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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校校霸陸黎與外來學神沈桓一見面,天雷勾地火,開學就掀了數學老師的假發。
全校都覺得這兩個大佬八字不合。
還有人在晚自習后,看見他倆衣衫凌亂地從學校小花園里走出來。
眾人議論:他倆肯定又去約架了。
后桌八卦地問:陸哥,你倆這次誰打贏了?
陸黎舔了舔破了的嘴角,努力壓住臉上的薄紅:關你屁事。
而沈桓整理著被扯歪的校服領口,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
某天,八班的人突然發現,他們班那個向來不學無術、一天睡滿八節課的校霸
竟然在空教室里偷偷做數學試卷。
而從來都與校霸無法和平共處的高冷學神,則輕笑著坐在旁邊,給校霸講完了一整道數學大題。
全班:???
腹黑不是好人學神攻炸毛少年意氣校霸受,沈桓陸黎。1v1校園he。
第二十五章 他醒了
易嵐立即轉過身。
他警惕地看向自己身后,赫然發現,那個莫得感情的聲音竟然源自于一道熒光棒一樣,全身冒著藍光的影子。
影子依稀能辨認得出是個青年模樣,面容模糊一片,身上穿著不知哪朝哪代的古裝,全身都散發著深藍色的幽幽熒光,仿佛一只半夜在墳頭上蹦迪的鬼火。
易嵐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這位熒光棒在墳頭上手舞足蹈的場景。
噗嗤。
小狐貍肩膀一抖。
熒光棒:?
易嵐:咳,不好意思沒忍住。
熒光棒:
不過熒光棒像是沒有感情與意識,面對易嵐的反應,他無動于衷,只是又一次將方才的問話問了一邊:
來者何人?
所為何事?
可為青丘血脈?
面對這盤問三連,易嵐忍不住反問:你又是誰?
熒光棒一時頓住了,想來是沒料到易嵐會反客為主,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吾乃青丘守門人,青丘血靈。
青丘。
易嵐微微一愣。
他曾經從師父口中聽說過這個地方。據說,那是一個與世隔絕、安寧祥和的世外桃源,同時也是兇獸九尾狐一族的棲息之地。
但千年之前,九尾全族都因意外而覆滅,青丘也從此被封印在了結界之中。
雖說九尾狐是兇獸,但落到了這種一只不剩的境地,也著實有些慘。
易嵐不由地收斂了剛剛的玩笑意思,看著眼前的血靈,漂亮的臉龐上正色道:我叫易嵐。
所為何事?
來拍戲,為了工作。
可為青丘血脈?
不是。
這一句問得著實有些多余了,畢竟九尾全族都在千年前的意外之中殞命了,怎么可能還有殘存下來的血脈。
血靈陷入了沉默,那張模糊的臉上似乎有銳利的視線刺來,直直盯著易嵐。
就在易嵐悄悄在背后攢集著妖力,想捏個符咒試探一下眼前的血靈是不是陣眼時,血靈身上的熒光藍卻徒然大盛,像是憤怒的火焰一般:
你再說一遍,你并非青丘血脈?
易嵐被他嚇了一跳,背后的妖力都差點散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確實不是啊。
你!
血靈怒道:族規有令,凡非青丘一脈者,均為外敵,殺無赦!你可知曉?
易嵐:
知、知曉什么?
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鼻尖,眼神真摯地看著眼前的血靈:這位前輩,雖然說我也是狐妖沒錯,但青丘九尾一族的族規我是真的不知道。
畢竟狐貍也是分很多個物種的啊喂。
師父早就告訴過他,雖然他在修煉上天賦異稟,但深究血脈,也不過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白狐貍而已。
普普通通小白狐用上了平時對待債主爸爸的態度,沖血靈露出一個單純乖巧的笑容,看起來天真無邪:
正所謂不知者無罪嘛,前輩,您消消氣?
他笑得無害,而在他的背后,金色符咒暗暗成型,收攏在掌心之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血靈根本不講道理的,萬一一句話談不攏,他就要擼起袖子開始戰斗了。
他現在真的不太想和眼前的血靈打一架,畢竟他還身處幻境之中,并不清楚眼前這個血靈到底是陣眼相關的存在,或只是一個虛化而出的幻象。
如果是后者,打架只會浪費體力,最糟糕的情況是被活活耗死在這古怪的幻術法陣中。而如果這血靈就是陣眼,萬一陣眼被無端破壞那么這個陣,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個無解的死陣。
誰知血靈卻并不買賬,他猛地一揮袖袍,憤怒的藍色熒光不減反增,厲聲呵道:既然你不思悔改,那便判去罰陣,好生自省罷!
易嵐:???
不是,他怎么就不思悔改了?九尾族規難道是什么狐族必背手冊嗎,但凡是狐貍都必須全篇背誦,不背不是華國狐??
以及,那罰陣又是什么東西,他現在不是已經在陣里了嗎?陣里生陣師父以前沒講過還可以套娃的??!
易嵐滿心都是這題超綱了的茫然吶喊,但不容他掙扎,眼前的幻境已然光影變幻,桃花林、血靈都湮滅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踉蹌一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易嵐皺著鼻子向四周看去,但周圍的黑暗實在太過濃郁,以致于他什么也看不見。
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涌上心頭,易嵐不動聲色地站直了身體,迅速嘗試著去催動自己的妖力。
還好,妖力運轉很正常。
恐懼往往都來自于未知,而當有了熟悉的東西作為憑借,這種恐懼就是可以被戰勝的。
但還不等他試探著往前走,不遠處就突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不,不是一道。
那是深沉的暮色之中,無數倒在地上支棱破碎的殘骸,蚊蟲啃噬冰冷的尸體,火光四處零落,余燼仍在燃燒。
極深的夜幕之中,腐爛的氣味與魑魅魍魎的惡臭混雜著彌漫開來。目光所及,是孩童圓睜的眼睛,是母親殘缺的臉,是火焰之下透著濃重鐵銹味的土地。
這片土地原本應該充滿著生機,此時卻被鮮血浸透了足足幾寸。而放眼望去,視線所籠罩的范圍,竟然全都是這樣恐怖而絕望的場景。
易嵐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像是有無數的碎片涌入他的意識,但又迅速流逝,如同指縫中滑落的沙。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留不住,只覺得頭疼得無法形容。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突然感覺到了什么異樣,猛地回頭。
只剩下半邊身子的老人面色痛苦地抬起頭,一只顫巍巍的手,哆嗦著抓住了他的褲腳,用盡最后的力氣,張開龜裂干癟的唇:
救救救
他還沒說完最后一個字,那只枯瘦蒼老的手便失去力氣,徑直垂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