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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琦在她腦后拍了一巴掌,聽她‘哎喲’一聲,白眼一翻,“剛剛還覺得你長大了懂事了。”沉默幾秒又問:“媽媽……還好么?”
“嗯。”秦舒點頭,“挺好的,就是一大家子人,開銷大。我媽對我去楊姨那兒沒什么意見,以后我應該會常去吧,阿畫也挺可愛的,雖然不如我漂亮。”
秦琦原本半個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傷感中,聽秦舒一臉正經地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那傷感便不能很好地落實到心里每一處,想想還是放下那些略微沉重的感情,在腦后又給了她一掌,“我發現你今年變得特別的不要臉了,跟誰學的?再惡心我我就揍你了啊!”
“嘿嘿嘿嘿嘿……”吃完,嘴邊還留著巧克力的痕跡,那張還未長開的臉和漂亮半點不沾邊,秦舒舔舔嘴角,“無師自通啊~”
“哎姐,你知道嗎,我這個學期遇到了很多事情,也看了很多書,想了很多,雖然我們現在還小,但是也要學會為以后考慮了,真的……我們整天說想長大,有的時候也得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問題,長大并不只是無拘無束隨心所欲,那是錯的,長大同時意味著責任,責任你懂嗎?對自己,對親人,對自己想把握的一切……”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啊,姐你是不是青春期到了所以心思特別雜?上回我聽到叔叔和我爸說話,叔叔說你的成績降了好多,整個人情緒都特別不好。”
“臭丫頭!你考了個第一就來嘲笑我?我六年級的時候成績也很好的好嗎!”秦琦瞪她,許久才轉頭,“我一點都不喜歡聽說教,尤其是被你這種屁點大的小孩,什么亂七八糟的長大不長大,你懂個球啊。你還是先擦擦嘴吧,這樣子笑死人了!”
聳肩,秦舒沒再說話。
秦琦已經16歲了,下個學期就該念高一,秦舒很了解她,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地太多,她自己心里其實都有數。
這個夏天過得很快,在開學前幾天,秦爸已經找好了司機搭秦舒和秦媽,回去那天秦琦跟著秦爸一起去送,等車來的時候,她把秦舒拉到一邊,塞給秦舒八十塊錢。
“這些你拿回去給阿畫,就說是我給她買零食的。”
“那你自己呢?”秦舒知道她在學校也要花錢,秦國華給零花錢都是有定數的,假期最后十幾天一直沒見她怎么花錢,這八十塊想來應該是她從零花錢里省下來的。秦舒把錢塞還她,“家里花不了多少錢,你也知道,就那么點大兒的地方,能上哪里花去?我現在寫小說有錢掙,阿畫的零花錢我包了!你別管那么多啦……”
“嘿,你是二姐你都給了,我做大姐的怎么就不能給了?”秦琦避開不接,“上次你說的話還記得不?別以為就你這家伙能掙錢,你寫小說能掙,我也能找到掙錢的方法,當然,成績也不會輸你!等著吧臭丫頭!”
秦舒挑眉,收起錢沖她吐舌頭做鬼臉,秦媽喊她,“該上車了!”
兩個人同時頓住,秦琦一張臉繃地緊緊的,眼神不如之前亮,“該滾啦你,下次來再這么皮癢,我保準打的你鬼哭狼嚎。”
秦舒撇嘴不語。
她是從小被秦琦打到大的,秦琦特別霸道,秦舒一不聽她的,她就拳頭伺候,小時候秦舒常常被打地鼻涕眼淚橫飛。
她們搶過裙子,搶過零食,搶過玩具,每次都是以秦舒挨揍結尾,但不管怎么打,秦琦走到哪都要帶著秦舒,秦舒也樂意跟在她背后。
七歲那年她們一起去秦國華的朋友家玩,那家有個小男孩特別皮,三個人在房里看電視的時候,他把秦舒蒙在被子里,隔著被子用腳狠踩她。又悶又黑,秦舒在被子里嚇地大哭,幾次想出來都出不來,那個皮孩子卻哈哈大笑作弄地起勁。平時揍秦舒最多的秦琦氣地一拳頭砸在了對方鼻子上,兩個人就那樣打成一團。
那男孩和秦琦一般大,光憑力氣秦琦不是他對手,可她不管不顧,用牙在他手上咬出好幾個口,長指甲在他臉上抓出幾條痕跡,拼命的勁兒唬住了對方,又因為傷口太疼,那男孩‘哇’地嚎出了聲,秦琦卻不撒手,死死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按在地上,那時她才九歲,不太會使拳頭,便握緊了一下一下砸在他臉上,直砸地他鼻血流了滿臉。
被驚動的大人拉了五分鐘才把她拉開,即使雙手被抓著,她還不停地伸腳去踹。
之后秦琦被秦國華帶回茂業的公寓罰跪,挨了好幾竹條,她就是不肯低頭承認自己錯了,反而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倔。
“我就打他!”
“再來一次我還要打他!”
“他打我妹妹他就是該打!”
“誰讓他打我妹妹!他活該!”
“他打我妹妹我就要打他!”
“他活該!他活該!他活該!”
“誰讓他打……誰讓他……”
“他活…該……嗚…”
后來秦琦就哭了,秦舒也哭成了傻-逼。
‘只有我能欺負她,別人都不行!誰打她我就打誰!’
秦琦說過的這句話,秦舒一直都記得。
……
走過去抱了抱秦琦,秦舒故作輕松:“那下一次就比比看咯,反正你這個老妖怪總會被我干掉的。”
上車坐在座位后的躺鋪上,大貨車發動的聲音很響,小小的玻璃窗戶也有點臟,秦舒頭抵在窗上,沖路邊站著的秦爸和秦琦揮手。
前一分鐘還一臉不care的秦琦,此時正在抹著眼淚,車開動起來,他們的身影也慢慢遠了。
秦舒用手揉了揉眼睛,低低‘嘁’了一聲。
“這么大的人了哭個鬼啊,秦琦真是遜爆了!”
揉著揉著,眼睛卻紅了。
手指手背,也不知從哪里沾染上了濕意。
☆、流言的威力
回d城的第二天,秦舒就去楊惠家找了秦畫,依舊是以逛街為借口把秦畫帶出去,秦舒把一百塊錢換成十張十塊的紙幣,讓她一天一天分開花,用完再找自己拿。
“那……我要不要告訴媽媽?”裝好了錢,秦畫又問。
“先別告訴她。”秦舒揉亂她的頭發,“等以后有機會再說。”
稍逛一會,吃了幾樣小吃,秦舒把秦畫送到家樓下,找了家理發店把亂糟糟的頭發剪成了波波頭,然后才搭公車回家。
回到家,秦媽見著‘咦’了一聲,而后笑著夸她好看。
秦舒小學留的一直都是男生頭,六年級兩個學期沒剪,這才長了些,她喜歡長頭發,便打算以后都不剪,就這么留著。