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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頓時混亂起來,所有賓客都站起身,離得稍遠一些的后退跑開,又被衛(wèi)兵攔住,站的近的則紛紛向兩側(cè)擠,生怕火焰燃到自己身上。
“黑暗的邪魔降臨在此處——也就指的是,站在眾人眼前的祭祀您吧?”伊丹說著,看向上首的皇帝。
皇帝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身上燃起火焰的祭祀一言不發(fā)。
“不,不,陛下——啊啊啊啊!陛下!是這邪魔陷害于我,陛下!”祭祀已經(jīng)疼得滿地打滾。
火舌順著他的衣擺一路飛速的燃燒,很快就逼近到頭頂,將他燃成了一個火人。
他胡亂撲騰,蹭著自己的身體,不住的發(fā)出慘叫。
這時,兩個抬著水桶的衛(wèi)兵一路小跑上來,對著祭祀兜頭澆了下去。
可是火舌只是晃動了一瞬,毫無熄滅的意思。
“不,這不可能!”眾人更是大為震驚。
就連皇帝,那從一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的鎮(zhèn)定表情都有了微微的松動。
“這是神的火焰,是不可被凡間的水澆滅的。”伊丹搖搖頭。
祭祀的叫聲逐漸凄慘,火光之下,人的臉已經(jīng)燃盡,只剩下漆黑的骨骼在繼續(xù)燃燒。我仍可以分辨他的五官,那骷髏的牙齒一張一合,發(fā)出不知是關(guān)節(jié)撞擊還是火焰燃燒的脆響。那焦黑的手向前方努力伸展著,展現(xiàn)出瀕臨死亡的悲鳴。
見狀,皇帝不得不出聲道:“快……!快來人!把這該死的瀆神者給我拖下去!”
但是,被皇帝授意要拖走祭祀的衛(wèi)兵根本不敢靠近這個火人,每當(dāng)靠近那火焰就像活了一樣試圖卷上來,逼得他們后退。
皇帝神情一變再變。他雖沒看向伊丹,但我卻能察覺到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伊丹身上。
火勢越來越小,徹底熄滅,地面剩下一個隱約看出掙扎人形的黑色印記和一灘粉塵,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肉類徹底燃燒的氣味。
周圍一片死寂,直到“咚”的一聲,我看到坐在皇帝附近的一個胖老頭昏了過去。
周圍的一群侍從連忙撲上去叫喚,試圖把他扶起來。
“快,快讓醫(yī)者來看看!”皇帝正色道。
他左右看了看,站起身快步走到胖老頭旁邊:“今天就到這里,各自散了吧。”
剩下的賓客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我被阿利克西歐斯帶著朝門口走去。
還沒到門口,伊丹走到了我的身邊。
“去我那里住。”他說。
“不,我們在皇宮有住的地方。”阿利克西歐斯冷冷的盯著他。
伊丹側(cè)過身,雙手抱胸望著我。
“許久不見,你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我望進他綠色的眼睛里,和他默默的對視片刻。
而后我看向阿利克西歐斯。
阿利克西歐斯斜眼看我,飛快的把頭扭到一邊。忍了忍,又扭回來一點。
他沒好氣的說:“去就去。正好我也有事和他說。”
“走吧。”伊丹率先邁過了門檻,身后跟著一隊黑衣勁裝的侍從,他們從皇帝安排的待客處里拿回了自己的佩刀。
我小跑著跟了過去,跑到伊丹身邊。
兩人不知說什么,就默默走著。他步伐不算快,甚至有點屈就我,以至于身后跟著的侍從都放慢了步調(diào)。
“跟我住是對的。”半晌,伊丹打破了沉默。
“為什么?”我問。
伊丹笑了笑:“皇帝肯定對你們的住處動了手腳,搞不好半夜會遇到不好的事。”
“就算那么做也沒關(guān)系。”阿利克西歐斯冷哼一聲,“我會處理好的。”
“你倒是別太自信,”伊丹挑釁似的撇了他一眼,“你就這么肯定皇帝不會為了對付你用禁藥?你到這里也有要把這東西搞到的目的吧?”
阿利克西歐斯眼神閃了閃,扭到一邊。
“皇帝不會真的想讓我挑那五個男人中的一個結(jié)婚吧?”我蹙眉望他。
伊丹瞇了瞇眼:“你想挑一個?”
我察覺氣氛不對:“誰想挑了?”
伊丹對我笑了笑:“你挑也沒事,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說著他伸手摸了下我的側(cè)臉。
“我只會把那男人弄死。”語氣冰涼。
我縮了下脖子,躲開他的手。
“暴力狂。”我嘟囔。
伊丹哼哼,很自豪似的。
我看了出來,那五人都是皇帝挑出來對付伊丹的。
或者說,是試探的。
他可能聽到一些伊丹的傳聞,對諸多有關(guān)他的事不了解但卻生氣于他挑釁他的權(quán)威。
這五人各自在這場宴會中準(zhǔn)備了對付伊丹的手段。分別是美麗舞姬,美麗少年,戲劇耍刀,祭祀裝模作樣的獻寶。還有穿鎧甲的伊萊安,他應(yīng)該也有準(zhǔn)備,但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情況后秒慫,轉(zhuǎn)而交出了一大筆錢財求皇帝原諒。
那文士比較警惕,并沒有想要對伊丹動手。他可能想循序漸進的把人派到伊丹身邊,再圖謀不軌。而伊丹的身手讓他慶幸他沒有真的對他動手。
美麗舞姬想要下毒,反被毒死;裝作喝醉耍刀的反被刀劈了腦袋,如果說到此為止的一切還在皇帝預(yù)料中的話,那么后面那個我身后的小祭祀安排的獻寶與污蔑反慘遭報應(yīng)的這一幕,已經(jīng)讓皇帝穩(wěn)若泰山的心境搖搖欲墜。這種態(tài)勢表現(xiàn)了出來,并沒被他壓在心底,足以證明他的震驚。
神力——真王——這個壓在心頭的事情究竟是一個按照政治意圖編造出來的謊言,還是確有其事?超自然的力量非人力可違背,神秘且不可戰(zhàn)勝,讓老奸巨猾的皇帝內(nèi)心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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