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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歸默了片刻,點點頭,他看著手里的瓷盤,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當年,天道塌陷,人間靈氣大幅流失,又逢千年難見的鬼界裂縫,青丘一族為保得凡世平安,硬是關閉了逃生的結界出口,以全族血肉之軀,抵擋住了那一處鬼界入侵,給靈盟爭取到了時間。待到青丘結界打開后,青丘萬民,竟是無一生還
謝淮的眼眸沉了下來。
他永遠忘不了那日,青丘關閉了兩千年的門終于打開,但那傳說中的桃源仙境,卻是一片浮尸滿地、血海滔天。
那些活生生的人,都化作了土地上飄散的灰燼。
但若青丘真的還有血脈留下來,當真是天道不負九尾一族啊。
柳歸又嘆息一聲,忍不住感慨。
謝淮皺眉道:老柳,到底怎樣才能驗明青丘血脈?
青丘自毀后,一直被靈盟用結界封鎖至今,盡管現在,當初為了對抗鬼界而組成的靈盟早已分崩離析,但結界仍在,就算是謝淮這個曾經的靈盟盟主,想前往青丘之中探尋答案也是不可能的。
而血脈氣息這種東西,只有同族才能夠相互感應,但九尾一族早已沒有活下來的其他血脈。
柳歸沉吟了許久,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當年,想驗證青丘血脈,只有兩種方法。一種自然就是尋一青丘中人,以血脈感召,有感則靈,老柳緩緩道,另一種,是來到青丘入口處,請求血靈三問。
青丘作為一個與世隔絕之地,入口處特地設下了禁制,一塊高三丈、寬兩丈的青石,也就是所謂的血靈三問。
這青石之中,據說蘊藏著無數青丘先輩的一縷魂魄,無數縷魂魄凝結為一體,雖沒有任何意識,卻成為了守護青丘的血靈。
血靈會設置幻境,在環境之中,對每一位進入青丘的人問三個問題,通過則被放入青丘。
但唯有青丘之人,才能通過血靈的考驗。如果來者為異族,則會直接觸發血靈的警報,來人要么被鎖在幻境之中活活耗死,要么撐到有青丘之人前來相救。當年,偶爾有異族去青丘拜訪,都是青丘之王親自來迎,才能過得了血靈這關。
但是謝淮立即想起了什么,眉峰蹙起。
柳歸與他對視,聲音沉重,嘆道:
是啊,血靈青石,早已在那一場劫難之中,為了守護青丘子民而毀。
所以這世間,已經再無人能夠認得出青丘血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狐貍:今天沒出場,無聊晃尾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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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變魔術
《夢里不知身是客》,第十二幕第三場第一次,a!
易嵐飾演的沈江渡扶著失明的女主,在石橋邊緩緩走著。
女主突然停下腳步,有些驚喜地問:阿渡,可是玉蘭花開了?
沈江渡看著女主昳麗的臉龐,眼中深情融融:是的,師姐。可要我去給你摘一朵?
不必麻煩你了,女主笑了笑,說著,就松開了他的手,我自己過去便是。
沈江渡連忙又上前扶住她,眉眼間俱是擔憂之色:師姐,你的眼睛還沒好呢,大夫說你不宜有太大的動作,還是好生站在這兒,等我去為你取來。
女主的笑容頓時淡了些,卻還是乖乖站住了。
沈江渡讓她扶著旁邊的石欄等著,自己則飛身向前,只見他身形輕盈,腳踏白玉蘭樹干,三兩步借力,右手干凈利落地攀上枝頭,左手則順勢一撈,便將那一朵開得最漂亮的白玉蘭取了下來。
接著他又一蹬樹干,在空中一個利落的后空翻,月白色衣袂翻飛,穩穩落在了地上。
師姐!
沈江渡抬起頭,將手里的花遞到女子面前,一雙亮晶晶的星眸彎起,臉頰緋紅,語氣里滿是掩不住的少年心事:
師姐你要的花。
卡!
