主意,最后也只能隨她意了。
吃完飯時間還早,李夫人就說還安排了唱戲,這懷慶府的戲和京城的可大不相同,一定要讓江婧嫻開開眼界,江婧嫻是可有可無的,在家那會兒,她是有些不太喜歡看唱戲的,唱詞咿咿呀呀的,還慢,她沒那個耐心。
不過,今兒是來消磨時間了,再慢她也能忍受。
李家的花園挺大,有專門的戲臺子,對面是個小樓,三樓四周沒有墻壁,坐在里面正好能看見戲臺,還能看的特別清楚。有丫鬟送來了水果茶點,眾人就都坐在里面等開場了。
說起來,不同的地方,哪怕想差就五六天的路程,說話的口音腔調就不相同,這戲劇自然也就不一樣了,京城那邊的戲講究的是個韻味,語言非常的文雅,一句話繞五六個彎兒。懷慶府這邊的戲劇呢,語言就比較直白了,唱腔也比較快,江婧嫻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全都能聽懂,瞬間就來了興趣。
“喜歡這個?”蘇夫人在一邊問道,江婧嫻點點頭:“挺好看的,這場戲叫什么?”
“二郎救母。”蘇夫人笑著說道,伸手指了指下面,壓低聲音:“你瞧著那人長的如何?”
江婧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畫著妝呢,如何能看清楚?再說,戲子嘛,肯定是長相很不錯的,不過,咱們看戲,只要看他唱的好就行了,何必管他長的如何呢?”
蘇夫人呵呵笑了兩聲,側頭看李夫人,李夫人微微擺手:“哎,你們這些個小姑娘,年紀小,自然不在乎,我們這老了的,就喜歡看長的好看的,瞧我身邊這小丫鬟,我也都是要選那好看的,水靈靈的,看著就心情好。”
曹夫人一臉手帕交的樣子湊到江婧嫻身邊說話:“這天底下的男人啊,都是一樣的,管不住自己的那東西,你得防患于未然,不能讓他弄出來孩子。”
江婧嫻斜眼看她,所以呢?你們是打算送個漂亮的男人給我家將軍?
“不過,你現(xiàn)在還年輕,長的又好看,我估計著,你們家將軍,這兩年肯定是不會有別人的。”曹夫人笑著說道,李夫人也點頭:“是啊,咱們都是女人,我呢,比你年長,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到懷慶府,就是有什么煩心事兒也沒個說話的人,你要是不嫌棄,以后就將我當親姐姐,有什么事兒盡管來找我商量。你們兩個剛成親,我估計著,林將軍對你正是黏黏糊糊的時候,你啊,還是抓緊時間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以后也就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了。”
說到最后,也沒說要送個什么人幫江婧嫻固寵,江婧嫻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等她們說多了男人的劣根性,這才恍然大悟,所以,這是來挑撥離間了?先在自己心里埋個印象,再等日后爆發(fā)出來?
太小看人了,我江婧嫻是那種會隨便懷疑自家男人的女人嗎?就沖林將軍能忍這么久,美人在懷都還能忍下去,天天去洗冷水澡,她都更愿意相信自家男人。
于是,李夫人她們再說,江婧嫻就不太愿意接話了,只裝作專心在看戲的樣子。李夫人她們自己覺得,江婧嫻大約是將這話放在心里了,要不然,怎么忽然就不愿意說話了呢?明顯是心情不好了,也就適可而止了。
接下來,時不時的講解兩句戲里的故事,再勸勸江婧嫻多吃點兒瓜果點心,時間就過的比較快了,一場戲唱完,江婧嫻趕緊提出告辭:“時候不早了,我們府上就兩個主子,我們家將軍又去吃酒了,我若是不回去安排一下,就沒人給我們打理了,今兒多謝李夫人招待了,哪天我有空了,就請你們過去吃酒。”
“那我可就等著了。”李夫人笑盈盈的說道,蘇夫人也笑道:“林將軍能娶上你這樣的娘子,真是攢了八輩子的福氣了,如此的賢惠,我都自愧不如,那我們也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些。”
“好,不用送了,且留步。”出了二門,江婧嫻擺擺手,李夫人她們當真停住了腳步。
等上了自家馬車,江婧嫻才松了一口氣,香桃趕緊的給她揉肩膀:“奴婢瞧著夫人端著架子坐那么半天,肯定累的慌了,說起來,那幾位夫人當真是能說會道,一句接一句的,奴婢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換了下一句了。”
香杏也過來幫江婧嫻揉捏胳膊:“那當然得會說了,要不然,幾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沒話說,那才是尷尬了,那就是李夫人這個東道主做的不好了,讓客人不自在了。”
唐媽媽也湊過來:“夫人累不累?要不要先瞇會兒?到家了我再叫你?”
江婧嫻點點頭:“還真有些累,那我先瞇一會兒。”一句話想三遍,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