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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腰會疼
一年后。
江城很少下雪,今年的冬日卻比往常都更冷些,易嵐剛從攝影棚里出來,就看見天上飄飄搖搖地落了小雪。
他抬起手,接住一抹微涼,雪花便迅速在他的指尖變成了晶瑩的水滴。
易嵐將指尖縮回自己的衣袖里,正想回保姆車上,卻發現保姆車原來的位置變成了一輛黑色的卡宴。
這是謝淮平常出門時喜歡開的車,不算太過招眼,卻也顯得低調貴氣。易嵐眼前一亮,愉快地竄上了副駕,乖巧地拉上安全帶之后才有空看身旁的男人,便對上了一雙泛著融融笑意的眸子。
這么相信我?謝淮問,看都不看就上車,不怕是人販子?
易嵐從善如流地抱緊他的手,謝淮的體溫比他高很多,就像是一塊移動暖寶寶,然后舒適地倚在座椅上:唔,那你就把我拐走吧,放心,我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的。
謝淮失笑:臺詞都被你說了,人販子還有什么事情做?
易嵐順口道:那人販子就負責讓我叫破喉嘍吧。
謝淮:?
他一言不發地凝視著身旁的少年,幾秒后,易嵐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句話的歧義,猛地轉過頭,耳朵尖滾燙:不不不是那種叫破喉嚨!
謝淮嗯了一聲,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放心,人販子也不會那么兇殘。
易嵐:
卡宴奔入星星點點的小雪中,易嵐收到了秦一夏的消息,這姑娘又包裹成一團去了游戲比賽現場給LS打call,還給他發了幾張現場照片。
照片里,她在圍巾墨鏡大棉服的包裹中努力比了個耶,而在她身旁,一個氣場凌厲地冷傲美女正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易嵐皺起眉,莫名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眼熟。
不過他來到人類世界后見的人太多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所幸放棄了回憶,轉而去看了眼秦一夏拍下來的比賽結果。
LS在今年的秋季賽勢如破竹,今天的比賽也是順利拿下,易嵐幾乎能想象到易不臨一邊說著灑灑水啦一邊得意得翹上天的模樣。
太討打了,易嵐想。
不知是不是背后念叨人的原因,易嵐手機一抖,一個微信語音就打了過來:小阿嵐啊,你知道下下周天是什么日子吧?
易嵐思考了兩秒:元旦不是剛過,這么快就要過年了?
易不臨:你這孩子!下周可是你師父的總決賽!
易嵐:哦。
易不臨:你好冷漠,師父的心好痛,啊不能呼吸了不能呼吸了
易嵐:我給師母打個電話。
你敢!
易不臨的聲音頓時飚高了一百八十度,嚇得易嵐差點掛了電話。
小狐貍無奈地搖搖頭,老氣橫秋地說道:你說你,這么大年紀了還跟師母鬧脾氣,你不是說師母比你小嗎,你就不能讓著他點兒嗎?
易不臨:
這小狐貍崽子怎么還教育起他了?
易嵐捧著謝淮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花茶,繼續道:再說,師母平時對你也很好吧,你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和他吵架啊?
易不臨氣急敗壞:還不是因為那狗日的鳳凰讓我差點腰疼得沒能起來去比賽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順口說了句什么,立即轉移話題:咳咳,沒什么,師父覺得你說得對,那什么總決賽門票過兩天給你寄過去,我先去復盤比賽了啊
微信電話猝不及防地結束,易嵐看著聊天頁面,茫然地轉頭看謝淮:腰疼?師父為什么腰疼,比賽前做了什么體力活嗎?
謝淮輕咳一聲:也許是吧。
他看著眼神純粹的少年,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易嵐現在已經了解了什么叫做親密行為,但為了防止易嵐不適應,他就一直忍著,沒有做到最后那一步。
大多時候,都是讓易嵐舒服出來,他就會停手,然后自己去浴室沖涼。他甚至不敢讓易嵐幫他,不然那僅存的一絲自制力可能會就此崩塌。
不過他已經忍了足足一年了,那一絲自制力一直在搖搖欲墜的邊緣,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謝淮的眼神暗了暗,將卡宴駛進了車庫。
家里的暖氣正好,易嵐三兩下脫下笨重的外套,愉快地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回回今天沒在家,一年級的小朋友這兩天被班級里組織去參加了一個為期三天的社會實踐,要等周末才回家。
謝淮單手扯松領帶,走到沙發旁邊,低下頭問:今天想吃什么?
易嵐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暖氣太過干燥,謝淮單手解領帶的樣子,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被拉開,露出上下滾動的性感喉結竟然看得他身上有點熱。
心中突然浮現起一絲蠢蠢欲動的念頭,他小小地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般,在沙發上跪立起來,攥住謝淮襯衫中間的扣子,抬頭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謝淮的眼神頓時一暗。而待易嵐咬完,仰起臉看他的時候,竟然還用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虎牙。
做完這個動作,易嵐就準備重新躺回沙發上,這真的是他腦子突然出現的念頭,成功達成后,他也就如愿以償地企圖離開。
然而謝淮按著他的后頸,俯身下來吻住了他。
謝淮以前也喜歡吻他,更喜歡在他意亂情迷的時候吻得他喘不上氣,但不管是什么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侵略性地吻過他,像是要將他的全部都占為己有。
易嵐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間,謝淮咬著他的耳垂問了一句:
還想知道為什么會腰疼嗎?
易嵐下意識應了句想。
說出這個字的下一秒,他就被謝淮撈起抱去了主臥的床上。
在這個謝淮常住的房間,枕頭、床單,被子,鋪天蓋地全是謝淮的氣息。
易嵐躺在床上,白皙的臉已經變成了粉紅色,緋色在他露出的肌膚上一寸寸暈染開,像是被滴了紅墨水的水池。
連指尖都被烙上細碎的吻,仿佛即將被吞吃入腹。
他突然很輕地哼了一聲,下意識抓緊了床單,用小臂擋住自己滾燙的臉。而謝淮則輕柔而不容反抗地移開他的手,沉聲道:嵐嵐,看著我。
易嵐的眼睫微顫,眼里泛著水光,茫然無措地注視著上方的男人。
謝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攥緊了少年一只手就足以握住的細白腳腕。
次日。
時值中午,易嵐卻差點沒能起床。
他面紅耳赤地拒絕了謝淮抱著他洗漱的請求,雙腿發軟地站在洗漱間,低頭瞥見了垃圾桶里的那五個被拆開的小包裝。
那一刻,他終于理解了,為什么腰會疼。
作者有話要說: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