易嵐從地上站了起來,朱導從機器后面露出一個腦袋,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行啊,這身手挺利落,從哪兒學的?
易嵐也是一笑:小時候在山上亂竄,習慣了。
本來在拍這一場前,導演組是準備安排威亞過來的,但這個提議被易嵐主動拒絕了。
小狐貍擺擺手,表示這么矮的樹不需要。當時武術指導打量著他瘦削的身形,又看看旁邊高四五米的玉蘭樹,本來還保持懷疑態度,直到看見了易嵐三兩下攀上樹的利落身手,這才目瞪口呆地同意了。
一個動作戲漂亮的演員,在從不缺打斗戲份的仙俠劇中,往往是最受導演喜歡的。更何況易嵐在專注于一件事時,總能十分勤奮刻苦,只是一個眼神或者動作上的瑕疵,他都能專門練上上百遍,直至演繹得足夠自然為止。
這半個月下來,他在劇組挨了導演不少夸,就連其他的演員在看見易嵐吃飯時,都要拿著劇本和編劇聊戲的態度后,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些許影響,態度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這種劇組全員都積極向上的氣氛,讓這部戲的拍攝也十分順暢地進行著。
直到某一天休息,一個男配角因為在KTV和人喝酒斗毆上了熱搜,而事后,那個KTV還被警方查出涉嫌毒.品交易。
輿論當頭,又觸到了紅線,這角色肯定是不得不換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演員的戲份還沒拍多少,現在補拍完全來得及,而且劇組也不曾公開過他的角色,不會對這部劇的名聲造成太大影響。
連綿跟易嵐說這件事時,易嵐正在讓化妝師幫忙拆著假發。
現在雖然還是春天,但杭城二十幾度的天氣,已經足以讓大多數演員被假發套悶得額頭全是汗。不過易嵐天生體質偏涼,怕冷不怕熱,就算是悶了一天,也依舊清清爽爽。
他從勒腦袋的假發里解脫開,抬眼就看見連綿欲言又止的表情,敏銳地感知到了什么,問道:那這個角色,現在是準備換誰來演?
連綿終究還是忍不住,鼓起腮幫子,一張娃娃臉上寫滿了不滿:符文樂。
易嵐微征了一瞬,接著又釋然地笑了笑,露出唇角的小小虎牙:正常嘛,畢竟投資人也有羅總啊。
連綿看見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恨不得上去搖晃他:但是他真的好煩人啊!嵐嵐,你忘了上次他怎么欺負你的嗎?還有杜千秋那件事
記得啊,易嵐笑了笑,抬起手,捏住了連綿的半邊臉,但我不是也欺負過去了,你還記得我撕掉窗簾的時候,他是什么表情嗎?
他及時地打斷了連綿的話,而連綿也瞬間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瞥了一眼四周。
雖然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但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保密,那些所謂的各種內部瓜也就不會被流傳出來了。
他們對杜千秋和符文樂的關系,現在仍舊只是在猜測階段,并沒有什么證據。但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免不得會傳出什么去。
記得啊,連綿立即轉了個話題,不過嵐嵐,要是他來了影響你
易嵐搖搖頭道:我跟他搭戲不多,無所謂了。
連綿盯了他幾秒,然后嘆了口氣,感慨:嵐嵐,你心態是真的好。
易嵐眨眨眼睛,心道,他心態當然很好,因為就算符文樂想作妖,他手里還攥著著那天的錄音啊。
關于那兩張符的事情,符文樂在錄音里可是說的清清楚楚。也就是因為那符紙可能牽扯到易不臨,錄音的來路又有點難以解釋,他才沒在第一時間把錄音交給警方。
但是如果到了某種必要情況,比如說符文樂干了點兒什么事情,把他惹急了。
那大家就熱搜見吧。
想來易不臨也會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